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什麽地方?”
我有些疲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漆黑密室之中,我用手摸了摸周圍,看來是坐在了冷冰冰的牆角處。
“嗯…我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吧。”
我無奈地靠著牆壁,回想起了一些極度痛苦的回憶。
突然,有一絲微弱的光芒出現在了我的眼前。突如其來的亮光讓我的眼睛有些刺痛,等我適應了久違的光明後,我才看清了這處光源的真面目。
“蠟燭?”
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我緩緩走到蠟燭前,發現桌子上還有一張寫著字的紙和一根漆黑的羽毛筆。
紙上面寫著一行整齊又美觀的小字:您下一世還想是人類嗎?
多麽有趣的問題。我好像曾經也和朋友討論過這種話題,不過到最後也得不出什麽結論就是了。雖然沒有定論,但是這個問題最好不要寫“不想”比較好。恐怕到時候成為什麽可憐的被人宰割的小動物就糟糕了。
經過我深思熟慮,我寫下的回答是:我想作為體型和人類相似,但是比人類更高級的物種。
沒錯,作為一個資深的白日夢大師,我特別擅長幻想自己能當個什麽精靈、吸血鬼之類的這種高級物種。雖然地球上確實是不存在這種東西的?大概吧。
在我自信滿滿地寫上回復後,這張紙緩緩消散,然後蠟燭被不知道何處吹來的風突然熄滅,房間又恢復了黑暗。
頭…好暈……
我感覺昏沉沉的,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感覺過了好久好久…好像是十年…還是一百年…還是幾千年,幾萬年的時間……
等我再睜開雙眼時,面前是一個穿著怪異的成年女性。她是誰?我怎麽感覺……
“殿下醒過來了。”女人的眼中充滿了狂熱。她一隻手抱著我,一隻手貌似在身後掏著什麽東西…啊,掏出來了。
不不不,你還是放回去吧。您拿刀出來要幹什麽?!
我看到這把磨的鋥亮的匕首,嚇得有些頭皮發麻。壞了,難道要栽在這裡了?我這應該才剛出生沒多久吧?她還叫我殿下,原來你是個刺客啊?這是什麽狗血劇情啊!
我又緩緩閉上了雙眼,歎了口氣。
奇怪的是那女人並沒有用匕首刺穿我的身體。我詫異地又睜開了眼,看著面前一動不動的女人感到很是不解。
她緊緊地盯著我,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個黑漆漆的祭壇上。隨後,她雙手顫抖地握住刀柄,一刀捅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
我很難理解,不如說我壓根搞不懂這個情況是什麽鬼。
這個女人的血液很快就裝滿了這個祭壇,身體也很快就化成了灰燼。當然,我還在裡面呢……緊接著,我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具體來說,我發現我的身上有一些像是裂縫的傷口?搞不懂啊,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當我沒有頭緒的時候,又有一批人闖進了這個陰森森的地方。其中為首的一名男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嘖,來遲了嗎……”緊接著他看向了我的方向,然後愣在了原地。不過他沒有遲疑太久就跑了過來,他看著躺在祭壇裡迷茫的我,把我抱了起來。雖然我個人不擅長觀察別人,但是他眼中的悲傷與痛苦過分的明顯,以至於連我也能察覺到這份情感。
為什麽這麽難過呢?
我不理解,但是我冥冥中覺得似乎他和我有一些關系。
他抱著我,一聲不吭。
“隊長,孩子怎麽樣了?”一個戴著墨綠色帽子的男人湊了過來,似乎很是擔心。
“她不會有事。”
被叫做隊長的男人眼神逐漸充滿了堅定,右手攥著腰間的長劍,咬牙切齒地說道。
顯然,我更在意的是剛才那個瘋女人叫我殿下。看來我的身份不簡單啊……信息還是太少了, 完全判斷不了現在的處境。
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倦,眼皮好像灌了鉛一樣完全睜不開……
我睡著了,而當我醒來時,已經身處在一張小床上了。真是古雅的房間啊……木頭做的家具散發著淡淡的木香,壁爐裡面的柴火烤的屋子裡暖洋洋的。還有那個毛皮沙發一樣的東西,看起來坐著會很舒服。
正當我仔細打量著屋子裡的裝修時,一個穿著烏黑色長袍的女子進來了。她看著坐起來的我,然後死死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看到了她的冷漠,或許還有一些憤怒。我不明白她為什麽對我的態度會這樣,難道我得罪她了?
顯然是沒有啊。我才出生多久,哪兒有空得罪她啊。除非……是我本身的存在就得罪了她。難不成是……
我腦海裡出現了極為複雜的劇情:我是這個隊長和哪國公主的兒子,然後這個女人是隊長的情婦?!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我就推翻了這個狗血的猜想。那個戴著墨綠色帽子的男人時不時就來找我吐槽一些碰到的離譜事,我也大概明白了一件事:那個女人是隊長的妹妹,而隊長不是我的父親。我的親生父親死在了與“魔族”戰鬥的一線上,母親下落不明。而他們是這個國家的伯爵。話說,叫我殿下的人真的不會被抓起來拷打嗎?我又不是國王的兒子。
由於我與我的親生父母尚未見過面,再加上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對於他們的狀況其實並不算太在意,不過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