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搞什麽啊?
在他疑惑和驚奇的目光中,一名身穿大紅袍的年輕男子笑臉盈盈地走了過來。
“蓮兒,俺們嶽父好像快不行了,不知道你想好了沒有?”
紅袍男子直勾勾地盯著江蓮笑道,接著招了招手,一個手下便捧著一個大金盤子走了上來,盤子上放著一套紅色的嫁衣與首飾。
楚天看了眼,第一次感覺象征著美麗與幸福的嫁衣是這麽惡心。
江蓮死死地盯著紅袍男子,質問道:
“我前天出門前父親的病還算穩定,至少一周之內不會有事,怎麽我一出門他就不行了?肖峻,是不是你搞的鬼?1’
肖峻略顯無辜地撇了撇嘴,攤手道:
“我怎麽知道?嶽父大人身體不好,抗不住也是正常的。”
“放屁,我父親是靈境強者,怎麽會輕易抗不住?他要是沒有中這寒毒你們肖家敢放一個屁嗎?!”江蓮怒道。
肖峻臉色微變,不過隨即便恢復正常,邪笑道:
“靈境又怎麽樣,你讓他出來打我啊!”
江蓮正要說話,肖峻便是直接打斷道:
“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作決定,你那老爹可就要冷死在家裡了。”
江蓮拳頭緊握,最終卻松手開來。
“我答應你,先把東西給我。”她聲音中透出一絲無力。
“別急嘛,正事還沒乾呢!”肖峻咧嘴笑著,搓了搓手道,“你先跟我回洞房,等事成之後,我就把東西給你,放心,我很快的!”
江蓮身子一僵,隨後點了點頭,就要走上前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拉住了她。
她回頭一看,正是楚天。
“你是不是傻?”楚天輕輕拽了拽她,歎了口氣道。
江蓮有些無力地癱倒下去,楚天見狀連忙抱住了她,此時的江蓮已經泣不成聲,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襟,衝刷著楚天的胸膛。
楚天輕輕摸了摸江蓮的頭,整理了一下她。此時有些凌亂的秀發,輕聲道:
你想過沒有,萬一你進去了,肖家又不願將那龍焰果給你,到時候你父親一死,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你不就徹底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嗚嗚…”江蓮眼眶通紅,聲音有些嘶啞。
“我相信,你的父親寧願去死,也不會犧牲自己女兒的清白去換取一個苟且偷生的機會的,對嗎?”楚天看著江蓮的眼睛認真地道。
江蓮抽泣著,沒有說話。
楚天歎了口氣,扭頭看向肖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父親的病一旦好轉,第一個要滅的肯定是你們肖家,到時候你們應該是沒有還手之力的對嗎?所以你們必定不會信殺承諾把龍焰果給江蓮。”
肖峻冷笑地看著楚天,拍了拍手,“猜對了,可然後呢?”
“現在這賤貨不答應也沒關系,等到她父親一死,我就會讓她知道什麽叫做折磨,到時候誰來保護她,你這個貫氣境的廢物來嗎?”肖俊不屑的問道。
楚天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團怒火,可是咬牙一想,他又冷靜了下來。
直接打不是辦法!
對方身上的氣息比他高了一大截,至少是凌空境。
先不說自己打不打得過,他身後至少也有比他強很多的長輩在場,這樣下去打了小的又來老的,自己會很難辦!
對方這話一半是真,另一半應該是為了逼他出手,一旦他出手,對方身後的強者就有理由動手將他斬殺,所以千萬不能衝動。
現在他跟對方沒有交集,對方也沒有必要殺他,可要是他動手了,情況就不一樣了。
得冷靜!
楚天一怒之下便怒了怒,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有些頭痛!
忽然,他注意到肖峻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一陣十分恐怖的氣息從他後面湧了過來,但奇怪的是這股氣息卻並沒有對他和江蓮造成影響。
相反,他身前的肖峻直接被這股氣息轟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他帶過來的那輛花轎子上。
轟!
