吉時一到,收徒儀式正式開始。
只見寬大的禮台之上,身形富態的辛雷穿著一身紫色袍服,大馬金刀的坐在上首的椅子上。
而一身嶄新練功服的丁煒,則在司儀的引領下,將自己的名帖舉過頭頂,一步一步的登上禮台,雙手呈送到辛雷面前。
接下來便是叩拜、敬茶、訓話、贈禮等諸多環節。
一整套流程下來,與高遠前世在地球上知曉的拜師流程十分相似,直把他看的昏昏欲睡。
而在拜師環節之後,便是年輕一輩的對拳環節。
最近幾天裡,高遠每天利用在飯堂的用餐時間,已經通過拳館其他學員之口,對這個環節多了不少了解。
據說,這種派年輕一輩相互交戰的對拳比賽,在大晉各地都十分盛行。
除了在拜師、納喜、添丁等慶典活動之外,城內各大勢力還會定期舉行演武大會。
這種演武大會的作用,和前世地球上的各種國際賽事有些類似。
既是一種引領民眾向武之心的跨階層娛樂方式,同時也是各大勢力以和平方式彰顯自身實力的平台。
雖然每次參加對拳比賽的,都是各大勢力的年輕一輩。
但最終決出的名次,卻會對後續城內的各種利益分配,產生直接的影響。
而因為身為今天主角、按照慣例必須上場的丁煒,是剛剛經歷過兩次氣血質變的養血境武者。
所以今天的這場對拳,除了按照慣例設立的開筋境擂台外,還額外增設了一個養血境的擂台。
除了丁煒之外,赤焰拳館這邊,還派出了一個名叫秦峰的師兄出戰。
根據司儀的介紹,這位高遠從未謀面過的秦師兄,今年二十四歲,擁有開筋後期的內法修為。
而在赤焰拳館公布參戰人選的同時,受邀前來觀禮的各大勢力,也都紛紛派出了自己的年輕一輩。
沈家作為城內大族之一,自然也不例外,出戰之人是沈松源的兩個遠房堂兄。
其中大一些的名叫沈松平,今年26歲,據說有著開筋中期的內法修為。
而另一個則叫沈松田,今年21歲,剛剛經歷過兩次氣血質變。
至於其他勢力派出的出戰人選,修為境界也都在這個范圍內浮動。
而從這些出現人選的情況,也能大體看出城內各大勢力的所屬層次。
其中,最為頂尖的一批,自然是林、周、白、梅、李這五大家族。
身為花林縣本土勢力的代表,這五家派出的出戰人選,不僅平均年齡更小,修為境界也都要比其他勢力的人選,要略微強出一線。
而位列第二梯隊的,便是包含赤焰拳館在內的六大武館。
再往下面,勢力構成就比較複雜了。
在位列第三梯隊的十六家勢力中,既有像沈家這樣的二線家族,也有像金狐幫這樣的幫派勢力。
但即便如此,以17歲之齡完成兩次氣血質變的丁煒,在人群中依然相當耀眼。
抽簽環節結束後,對拳比賽正式開始。
然而,一番觀戰下來,高遠卻不禁大失所望。
最先開始的養血境對戰不用多說。
以他此時養血圓滿外加通意境外功的眼界看來,根本就是一群菜雞互啄,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不知道是因為這場臨時增設的比鬥,不涉及後續的利益分配,還是各大勢力之間的默契使然。
一番比鬥之後,最終還是丁煒拔了頭籌。
而在養血境的對戰結束後,開筋境之間的戰鬥,在高遠看來也沒有多大意思。
一來是因為這種點到即止的表演賽,本身觀賞效果就比真刀真槍的實戰要差很多。
至於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在內法境界相當的情況下,雙方比的就是外功境界的高低。
然而不巧的是,場上出戰的這些人裡面,別說凝神境了,就連正經達到通意境的都沒有一個。
雖然在內法境界的加持下,這些人的對戰聲勢很是壯觀。
但在很多細節處理上,高遠看著還是有些辣眼睛。
畢竟,截止到今天早上,他已經把赤焰拳法推演到了‘通意(41.38%)’的高度。
按照當初剛入拳館時辛雷的說法,放眼整個花林縣城,能把外功修煉到凝神境的,也不過兩手之數而已。
換句話來說,別說是這些代表所屬勢力在台上交戰的年輕一輩了。
就是那些在台下觀戰的年長一輩裡面,能在外功修為上穩壓高遠一頭的,恐怕也沒有多少。
而更讓高遠感到無奈的是:
雖然對於台上的戰鬥,他根本沒眼去看。
但為了維持自身的人設,他還不得不學著周圍的其他同齡人,做出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
這特麽就很尷尬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
一邊裝模作樣的呐喊助威,高遠一邊在心裡無聲歎氣。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強大到這等地步了?’
