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得月姐姐這麽厲害。”
楊翦已經累的氣喘籲籲,但面前的得月依然紋絲不動。任憑他怎麽周旋,都無法攻破真氣築起的防禦。與那高旺、高承相比,同樣是戰士身手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就算十個對一個都毫無勝算。也難道這間客棧能開在荒郊野嶺邊。這女老板要是殺到山上,一個人就能把妖窩給端了。
“別光用身體,忘掉身體的本能,用我教你的真氣。”得月焦急地喊了起來。
“是,我再試試。”
這次楊翦在奔襲的過程中不忘匯神聚氣,丹藥的力量忽然就迸發出來。真氣在五指間亂竄,楊翦一邊跑一邊嘗試抓住它們。感覺到防禦較弱的地方,便拽著真氣一股衝了過來。
這一下防禦算是打破了,但得月的真氣忽然由守變攻,瞬間將楊翦掀翻在地。
“得月姐姐,早知你那麽厲害,當初我根本不用費那麽大勁,雇一個人就行了。”楊翦笑著爬了起來。
“少油嘴滑舌!我見過很多耍小聰明的投機者,大多慘死在那張自以為是的嘴上。”話語間,一道真氣忽然打中了楊翦的膝蓋,楊翦再次撲倒在。
“站起來!快!”
“是…是!”
楊翦忍痛站直了。
“楊翦,剛才我把戰士最基本的攻防教你了,威力自然不用我說,我還沒有用附魔的武器,用武器的話你的膝蓋已經碎了。”
“是!”
楊翦本以為留在這兒只是為了幫他逃過鑒定師的眼睛。沒想到得月不但幫他化丹聚氣,還教了他不少天罡之下的劍術與盾術,雖然只是些最基礎的,但也讓楊翦受益匪淺。
而楊翦很快知道得月以前也是羽林團的戰士,得月送了他一柄戰士用的短劍,上面有“羽林”二字。兩人竟是同一戰士團,就像是遇到了前校友,或是說是一個沒見過面的同事。當然楊翦也知道這只是巧合,羽林戰士團招募的時候,得月還沒聽過他的名字。
隨著楊翦的快速長進,接下去的訓練更加嚴苛,得月再次成為楊翦的對手,訓練裡也開始加入附魔武器,這下楊翦就輸的更慘了,每次練完都是遍體鱗傷。小傷也沒關系,客棧的地下室有療傷的藥池,泡一晚上就基本痊愈。
經過不懈努力,楊翦終於在劍術上小有所成。雖然知道對得月來說只是“工作”,但楊翦心裡還是非常感激。
這天訓練完,趁自己傷的不算太重,楊翦跑到了得月的前面。
“得月姐姐,謝謝你教了我這麽多。我是不是要改口稱你為師父了。”
面對楊翦的玩笑,得月依然是一張冷臉。
“我教你,是因為現在的羽林團已經不怎麽教新人了,怕你在那兒一事無成。換句話說,既然閣主已經在你身上花了錢,我不能讓閣主的投入白白浪費掉。”
“我明白了,你說羽林團那兒不教人是怎麽回事,羽林團的事情能跟我說一些嗎。”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幾年前因為一些事情我退出了,我不想別人再提到我的名字。你也不要到處去打聽,惹煩了,我一樣會殺掉你的。”
“是,我知道了。”
自從被警告之後,楊翦不敢再亂打聽了。實際上他最想知道的是“閣主”的身份。訓練之余,他也常常思考幕後者的身份。
之前鄭濟跟他提過,太陵城有不少“閣”,比如有“柳絮閣”、“常春閣”、“石亭閣”等等。閣主有退居的大臣,也有非常有錢的商人。以某某閣的名義聚在一起,研究武學術法之類的多。也有一些別的興趣愛好,琴棋書畫之類的。但不管在弄什麽,都必需與政壇上的事情無關。一旦被發現攝政,這種組織便會被取締掉。所以楊翦猜測“閣主”只是幕後者掩飾身份用的稱呼。
立秋前三日,是楊翦離開得月的時候,也是客棧重新對外營業的日子。之前“放假”的夥計們在同一天都回來了。他們似乎對這樣的假期習以為常了,都覺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是看見楊翦多少有點差異。而得月又變回風情萬種的樣子,讓夥計們誤以為是風花雪月之事。
“老板快活完才叫我們回來。”“有錢人的生活就這樣。”
“給足工錢就行,管老板幹什麽呢。”
夥計們私下是這麽議論的。楊翦聽到了,想必得月也能聽到。但奇怪的是得月絲毫沒有解釋的想法。
“看樣子還沒成婚吧,怎麽一點都不注意自己的名節。”這話楊翦也只能自己跟自己說。
就這樣,楊翦走了,帶著些許困惑回到了永安鎮。
離開的日子裡,小鎮上出現了各種各樣離譜的傳言。不過楊翦也無所謂了。因為明天一早他便要去太陵城報到,回鎮裡他也只是想見兩個人。這其中一個便是李老頭。
一盤棋從下午下到晚上,昏昏欲睡的李老頭在後半盤敗下陣來。
“我要睡了,今晚你不會還躲我這兒吧。”
“不不用了。不過倒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一下。如果有人問到血繼術的事情,不管誰問,你一定要說不知道。”
“哦為什麽。”李老頭忽然來了精神,耷拉的眼皮也抬了上來。
“別管為什麽,你就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說起來,前些日子的確有陌生人來打聽你的天賦技。”
“你怎麽說的。”
“我有什麽好說的,躲起來就行了唄。”
楊翦笑了笑,心想自己還是想多了,這老頭精的很,不會把自己賣掉的。
“嘿嘿看來你這小子也有牽掛了,怎麽,現在不討厭這個世界了。”
“你還提那些幹什麽,就當我是兒時的胡話。”
“胡話歸胡話,不過我還得是說一說,其實不管在哪個世界不都一樣。無外乎道,自然之道,人之道,有人的地方不都一樣。這片大陸中也存在過很多文明,不管是強大還是落後,從興盛到衰弱,回過頭看看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李老頭說這寫話的時候,楊翦才注意到桌角邊的一本道德經。沒想老頭子晚年時竟然學起哲學來了,不管怎麽樣,倒是一項健康的愛好。要不是今天晚了,楊翦還想好好辯論一番。
睡了一晚好覺,第二天清晨,當楊翦備好行禮的時候,馬寬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今天他出發的時間隻告訴了馬寬,馬寬最近在辦給流民分地的事情,忙裡忙外,人瘦了一大圈。
不知是疲勞還是別的原因,路上兩人一句都沒。到鎮子外五裡,楊翦慢下了腳步。
“楊翦你什麽時候回來。”馬寬說道。
“不知道,可能會去很長時間。”
“你自己一個逍遙自在,倒是不想想兄弟。”
“你,你想去太陵城?但你母親怎麽辦。”
“沒事,現在我的朋友多了,很多人可以幫著照顧我媽,我媽也想讓我跟你一起。再說太陵城也不是很遠就幾天的路程,你說是不是。”
楊翦點了點頭。
“知道了,看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