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認識年輕公子,身為路安撫使手下的將軍,不會沒有這點眼力勁。
當即喝令兵士們齊齊參拜,
“參見秦王世子!”
墨寧愕然,感情救回來一個皇親國戚!這樣的累贅,來一打。
兩日後,墨寧與堂兄回到了江古。
摸著口袋裡大大縮水的銀錢,墨寧知道,苦逼的日子還將繼續。
盤點收獲,虯褫膽液分了一些,尤為珍貴的兩隻虯褫角也被人自己收入囊中,據韓仕濤說,這是上好的煉器材料,不過,暫時用不上。
魑精若乾,有了它,煞空刀法圓滿近在眼前。
如今刀法小成接近圓滿,成了墨寧最強力的指望。
銀簪古怪,只能對付妖魅邪祟,在魑霧澤不得不用過後,光澤黯淡,似乎再也用不了幾次。
眼看著真氣就要突破八層,五髓丹變得日益迫切。
除此之外,五集鎮所遇成了壓在墨寧心裡的一塊石頭,有人設下陷阱要自己的命,這特麽能忍?
【目標:找出幕後黑手】
【途徑一:在慶樓成為消息賣家,利:收入增長,弊:時間較長,強敵環視。】
【途徑二:接受江古城捉刀堂銀柄收徒要求,借機剝開層層迷霧。利:相對安全,弊:會成為銀柄免費助力。】
【途徑三:在江古城梁總捕頭身上尋找突破口,利:離真相較近,弊:非其對手,凶險且未必能從其口中得到消息。】
慶樓是上至廟堂,下到江湖各種消息買賣的集散地,自己因消息而起的禍端與那個地方脫不了乾系。
其二,銀柄捉刀想收自己為徒,不外乎瞧上了前些日子準確抓回那些懸賞標的的能力,也與消息有關。
其三,梁總捕頭得小心了,堂哥派差應該出自他手。
縣衙刑房,正要接單的墨寧被梁捕頭叫了去。
“墨寧,你小子行啊,魑霧澤的事我聽聞一些,今日叫你來是有一事相邀。”
梁捕頭五十開外,瘦小的身子時常佝僂著,墨寧可不敢輕看於他,在江古,梁捕頭的一身橫練功夫在化液境中期鮮有敵手。
以墨寧心中的猜測,這個人有貓膩,
望著梁捕頭下垂的眼角,墨寧堆笑道:“說什麽相邀,梁頭有事安排就行,咱有力出力,你說吧,啥事。”
“泯州府衙抽調人手調查一名采花大盜,此人惡貫滿盈罪無可恕,卻偏偏輕功無雙來無影去無蹤,我瞧上你追蹤這方面的天賦,隨我抽調的捕快去一趟如何?”
墨寧腹誹:“你都這樣說了我能不去,說到底,捉刀堂雖然松散,可掛冊的哪一個不在你們手底下討飯吃。”
當即點頭答應,午飯吃過,墨寧回家與堂兄道了別,隨著五名捕快向泯州趕去。
這一次,梁捕頭親自帶人前往,是重視還是拍馬屁墨寧就不得而知了。
“會不會在泯州遇到林巧嫣?”路上,墨寧突然蹦出來這個念頭,著實嚇了自己一大跳。
萬一那個丫頭對自己的血念念不忘,又恰好入了人家的地盤,該當如何?
快到泯州,馬班頭湊過來低聲說道:“墨寧,到了泯州一切低調行事,那個地方可不比江古,那裡運河穿城而過,鹽幫、漕幫,四大世家關系錯縱複雜,可得小心。”
“放心吧馬大哥,我心裡有數。”對於堂兄的上司,墨寧心裡頗為感激。
泯州城比起江古大了數倍,寬闊的運河上,正應了那句“帆影浮天際,波光碧水濛”的詩句。
在泯州府衙換過文碟後暫時無事,墨寧一個人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一觀此地的風土人情,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說來也巧,這人便是明玉郎。
這時墨寧才知道,明玉郎是泯州四大世家之一明家的二公子。
“晦氣!”墨寧暗暗嘀咕。
“明兄!”
“墨兄!”兩人“友好”地打著招呼,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絲毫不提在河枝坡的過節,
“走,去我明家酒樓一敘!”明玉郎竭力相邀。
墨寧本不想一來泯州就和半個仇人糾纏在一起,但想想,若是不去便在氣勢上落了下乘。
明月樓,地處繁華,酒樓三層磅礴大氣。
明玉郎不僅帶著數名家丁,還邀請了一眾狐朋狗友。
“這是要給我個下馬威啊。”墨寧暗自發笑,前世我都玩膩了的招式。
酒桌上,明玉郎提起了魑霧澤的一些片斷,竟是些吹捧之詞。
這讓墨寧很是意外,“有古怪,這並不附和他的脾性!”
果然, 下一刻,明玉郎開始發難。
“你們有所不知,墨兄為了救他堂兄,連咱們安撫使大人手下的將令,墨兄都視之無物,這是何等氣魄!”
墨寧環伺一周,在坐的每一位都是錦衣華服,不出意外的話,必然有文武官員的二世子,明玉郎這麽捧,其實是將墨寧違抗官府之令的事宣揚出去。
一旦影響過大,官府真要重視起來,連秦王世子也不便搭話,畢竟在任何朝代,對令行禁止尤為看重。
“瑪德,玩陽謀。”
墨寧不得不承認,這一局,他要輸了,因為明玉郎所言,都是事實。
他不能承認,也不能否認,只是隨著大家打著哈哈。
為了轉移這個話題,墨寧將目光盯在正堂中間掛的一條上聯。
“煙鎖池塘柳”
前世墨寧就知道這副對聯的巧妙之處,不但意境豐滿令人難以模仿,更巧妙的是用五行做為偏旁,沒想到在異世竟也有人出了此聯。
明玉郎見墨寧看向絕對上聯,正好剛才的目的也已達到,也該趁著機會羞辱他一番了。
“怎麽,看不出墨兄一介武夫,也懂舞文?”
“哈哈哈~”幾個公子哥兒怎麽聽不出來明玉郎的嘲諷,皆對著墨寧哈哈大笑。
這時,酒樓中其他客人聽說有人對正堂絕對有興趣,便圍了過來。
墨寧當然知道下聯,但如此輕易說出豈不便宜了這小子,要讓他放血,還要大大的放血。
“明兄,我等習武之人就不能舞文弄墨?我若對出又該如何?不如這樣,咱們賭上一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