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殺你!”
伴隨著這聲突兀喊叫,刀芒一閃而過。在夜幕下留下一道完美弧線。
沒有人看清這一刀有多快。
因為這一刀已經快過了他們的眼睛。
他們只看到芒光一閃即逝,三當家石剛的偌大頭顱就慢慢從脖頸處脫落。
整整齊齊的斷裂口處鮮血噴濺而出。血腥又瑰麗,給這個靜謐肅殺的夜上演了最為突兀的開幕式。
出手的是站在石剛身邊匯報軍情的那個山賊。
這山賊自然是李梁偽裝而成。
在聽到面前這傻大壯喊出那句“誰敢殺我”之後。
李梁覺得還有這種好事?
果然出刀成全對方。
主打一個成人之美。
面對地關二重高手,李梁不敢留手。
刹那刀直接施出九閃。
如此近距離,在加上刹那閃刀術的九閃之威。
石剛毫無反應下,就被削掉腦袋。
魯迅曾曰:反派死於話多……李梁期初對這句話並不讚同,但現在他覺得魯迅先生不愧為至理名言的締造者,說的簡直對極了。
但凡石剛有警惕,作為一個地關二重的修行者,也不至於被一刀削了首級。
三當家慘死當場,崔閻山目光還定格在那噴射的鮮血上未回過神,就聽一聲怒吼。
“天王蓋地虎。”
這話是李梁喊的。
這是他事先定下的行動口令。
“嗖嗖嗖……”
“殺……呲呤……”
隨著口令下達,箭矢破空聲,抽刀出鞘聲,聲聲不絕,每個聲響過後,都有一名山賊倒地身亡。
頃刻間,幾十名山賊土匪瞬間斃命。
斬妖人皆是換好了匪衣隱在山賊之中,這些山賊甚至都來不及反應就被背刺了。
喊打喊殺聲響徹天地,場面亂作一團。
肅殺清冷的夜晚徹底變做修羅場。
“啊……”
崔閻山怒不可遏,目眥欲裂,對著李梁叫道:“老子活剮了你。”
又一個話多的……李梁指著崔閻山背後:“誒?大當家,你背後是什麽?”
“艸!”
崔閻山有種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感覺。
這種招式他年輕的時候也用過。
他可太熟悉了。
根本不會上當。
抽過一旁架上長刀就朝李梁劈了過去。
倏然,他感覺身後有破空聲傳來。
大驚失色下匆忙避讓。
幾道寒光從其耳畔飛馳而過。
插入前方木質旗杆之上。那是幾柄明晃晃的飛刀。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李梁早就知道崔閻山這老狐狸不會上當。
當然,他也沒指望兄弟那幾柄飛刀能取了崔閻山的狗命。
他要的就是讓崔閻山分神。
趁對方分神避讓之際,李梁果斷出手。
出手就是刹那三閃,先試試這鹿龍山大當家的水份。
刹那閃刀術出手太過凌厲,太過迅捷,耗費的內力也太大。
李梁輕易不敢施出高閃,若是一刀落空,太過耗費心神。
好快的刀……崔閻山見到對方刀速如電,頓時一驚,急忙頓足施展身法避讓。
狼狽避開,還未等緩神,就見一刀又至。
“來的好。”
崔閻山橫刀一擋,使出一式截刀式。
截下對方攻勢之後,順勢撩腕,橫削過去。
這一刀若中,輕者開膛破肚,重者直接斷成兩截。
能在刹那閃刀攻擊之下還能抽出空隙反擊,這家夥不是真有東西,就是真有東西……李梁避讓過後,與崔閻山拉開距離。
並未探測到對方深淺之前,他絕不會冒然突進。
謹慎是生存的法則之一。
“兄弟們,給我宰了他們。”
崔閻山怒吼道。
眼睜睜見三弟死在面前。
卻無能為力。
想要澆滅怒火,唯有殺戮。
同時他也清楚了,對方應該有地關二重的實力。
斬妖司什麽時候又出來一個第二境的?
年紀還這麽輕。
而且這家夥的刀,快的簡直不像人。
“小子,你殺我三弟,我崔閻山對天發誓,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梁笑了,你二弟是人,那些被你們殺的平民就不是人,別人死得,你二弟就死不得。
雙標狗不得好死。
“他技不如人,死了活該。你三弟都沒說什麽。你亂叫個什麽勁?”李梁殺人誅心。
說著趁機用出刹那一閃,又給了石剛屍體一刀,直接將其懶腰斬斷。腸子流了一地,腥臭味呼面而來。
鞭屍是為了持續激怒崔閻山。
高手過招,尤其是境界相同的高手過招,最忌分神和上頭。
崔閻山聽了這話人都快氣瘋了。
看著地上沒了頭,又被斬成兩截的三弟。
心說我三弟話都沒說就被你殺了。
他還能說啥?你給他機會說了嗎?
技不如人?
你特麽搞偷襲說技不如人?
現如今還是要鞭撻他屍體。
氣煞我也!
“啊啊啊……”
崔閻山憤怒已極,氣的恨不得生吃了李梁。
拎著刀衝了上去。
李梁眼見對方如蠻牛一般衝殺過來,知道之前的所作所為奏效了。
他上頭了,很好,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李梁左膝前傾,右腿半蹲向後,上半身向前探出半個身位,左手握刀鞘,右手懸在刀柄之上。
目光如刀,寒徹似骨,似如錐子一般扎在崔閻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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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十三閃的所有要素全部齊活。
此時在李梁的目光中,或者說他的世界裡,只有崔閻山一人。
外物仿佛完全消失。
空氣也仿佛靜止。
一旁的殺戮聲也漸漸消逝遠去。
他現在唯一能聽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聲。
崔閻山的動作在他眼中,似乎變的很慢很慢,就像是放慢了數倍的幻燈片一樣。
當然,並不是崔閻山變慢了,相反,崔閻山的速度在別人看來,迅捷的就像是一頭獵豹。
李梁的速度太快。
他的眼神捕捉之力,已經快過對方的速度。
所以在他看來,崔閻山的速度變慢了很多。
距離足夠了,就是現在……李梁出手了。
刀芒如練,疾風如掣。
拔刀、收刀,一氣呵成,無半點拖泥帶水。
一條斷臂橫飛出去,一蓮血蓬噴射開來。
還是差點意思啊,這家夥的確有兩把刷子……李梁有點惋惜,本以為能一刀解決對方。熟知關鍵時刻崔閻山居然以犧牲一條手臂的代價,躲避了他的致命殺招。
“啊……”
崔閻山捂住血流如注的斷臂大聲嘶吼。
疼痛使得他面孔扭曲變形。
猙獰的面孔除了傷痛帶來的扭曲變化之外,眼神中還充斥著難以置信和費解,更有濃鬱的驚恐。
“不……不可能,他明明是地關二重,為什麽刀能快成這樣。”
“啊……”
鑽心的疼痛使得崔閻山發出難以遏製的哀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