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柳記生藥鋪後。
高遠沒有半點耽擱,運轉潛影秘技的同時,配合‘輕身’特效,悄無聲息的沿著街道快速前行。
前後不到十分鍾的時間,他便橫穿了小半個東城區,來到了位於東城區西南角的四平坊。
然而,就在他準備繞過縣衙所在的正臨坊,借道拐入南城區清仁坊的地界時。
前行中的高遠身形突然一滯,面露驚疑之色的側耳朝著街道盡頭的方向凝神傾聽了片刻。
隨後面色陡變的一轉方向,飛快的躲入右手邊一間店鋪門廊後方的陰影中,屏氣凝神的悄然潛伏下來。
短短不到十秒的等待後。
伴隨著一連串由遠及近的輕微腳步聲響,只見兩道周身縈繞著血元能量光影的人影,彼此相隔著一丈出頭的距離,如同狂風一般,自高遠剛才停下時所站的位置席卷而過。
這兩人顯然不是同伴,而是一追一逃。
前方逃命那人身材枯瘦、身周縈繞著一層尺許厚的土黃色光影。
此人明顯受了重傷。
不僅腳下的步伐很是凌亂,其身上所穿的那件灰色長袍,表面也多有破損,
且在胸口和後背等不少區域,都隱隱有殷紅色的血液滲透出來。
而那層縈繞在他身體周圍的土黃色光影,更是顯的暗淡異常,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潰散的樣子。
與前面這人的狼狽相比,追在後面的那道魁梧人影,狀態明顯要好了太多。
不僅身上所穿的衣衫保存完好,不見絲毫破損。
那層縈繞在其身體周圍的暗金色光影,也顯得很是凝實。
且在追擊的過程中,此人明顯沒有爆發全力。
每隔一段時間,便會陡然加速的追到近前,與前方那人交手纏鬥一番。
待到後者真的停下身形,準備與其搏命一戰時。
又身形連閃的飛快拉開距離,一副進退裕如的樣子。
雖然不時會停下交手,但兩人行進的速度依然很快。
並且在經過高遠所處的這片區域時,也沒有多做停留。
因此,前後不過數秒時間,兩人便徹底消失在了無邊的夜幕深處。
‘這是?’
看著這兩道一掠而過的人影,高遠心中頓時一震。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憑借經過多次強化的過人目力,他還是捕獲到了這兩道人影身上的許多細節。
更重要的是,那道在前面亡命飛奔的人影,讓他感覺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身形枯瘦、一身灰色長袍,以及土黃色的血元能量……’
‘我勒個去!’
‘這不就是當初巡檢司圍剿鄭家的時候,那個一掌把鄭子明打成重傷的枯瘦老者嗎?’
短暫的停頓之後,高遠心中靈光一閃,瞬間把握到了這抹熟悉之感的源頭——
正是當初他通過鄭子明屍體後背的傷口,所回溯出來的那個攻擊者形象!
‘既然能出現在巡檢司圍剿鄭家的交戰現場,並且還作為主力迎戰鄭子明的父兄,這個枯瘦老者大概率是代表縣衙的官方人員。’
‘而從其能夠在面臨層層攔阻的情況下,依然能夠一掌把易骨境初期的鄭子明打成重傷來看,很有可能是煉皮境的武者。’
‘既然如此,那個追在枯瘦老者身後、把他逼迫到如此地步的魁梧人影,又是何等身份?’
‘更重要的事,這裡不僅是在花林縣城,與縣衙所在的正臨坊更是只有兩街之隔!’
‘後面這人這麽不管不顧的追下去,就不怕撞上巡夜的衙役遭到圍剿嗎?’
悄然探出頭來,朝著那兩道人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高遠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之意,在腦海中急急思量。
恰在這時,就好像回應他心中的猜測一般。
遠處縣衙所在的正臨坊方向,忽然響起一聲爆喝。
而在這之後,更有一連串夾雜著拔刀出鞘聲響的喝罵之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果然!’
‘這家夥是真的莽啊!’
聽著遠處不斷傳來且越來越大的動靜,高遠的心裡頓時一緊:
‘連夜闖正臨坊的事情都發生了!’
‘這城裡的局勢,真是越來越亂了!’
心念轉動間,他不敢再在此處多待。
當下全力運轉風系練形術,在潛影秘技的輔助下,朝著西城區的方向飛掠而去。
………………
當晚的事情過後。
高遠嘗試了解了一下後續情況。
然而,一連過了幾天,他也沒有聽到半點與之相關的傳聞。
就好像他潛入柳記生藥鋪的那天晚上,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這種宛若雨過天晴一般的異樣平靜,並沒有讓高遠放松下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他變得愈發深居簡出。
每天除了抽出上午的半天時間,去沈家大院給沈松源當拳法陪練兼內法指導外。
余下的所有時間,他都待在租住的院落裡,潛心修煉風系練形術。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內法進度不斷提高。
終於在臘月初八的這天早上,將風系練形術的進度堆到了30%,完成了開筋境初期的修煉。
“呼——”
當體內的各種異樣徹底消退後,高遠下意識的呼出一口濁氣,同時心中一動的喚出淡金色光幕:
……
精力:893/970
氣血:1039/1482
【修為】:
風系練形術,開筋境(30.00%),初期
……
‘增加了150點的氣血上限,以及60點的精力上限嗎?’
‘不愧是開筋境啊!’
‘雖然風系練形術的提升,相當於我同時兼修了飛熊練形術和靈鼬練形術。’
‘但相比完成養血境第一次氣血質變時,增量還是提升了很多!’
看著淡金色光幕上更新的數據,高遠面露振奮之色的在心中感歎。
………………
時光如梭,轉眼又過去了九天時間。
這天上午,高遠在家完成晨練之後,照例來到了沈家大院。
誰知在進門之後不久,便從沈松源口中,聽到了一個讓他大為意外的情況。
“什麽?”
“拳館把我列入了內院候補弟子名錄,打算對我進行重點培養?”
聽到沈松源代為轉達的話語,高遠在一愣之後,有些不敢置信的反問道。
“是啊,外院四百多個普通學員裡面,攏共就篩選出了五個名額,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沈松源肯定的點了點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一臉豔羨的道。
他倒不是眼紅內院候補弟子的那點資源扶持。
以他沈家二少爺的身份,這個份額就算再憑空多出十倍,也不會放在眼裡。
真正讓他羨慕的,是在這個身份背後,對修煉資質和進度的認可。
然而,相對於沈松源的豔羨。
高遠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除了驚訝之外,心裡卻沒有半點喜悅之意。
如果是當初剛加入赤焰拳館那會兒,這種每年上百兩銀子的修煉資源扶持,對於手頭拮據的他來說,無異於中彩票一般的橫財。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如今手頭上光是存款就還有七千多兩銀子。
在這種情況下,這種一年撐死了也就幾百兩銀子的修煉資源扶持,他就有些看不上了。
不僅看不上,這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
畢竟,一旦被拳館納入重點培養的名錄,那他以後的時間安排,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麽自由。
萬一哪天再安排個內院師兄,給他進行一對一的修煉指導。
對於名義上尚未完成第一次氣血質變,實際上早在幾個月前,就把火猿練形術練到養血圓滿的他來說。
如果真要每天壓製內法修為,在人前裝模作樣的搬石鎖練樁,那跟坐牢有什麽區別?
偏偏這種事情還不好拒絕。
畢竟,以他明面上捉襟見肘的身家。
如果強行推拒拳館扶持的話,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有問題了。
‘這就很蛋疼了!’
思緒電轉間,高遠在心中無聲感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