‘可惜,在缺少合適對手的情況下,我連自己的戰鬥力上限在哪都沒法測試。’
‘要不,去城外找頭妖獸試試手?’
默默盤算間,他的心中一動,想到了一條路子。
但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便被他的理智自行排除掉了:
‘算了,現在的我,只是理論上具有很強的戰鬥力。’
‘但在缺少內法境界支撐的情況下,哪怕佩戴護具,容錯率還是很低。’
‘而妖獸的實力又有很大的不確定性,萬一臉黑遇到一頭能力經過變異的,那樂子可就大了!’
‘反正我眼下正處於實力的急速上升期,對於實戰能力的訓練,還是等後續內法境界上來之後,再去考慮吧!’
心念轉動間,高遠暗暗做著決定。
………………
時光如梭,轉眼便過去了六天時間。
晌午時分,拳館飯堂開餐的鈴聲遠遠傳來。
雖然已經在床上睡了一上午,但高遠還是有些沒睡飽。
他沒有急著起床,而是心中一動的喚出淡金色光幕看了一眼。
發現早飯後跌落到58的精力,已經恢復到了193。
當下滿意的伸了個懶腰,然後猛一挺身的從床上魚躍而起。
一番洗漱後,他邁步來到飯堂。
在點了幾個自己愛吃的菜後,端著兩個托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自從閉關推演赤焰拳法以來,由於每天消耗的精力是以前的兩倍還多。
所以他每天除了需要超過二十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之外,飯量也跟著漲了不少。
算上因為內法境界的提升,所帶來的食量增幅。
如今他的飯量之大,已經達到常人五六倍的水平了。
而為了不被人察覺到異常,他除了以正常飯量在拳館飯堂吃的這一日三餐之外。
每隔一天時間,他還會出去采購一大包熟食,作為每次推演之後的加餐。
而就在他專心吃飯的當口,幾米外另一桌學員的談話聲,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說了嗎?”
“昨天夜裡,巡檢司奉命查抄安平坊的鄭家。”
“期間遭到了鄭家人的激烈反抗,兩邊直接打起來了!”
其中一個面朝高遠、臉型較圓的青年,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一臉神秘的對同伴道。
“啊?還有這種事情?”
“鄭家的人都不要命了嗎,敢跟巡檢司動手?”
“額……最後結果如何?”
那個背對高遠、看不清長相的同伴聞言大驚,一疊聲的追問道。
“還能如何?”
“聽說巡檢司這趟可是直接去了六個小隊,一百多號人呢!”
“一番大戰之後,鄭家的人死傷過半,余下的人也都被抓回縣衙了。”
圓臉青年先是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了同伴的疑問,隨後又下意識壓低嗓音的補充道:
“不過巡檢司的損失也很大,據說光是戰死的差役就有二十幾個,受傷的更是不計其數!”
……
接下來的對話,高遠沒有仔細去聽,因為他的心裡已經被震驚所填滿。
由於濟世堂醫館就在安平坊,所以他雖然跟這個鄭家不熟,但也絕不陌生。
因為這家人是安平坊的第一大戶!
雖然比不上沈家這樣的大族,但在東城區的地界上,鄭家也是足以位列前十的名門。
而在自身的勢力之外,這個鄭家還有另外一重身份,那就是與花林縣五大家族之一的白家是姻親。
‘之前搞一些小門小戶也就罷了,這次居然直接對鄭家這種有跟腳的家族下狠手……’
‘花林縣衙的這幫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高遠的眉頭微皺,在心裡暗暗思量。
聯想到最近這段時間城內發生的種種,一時之間,讓他頗有種山雨欲來的不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