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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如鬼》第2章:衰小孩
  “咖啡這東西說是提神,也只是提你的精神氣貌,體力條空了照樣喝了犯困啊”

  看著電腦桌上剛吃完的三明治和咖啡,精神並沒有像套餐名字的“元氣滿滿”恢復,這畢竟不是遊戲不是吃這種對應套餐能恢復精力的

  楚成俊雙目無神的癱坐在椅子上,電腦裡的遊戲中正在自動播放一段又一段的劇情,但他已經無力去看了,隻想到趕緊下一個存檔點保存遊戲然後睡覺

  這遊戲可以說就倆個缺點,一個是劇情演出太長又不能跳過,另一個就是倆個存檔點相隔太遠難度又太高,每死一次就是一次折磨

  放在平時他肯定會認真看下去玩下去,這樣殺時間的遊戲可太適合他了,但是現在是真的不行了

  轉身倒在床上,厚重的窗簾與電腦的遮光也攔不住全部的光線照入,嘩啦啦的雨聲伴隨著疲憊的少年睡下,將他那個不斷躁動的心安撫下來

  這種寂靜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的震動聲再一次打破了這樣的環境,電話的提示音擾亂了他的夢境,將其重新打碎拉回現實

  “喂,你在幹嘛,楚男”

  手機裡的喧鬧的環境以及聒噪的聲音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也徹底殺死了他的睡意

  “睡覺呢,幹嘛啊”

  “都什麽點還在睡覺,出來不”

  “不來不來,你昨晚吵我一晚上我還和你出來,不怕我猝死”

  “三等一啊”

  “你叫其他人算了嘍,你沒朋友啊”

  “哎呀這個點只有你,等晚點他們來了你再睡也行”

  “好好好,再眯一會,聒噪”

  “你還......”

  房間再次歸為寂靜,只不過很快被打破

  “睡不著了啊去”

  走在路上,啪嗒啪嗒的雨聲滴落在傘上,腳上沾上的水漬與地面不斷碰撞,馬路上飛馳的汽車一遍遍衝涮著人行道,空蕩蕩的街道上也只有少年的行走使它不再孤獨,只不過少年的出現也只是曇花一現

  摘下眼鏡擦去上面的水珠和霧,麻將館的人格外比起平時格外的少,很快便找到了“209”

  “才來啊,來來來上桌上桌”

  “我飯點了沒,我沒吃飯就來了”

  “點了點了,馬上就到先打先打”

  明亮簡單的室內在麻將不斷的碰撞中,一聲聲的“吃”“碰”“胡”“杠”的叫喊,與窗外滴答滴答的聲音交織出一副時間的送行曲,將灰色的天空漸漸染成黑色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他們叫我來打麻將的,明明自己也樂意來,但總感覺面前三人卻感到陌生,三個人扯著相同的人和事,但是自己不在他們之內

  明明都是不同高中的,自己與他們卻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在這麻將桌上除開麻將自己能聊也只有翻舊帳和開學時間,他在他們的有說有笑中,努力的將自己融入

  他很早就發現自己與以前的圈子脫軌了,因為以前的人都長大,關系圈也在成長,他再一次的被拋棄了,但是他不甘被丟下的結局,他也不想重回一個人的世界

  但是時間是無情的,他時時刻刻的在流逝,衝刷著歲月痕跡,也衝刷著這段脆弱的關系

  “抱歉啊,他們全沒來,讓你在這坐了一下午”

  “沒事沒事”

  “走啦,我爸等下又在家裡罵我了”

  “好好好,拜拜”

  他家比起其他人的家庭都要自由,周圍人都羨慕著自己的自由,但是自己自由呢,是因為自己上一年就成年了,而周圍人卻不是,看著他們三人有說有笑的離開,如果來年他們都成年了,那自己該怎麽辦

  街道上又只剩下了他和雨

  ……“喂,媽,你們今晚還過來嗎,我後天上課了”