花轎的橫梁應聲而斷。片刻之後,肖峻滿身狼狽地從碎木頭中爬了起來,眼中有著深深忌憚。
楚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一個身材雄壯的中年男子正緩緩走來。
中年男子周身正散發著一陣恐怖的氣息,與他之前遇到的黑袍男子身上的氣息有些類似。
不過他隱隱發現,中年男子的氣息似乎很凌亂!
這應該就是江蓮的父親了。
靈境強者!
見到中年男子那一刻,楚天看向了江蓮,她已經停止了哭泣,從他懷中掙脫開來,急匆匆地奔向中年男子。
江蓮一把撲到中年男子懷中,放聲大哭起來,眼淚止不住地掉。
男子輕輕摸了摸女兒的頭,似是想到了什麽,無奈地歎了口氣。
然後,他看向肖峻,聲音厲如雷霆般響徹全場:
“肖家是當我已經死了是吧!還不走等著我送你們上路嗎?!”
肖峻惡毒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帶著手下人轉身離去。
待眾人離去之後、中年男子看向了楚天,對他招了招手,“小子,你過來。”
楚天猶豫了片刻,走上前去。
中年男子輕輕松開了江蓮,拉著她的手轉身進門。
楚天跟上他的步伐,邁入了這座偌大的府宅。
一進門,他便感受到一股陰涼的氣息,楚天仔細打量了四周,發現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下面有著各自的標簽,都是一些他沒聽過名字的草藥。
大堂前,擺放了一張椅子和一張木桌,桌子上還有一個精致的盒子,看不出是裝什麽用的。
中年男子進門之後腳步明顯有些沉重,身上的氣息也越發地紊亂了起來。還沒等到他坐下,一抹鮮血便從他嘴角緩緩流了下來。
“父親!”見狀,江蓮焦急萬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急得直跺腳。
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道:
“沒有時間了。”
他看著江蓮,一瞬間仿佛變得蒼老了許多,輕聲道:
“蓮兒,我知道你不想我死,可是天命難違,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問題,爸爸對不起你…
“不,不…...”江蓮緊緊抓住他的手,臉上滾下豆大的淚珠,哭喊道。
“一定有辦法救你的……對不對?”
中年男子臉色蒼白,卻仍舊笑了笑,只是此刻看起來有些淒慘。
“傻丫頭,你是不是以為那龍焰果就可以解去我身上的寒毒?”
江蓮看向中年男子、連忙點了點頭。男子搖了搖頭,道:
“我這毒是千年前一位超級大能布子的,除了他自己以外,無人能解。”
然後他打開了桌子上的那個盒子,擺放在其中的正是一枚赤紅色的果子。
龍魂果!
“這是我的一位老友送給我的,可惜對我並沒有用。”
說到這裡,他又慘笑了笑,“我江芍一生救人無數,唯獨卻救不了自己,哈哈……”
“不過也無妨,人終有一死的嘛。”江芍說完,從手中取下一枚戒指,看向了一旁沉默的楚天。
“小子,我死之後,肖家那群雜碎肯定要來找我女兒麻煩。看得出來你對蓮兒沒有惡意,我想把她托付給你。”江芍緩緩道,右手輕輕一擲,戒指便飛到了楚天面前,
楚天接住了戒指,有些疑惑。
“這裡面有我的一些收藏跟我從那處秘境中帶出來的東西,送你了。”江芍開口道。
楚天這時卻是搖了搖頭。
江芍眼皮微微一跳,“怎麽?你不願……”
“當然不是,”楚天看向江芍,一臉認真地道:
“江蓮姑娘曾經救過我的命,現在我來保護她是天經地義的事,即將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只是這戒指太貴重,我不能要。”
見此,江芍松了一口氣,笑道:
“這我就放心了,至於我這戒指你就收著吧,反正到時候她的就是你的,就當我做父親的給她的嫁妝吧,哈哈……”
聽到這話、楚天和江蓮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原來他剛才說的“托付”是這個意思!
片刻後,江芍面色變得沉重起來,看向了門外。
“走吧,肖家的幾個老雜碎就要來了。”江芍指了指大堂後面,松開了江蓮的手,“從後面走。”
江蓮搖了搖頭,就這麽紅著眼睛看著江芍。
“走吧丫頭,”江芍的聲音中透出一絲哀求,“算老爹求你了,別看著我死在你面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