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幾乎不設防的破爛木門。
高風正準備進屋,卻猛然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輕響。
“誰?!”
被嚇了一跳的他大喝一聲,下意識的轉身朝著背後看去。
卻不想迎面撞上了一蓬白灰,頓時被糊了一頭一臉。
但即便如此,在千鈞一發之際,他還是看到了緊隨白灰而至的高遠。
後者一身麻布衣衫,與當初被他用刀捅傷時的樣子別無二致。
“啊!”
雙目刺痛之下,高風頓時慘叫了一聲,本能的朝著身後退去。
誰知又有一條麻袋凌空飛來,直接把他的上半身給罩了進去。
緊跟著就是一連串的悶響傳出。
由於背靠牆壁,高風退無可退,只能整個人縮成一團,被打的慘叫連連。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敢出言威脅幾句。
但在連著挨了幾下狠的之後,他終於學聰明了,口中不斷求饒道:
“阿遠,阿遠!”
“饒了我吧,不要再打了!”
“我也不想的啊,實在是受人逼迫,走投無路了才跑去害你的啊!”
……
一聲聲哀求的話語落入耳中,高遠的心中一動,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停。
他的身形連閃,墊著厚厚棉花保護層的拳頭,在避開要害後,雨點一般的打在高風身上。
在他的連續重擊下,高風的聲音逐漸衰弱了下去。
高遠見此目光一閃,掄起一記重拳的打在後者下巴上。
然後趁著高風意識昏沉之機,上前用赤焰拳法中的關節技巧,分別抓住其兩條手臂猛力一抖。
伴隨著‘咯咯’兩聲脆響,高風的兩條手臂頓時脫了臼,軟趴趴的垂落下來。
高遠這才放下心來,探手扯下高風臉上的麻袋。
先是抓著其頭髮正反抽了兩巴掌,強行將已經意識模糊的高風打醒,然後隱含殺機的道:
“說吧,誰指使你乾的?”
聽到他的話,原本已經絕望等死的高風,突然活了過來。
只見其掙扎著抬起頭來,剛準備開口說話,卻又猛的頓住,隨後才用充滿希冀的語氣道:
“我告訴你之後,你能放過我嗎?”
見高遠沒有回話,高風頓時害怕起來,一疊聲的哀求道:
“阿遠,你放過我吧!”
“我真的是受人脅迫,走投無路了才跑去害你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無言的沉默之後,高遠輕聲道:
“可以。”
高風聞言一愣,臉上頓時浮現出狂喜之色,但很快又不放心的追問道:
“你保證?”
“你到底說不說?”高遠的聲音一寒。
“我說,我說!”高風嚇了一跳,趕緊開口道:
“是劉猛!”
“是寶源賭坊的劉猛!”
“所有事情都是劉猛的主意,都是他逼我乾的啊!”
……
高風這一開口,頓時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
很快便將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一絲不拉的吐了一乾淨。
當然,在描述的時候,他自然是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了劉猛身上。
但在高遠看來,案件的性質並沒有發生改變,歸根結底還是為財。
只不過在高風的作案動機中,又多了一條償還賭債的細節罷了。
“引狼入室啊!”
看著面前瑟瑟發抖的高風,高遠喟然一歎,為原主一家感到不值。
隨後他不再留手。
只見他的身軀陡然一震,周身骨骼隨之暴起一連串彈響,帶動回縮於身後的右拳,狠狠灌在高風胸口。
“砰!”
一聲悶響過後,高風頓時如遭雷擊。
在巨大衝擊力的作用下,他的後背重重撞在身後房屋的牆壁之上,震起一圈飛揚的塵土。
而他的左側胸口,更是在一陣清脆的骨裂聲中,向內塌陷了碗口大的一片。
“你……答應……放過……我的!”
背靠著牆壁,高風面露茫然之色,語氣艱難、斷斷續續的道。
而隨著他的嘴巴開合,不斷有血沫從口中溢出,滴落在他的衣襟之上。
“我騙你的。”
凝視著對方的臉孔,高遠語氣平靜的道。
“嗬~嗬~嗬……”
高風聞言上身掙動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些什麽,但他嘴唇闔動之下,卻隻發出了幾聲隱帶回音的喘息。
最終,他無力的委頓在地,很快沒了聲息。
………………
殺人之後,高遠沒有立刻離開現場。
他邁步走上前去,從高風頭頂薅起一撮頭髮,手腕一抖的將其扯了下來,塞入腰側的小布兜內收好。
隨後架起余溫尚存的屍體,將其送到裡屋床上躺下,順手拉過一旁的破棉被蓋於其上。
做完這一切後,高遠轉身出門。
然後開始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展開善後工作。
他先是將門口地面沾染到血液的泥土全部鏟起,換上提前從別處挖來的乾土。
然後將之前他與高風的打鬥痕跡,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仔細的清理了一遍。
一切搞定後,高遠帶上房門,借著月光朝著四周環視了一圈。
確定沒有遺漏之處後,他不再停留,朝著安平坊的方向快步行去。
………………
遠離殺豬巷數百米後。
高遠的呼吸逐漸加速,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來自於殺人所帶來的情緒緊張。
之前在殺豬巷的時候,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其他。
但隨著他殺人成功,遠離現場,他心中繃著的一口氣頓時泄了大半。
“終究還是殺人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高遠夢囈一般的歎息了一聲。
雖然早在穿越之初,他就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
但回想起高風那死不瞑目的表情,他的心中還是不可抑製的生出了一絲惶惑之意。
但他並不後悔!
“我並沒有濫殺無辜!”
“我只是在迫不得已之下,做了一件本就該做的事情而已!”
用力深呼吸了幾次,高遠無聲地安慰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情緒終於平複下來。
但他身上的顫抖,卻依然沒有停止。
這種純粹的身體抖動,其實是一種力竭的表現。
這源於他剛才以通力境的技巧,打出的最後一拳——
通力層次的外功,對身體的負荷極大!
剛才那一拳打出的瞬間,高遠感覺自己的體力儲備,也隨之被強行抽走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