  “明天明天,誰叫你一個跑回去啊,我們都在老家……好好好來了來了,掛啦啊,把門鎖上”

  不知為何,其實一直想一個人在家,但是真正實現的時候,心裡卻始終有種落差感,就好像已經一個人待了很多年一樣

  “哢噠”的落鎖聲響起,在家時,無論家裡有沒有人,我都會將自己的房間門鎖緊,我不知道這是害怕還是什麽感覺,家裡人也總是說什麽

  “你總把門鎖住鎖住,房間裡好悶”

  “又沒人跑你房間,你總鎖住幹嘛”

  “你自己不麻煩嗎”

  剛打開電腦,“張子”邀請立即就彈了出來,他是我唯一在遊戲中唯一的好友,我的那些朋友都不玩電腦,有的家裡沒有,有的嫌按鍵太多

  “張子”是我小學的同學,至於怎麽認識,早就不記得了

  隻記得從手機到電腦,他都一路和我玩過來的,不說穿同條褲子長大說是手足親朋之類的也不為過

  熟悉的“嘿嘿”聲響起,我們倆人又在為今日玩什麽遊戲而苦惱,我選的他買不起,他選的我沒興趣,說來也是,我倆的愛好屬於說是毫不相乾的,卻因為孤獨湊到了一塊

  可能哪天他或我走進了新的圈子,有了新的朋友,倆邊就不再聯系了吧,但至少現在不會,我倆還是能在眾多遊戲中,找到一款又一款的遊戲,這也是為什麽我遊戲玩的雜的原因吧

  “你明天就開學了吧,老張”

  “所以趕緊的啊,找遊戲找那麽久,快快快,11點鍾我家就要催我睡覺了”

  “好好好,來了來了”

  “張子”的遊戲天賦不管任何遊戲都明顯的不如我,這是我倆都心知肚明的,我也常常調侃他,今天也不例外

  “還沒開打呢,人先沒了,這3v3次次都三打二,你看看你傷害”

  “嘿嘿,你也知道我打的菜,別罵了別罵了,開開開”

  房間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少了平時的寂靜,多了一絲的聒噪,至少在11點到來前,這片生氣是不會消失的

  “下了下了,拜拜拜拜”

  “好”

  “對了,你明天什麽時候去學校”

  “你起床的時候”

  關上電腦, 房間的喧鬧聲也戛然而止,想到後天開學就感到鬱悶,不是作業沒寫感到害怕,也不是不能偷懶而鬱悶

  高中整整三年,自己甚至連幾個朋友都沒有,有的那只能叫認識的同學,以及高中都快結束了,自己仍然還是從前那個悶騷少年

  自己這失敗的高中生涯比起他人的顯得如此平平無奇

  說好聽點,如同一杯水一樣,擺在一個地方擺了三年,沒有一點灰塵沾染,說難聽點,一個女的名字都記不住念不出,連一場像樣的暗戀都沒有

  至於成績嗎,倒數第一如同焊死在自己的腦門上一般,無法逃離這樣的詛咒,對於自己的未來及規劃,也是充滿著迷惘

  每當想到這個話題,對此永遠都只有唉聲歎氣

  “我該怎麽辦呢……”

  楚成俊的回憶再一次回到了初中,在他的一生裡,初中生活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即使還是沒什麽成績,但至少,身邊朋友一片,也有暗戀的人之類的

  在那個時候,身邊朋友也有像他現在這樣迷惘的,對未知的高中事物有著未知的恐懼而逃避,當時的自己向他們指引著正確的方向

  可是現在呢,身邊人都在好的道路上越來越好,可是他呢,楚成俊的身邊,卻沒有楚成俊,他討厭現在的自己,可是卻無能為力

  與其說是變了,不如說是面具被揭開了,他又回到了自己小學剛轉校時被孤立的樣子,他還是以前的那個衰小孩,還是沒變

  轉了三年的回旋鏢,也終於打到了楚成俊,也打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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