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像是一把利劍,一絲曙光劃開了沉默的夜幕,朝陽從天邊緩緩升起。
“焯!”
一切都是如此的欣欣向榮,如此的朝氣蓬勃,除了一個等了一晚上月亮的……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我特麽是個煞筆!”
…………
半小時後,吳恩問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到了市區。
幾個起的早的小販早早就迎著朝陽推出了他們的流動攤點,其中還有一個讓吳恩問魂牽夢繞的人。
“你這澱粉腸怎麽賣的?”
“三塊錢一根。”
“那行,來一根。”
支起這個小攤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從炸了不知道多少根澱粉腸的油裡撈出了一根,刷了點醬後遞給了吳恩問。
“不對啊,你這上面不是寫了五塊錢兩根嗎?”
中年男人被這麽一問,頓時莫名其妙了起來“三塊錢一根,五塊錢兩根,怎麽了?”
“五塊錢兩根,那不應該兩塊五一根嗎?”
“啊這?橋豆麻袋,橋豆麻袋,怕你了行了吧,這個免費送給你了。走走走走走,別打擾我做生意。”
“那,既然免費送了,就再多送兩根吧。”
老板:“???”
“你tm找茬是不是?”
“哼!找茬?你認不認識我是誰?仔細想想,那天你被城管追的時候!”
“馬薩卡,難道是!”
“嗯,正是在下。”
“那個順走了我兩根澱粉腸的無賴!小賊總算讓我逮到你了!”
說著,老板便從車子底下抽出一把西瓜刀出來,做勢就要砍向吳恩問。
“什麽話?什麽話這是!我是買澱粉腸的,被你甩了十萬八千裡那個,我前腳剛給你錢,你後腳就飛雷神跑路了!”
話音隨著微涼的晨風一道消散,而後空氣便陷入了一陣尷尬的寂靜。
“你手裡這是什麽?”
老板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盯~’
老板欲哭無淚的將刀放了下去。
‘盯~’
老板顫顫巍巍的又掏出了兩根澱粉腸,似是在挽回著什麽。
‘盯~’
十分鍾後,老板被帽子叔叔帶上了一輛頂上會發紅色和藍色的車,而他則心滿意足地帶著三根澱粉腸前去賓館開房。
…………
吳恩問來到了一個熟悉的房間,上次來這座城市,他也是住的這間房間。
“先生,你確定要住這間房間嗎?”
“最近房間有什麽問題嗎?漏水還是有老鼠?”
服務員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小心翼翼的趴在他的耳邊跟他說“這間房裡鬧鬼!”
吳恩問一下憋不住笑出了聲。
“先生,你笑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想起了一件開心的事,我老婆生了,對,我老婆生了。”
“先生,你別不信,聽說這間房裡面……”
服務員一句話還沒說到底,吳恩問就打斷了她“行了行了,我連人都不怕,我還怕鬼?”
說著,便搶先一步打開門鑽了進去,留下一臉茫然的服務員在外。
服務員看著被轟的一聲關緊的房門默默歎了口氣便離開了。
“我記得這間房裡有個帕魯來著。”
一進房間後,吳恩問就從褲襠裡掏出了他的桃木指虎,並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了起來。
“Surprise!”
片刻後,他站在了一個不斷顫抖的櫃子前,而後邪魅一笑,猛地拉開了櫃門。
“這麽多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啊?我希望能聽你說出正確的答案!”
吳恩問堵在櫃子前活動了一下筋骨,霹靂作響的骨頭聲回蕩在這個房間裡。
櫃子中,一隻抱頭蹲在角落,嘴裡正不斷念叨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的厲鬼機械的轉過頭來,並露出了一個和澱粉廠攤子老板同款的尷尬不是禮貌的微笑。
“……亻爾女子……”
“別給我整那些有的沒的嗷,現在我困了,我去睡一會兒,希望這次睡醒後我看見的是你能將晚飯準備在我桌子上,而不是整天雜七雜八的東西來嚇我,上次我心情好放過了你,這次你再敢把鞋弄到我新洗的衣服上你就死定了!聽見了沒?”
厲鬼不斷的往那個櫃子的角落裡鑽,企圖尋找一些安全感,在聽到吳恩問的話後,它的身軀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停止了現在的動作,開始拚命的點頭。
…………………………
十幾個小時後吳恩問從床上醒來,他從枕心摸出正在充電的手機看了眼時間,十二點三十七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
桌子上是熱騰騰的飯菜,就是賣相不大好,看著像是已經用微波爐加熱過幾遍的樣子。
桌子旁邊一隻厲鬼小心翼翼的看了吳恩問一眼,在和他眼神對視後又猛的低下了頭,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站在那發抖。
吳恩問沒有理會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厲鬼,而是穿好衣服,拔下手機的充電器,開始了直播。
“嗨害,來了嗷老鐵們!”
直播間開啟後的幾分鍾大量的觀眾湧入了直播間。
“主播主播,你那天怎麽突然下線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是啊,你還沒告訴我們吃席該去哪裡吃,怎麽就突然走了?”
“臣附議,應該先爬起來,把吃席的地點告訴我們再嘎!”
……
“什麽話這是,我可是有大氣運的人,怎麽可能死在那?”
“罷了罷了,家人們還是先看看這個賓館熟不熟悉吧。”
“這是?冥婚那期?”
“對!上回沒帶大家看成女鬼,我這個心裡,他痛啊!我這個良心,他痛啊!!!”
“正好上次冥婚還沒有洞房,於是我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我又回到了這裡,來帶大夥看看……”
沒等吳恩問的話說完, 一條連線請求傳過來。
“這,不對吧,這今天,是誰要害我啊?”
他一共進行過八次直播,這還是第一次有連線請求。
“怎麽想也不會有人連到我一個探靈主播吧?不過這個的人那麽少,總不能我一開播就正好撞到一個剛好同時開播的吧?要真的遇到了,我就……”
吳恩問帶著疑惑點了同意,直播間的畫面逐漸穩定了下來,然後一個甜膩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你好!這裡是陸芊芊,一個戶外探靈主播,很高興認識你!”
“就,就,就這樣唄,那還能怎樣怎樣啊?”
吳恩問一臉不屑的用最硬氣的話語說出了最從心的話。
“嗯?那個,請問你在說什麽?”屏幕對面的她一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啊,沒什麽沒什麽,你繼續。”
吳恩問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並心虛的將眼神撇了過去。
“對了,我看你所在的地方很眼熟,方便告訴我,這是哪裡嗎?”
“哦,好的好的,這裡是……”
在聽到吳恩問的話後,陸芊芊疑惑的大眼睛再次疑惑了一下,而後開始介紹起了她所在的地方。
沒錯……
“誒呀,壞事了。”
吳恩問雙手插兜,頭仰天45度感慨了一句,同時,直播間裡也熱鬧了起來。
“主播主播,你的頭上怎麽突然多出了一頂帽子(狗頭)”
“哈哈哈,笑死我了,當場牛頭人是吧。”
吳恩問苦笑一聲“嗨,要想生活過得去,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