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恩問走到了醫院外圍,聽著重新出現的蟬鳴聲,感受著微涼的晚風,心中陡然放松了下來。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的醫院。
“草不長,花不開,一處天然的煞穴,可惜了。”
醫院是醫生救死扶傷的地方,可常人最討厭的地方往往也是這裡。
多年來的死氣沒有活人的陽氣去消磨,在此凝而不散,再加上魏夢雯造的孽,這兒形成了一處天然的煞穴。
可現在再看去,這兒卻是連一點陰氣都沒有了。
“奶奶滴,那個肉團也太能吃了吧。才多長時間?給我一堆帕魯全給吃了!初生啊!”
吳恩問看得出來,那些模型都是由活人煉成的,那可都是野生的帕魯啊!就這麽沒了怎麽能不心疼?
再不濟醫院裡那麽多的冤魂,靠著這處煞穴隨便煉幾個也行。
可惜,那個肉團吃盡模型也就罷了,壞就壞在祂甚至連冤魂都不放過,全給吃了!
“算了,這次總體來說也算是有所收獲。”
吳恩問把玩著手中的面具,腦中逐漸出現了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屏蔽天機?那是不是意味著……”
一個大膽的想法完全成熟,吳恩問的眼中閃過一縷“精光”,而後像個奸商一樣搓著手朝著遠方跑去。
……
“師傅,開車!”
一隻手搭在車窗外的出租車司機瞟了一眼後視鏡,後座上來了一個約莫二十三歲左右的年輕人。
少年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還帶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面具,此刻正在拿著手機搗鼓著什麽,看著就像來者不善的樣子。
搶劫?拋屍?逃命?
司機不慌不忙的收回手抽盡了最後一口煙後將煙頭隨手扔了出去。
“去哪?”
笑死,他一開靈車的溺死鬼,能怕這些東西?
哢噠!
司機“……”
“哈哈哈哈哈哈!”
“what's up!師傅,你突然笑什麽?嚇我一跳!”
“我笑這人間滄桑,世事無常啊!”
“說人話。”
“你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怎麽又不笑了?”
“因為我對這位故人愛的深沉!”
“話說師傅,你這車保熟嗎?你開車技術如何?不會突然開著開著突然把車開到河裡吧?”
“什麽話!什麽話這是!這凌晨三點鍾哪來的出租車,我可是一個敬業且拚命的打工人!我能給你生車蛋子?”
“那行,三分鍾之內開去這裡。”
吳恩問將手機上的地址給司機看了一眼。
“朋友,你確定?”
司機難以置信的看了吳恩問一眼。
“不然呢。”
“這特麽可跨省了啊!我就是會飛雷神那也得先插標啊!朋友,我很好奇,你是以什麽樣的精神狀態開的這個玩笑。”
吳恩問傑裡傑氣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那我也很好奇啊,你上次是以一種什麽樣的精神狀態把車從這開進了跨了兩個省的一條河裡,我尋思著你也沒死在那啊。”
“意外,哥,那都是意外!”
“那你現在給我好好的翻譯翻譯什麽叫他娘的意外!”
司機顫顫巍巍的掏出了一個還在滴著水的手機。
“缺德地圖持續為您導航。”
吳恩問∶“……”
“彳於,我原諒你了。這件事揭過不談,你就說能不能開吧。”
“能!您老都發話了,我怎麽敢不開?”
……
三分鍾後,吳恩問在司機“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