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梁很好奇。
好奇這說書人何以對整件事的脈絡知道的這麽清楚,就像是親身經歷一般。
而且,這老頭怎麽看怎麽眼熟。
看向一旁的魏陽。
招風耳,塌鼻梁,厚嘴唇,這尼瑪倆人要是沒關系,狗都不信啊。
“魏校衛,你別告訴我,這說書先生是你老子。”
李梁決定問清楚,然後他就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不然呢?如果不是我老子,我能甩出五十兩紋銀?我瘋了啊?”魏陽臉不紅耳不赤的說。
牛逼。
李梁還能說啥。
兒子當斬妖人參與各種事件,然後把故事講述給老子。
老子編纂成書,然後靠說書圈錢,怕無銀子可賺,又讓兒子當托捧場。
產業鏈就這麽形成了。
傑克馬看到都特麽得遞根煙
“敢問家父名諱?”李梁問。
“魏忠賢。”魏陽怡然自得的回道。
李梁:“……”
“好名字,伯父當個說書人實在屈才了。以伯父的口才,若是入朝為官,那必然是個大大的忠臣。”
“李校衛,我家小姐有請。”
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忽然站到了李梁身前,掛著一臉笑意。
“你家小姐?”李梁好奇的打量了對方一下,似乎有那麽點印象。
“李校衛當真是貴人多忘事呢,我家小姐姓墨,李校衛可想起來了?”丫鬟笑道。
姓墨,莫非是墨幼菱那個綠茶婊?
大抵是不會錯了。
前身瘋狂舔的女神,一個風塵女清倌人,架子擺這麽大給誰看呢?
你請我我就去,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你家小姐請我可有事?”李梁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人沒動,依舊是喝著小酒。
丫鬟愣了一愣,按照以往的節奏,李校衛可就直奔小姐閨房而去了。
這出了風頭,架子就大起來了?
剛剛說書人的評書她也聽了。
現在的李校衛的確已不可同日而語。
有點架子,倒也正常。
“小姐說幾日未見,怪想念李校衛的呢。還說李校衛這幾日怪勞累的,小姐要親自給李校衛接風洗塵呢。”
英雄難過美人關,話都說到這份上,就不信你李校衛把持的住。
李梁還真就把持的住,他笑了笑,說道:“哦?當真是這樣說的?”
丫鬟笑道:“奴婢豈能騙李校衛?小姐此時在房中已經溫好了酒,就等李校衛前去呢。”
李梁笑道:“這心一點都不誠啊,若是誠心相邀,就該她自己來才是,派個丫鬟來,算怎麽回事?”
廢物測試,綠茶婊的老套路了。
我要是去了。
她指定認為我被拿捏了。
對付這種女人,李梁經驗可太豐富了。
“就是就是,讓墨幼菱親自來請。”魏陽在一旁煽風點火,一臉壞笑。
丫鬟無奈,只能回去請示自家小姐。
房間內。
“他當真是這樣說的?”墨幼菱的語氣明顯有些不悅。
她不愧是鄆城縣的第一美人,她也擔的起這個稱號。
細膩白皙的皮膚,嫋娜聘婷的身段,精致魅人的妝容,妖嬈不失嫵媚,風塵中又夾雜了幾絲清純。可禦可甜。無論從哪裡角度來看,她的確是一個標準的美人坯子。
“嗯!阿蓮豈會騙小姐不成?”
阿蓮替自家小姐不值。
多少達官顯貴一擲千金想要讓小姐一陪,都要看小姐的心情。
你李校衛不過是殺了幾個匪徒而已。
就擺起架子了。
還要我家小姐親自去邀你,好大的官威啊。
縣太爺都沒你架子大呢。
“李校衛近來風頭出盡,現在連小姐都不瞧在眼中了呢。還讓小姐親自去請他,好大的架子呢。不過是殺了幾個強盜匪徒而……”
“住嘴!”
墨幼菱止住丫鬟的閑言碎語。
你個小丫鬟見識短淺,懂個什麽?
那是普通的強盜匪徒嗎?
那可是鹿龍寨的悍匪。
佔山為王了這麽多年,卻讓李校衛帶隊給剿滅了。
而且他一人居然斬殺了兩大頭領。
這等功勳,上報朝廷,必然能加官進爵。
在聽了說書人的一番講述之後,李梁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變得高大了不少,芳心都開始亂顫了起來。
他李校衛居然有如此英雄氣概,先前倒是我眼拙了呢。
好在現在還不算晚,而且他先前對我著迷的很,本小姐略施手段,還怕他不倒在我的溫柔鄉裡?
念及至此,墨幼菱披上狐毛披肩就朝外走去,邊走邊說:
“去和媽媽說,今天我誰也不見,隻陪李校衛一人。”
……
的確是個美人坯子……看著風情萬種、嫵媚動人的墨幼菱,李梁由衷的感歎了一句。
不過很可惜,綠茶婊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這種女人,會因為你的發達而對你溫柔體貼,等你落魄時也會絕情的離你而去。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大概說的就是這種女人。
所以對於墨幼菱的盛情邀請,李梁果斷的拒絕了。
甚至都不帶一點猶豫的。
他李梁早就過了用下半身思考的年紀。
“不好意思,今天不是很有心情,改天吧。”
墨幼菱聽了這句話人都傻了。
她都不敢相信這句話會從李梁嘴中說出。
那個曾經被我迷的神魂顛倒的男人居然拒絕了我?
她感覺像是做夢一樣。
女人就是這樣,她可以不喜歡你,也可以隨時拒絕你,但你若是不喜歡她了,不對她好了。那不行,這是對她魅力的否定。
對一個女人最大的打擊莫過於曾經那個對她言聽句從、滿眼是她的男人,再也不在乎她了。
墨幼菱輕咬著紅唇,眸中閃動著楚楚可憐的光芒,柔聲道:
“李校衛,奴家昨日聞你去殺妖,可是擔心的整晚沒睡呢。”
“沒睡好?”李梁說。
“你看,奴家的黑眼圈都出來了呢。”
“那我建議墨姑娘最好還是回去補個回籠覺的好。”
墨幼菱:“……”
耐心被耗盡了,見撒嬌賣萌的手段不管用,墨幼菱只能更換策略,眉心一皺,佯裝微怒:
“李校衛,奴家今日可是推了所有人,專門把時間都留給了李校衛。李校衛當真不來陪奴家麽?”
“老板,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買單。”李梁一招手就要買單走人,甚至都懶得回話。
墨幼菱感覺高傲的尊嚴被狠狠地踐踏了。
盡管她淪落風塵,但憑借姿色也是頗有一些傲氣。
那些達官顯貴,武林豪傑,哪個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何曾被如此無視過?
勝負欲被激起。
取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鐲,丟到李梁跟前,嗔怒道:
“李校衛,這是你曾送給奴家的手鐲,奴家還與你。今日你若是走了,那以後我們一別兩寬,江湖陌路,再也不見。”
哼,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你該著急了吧。
看我以後還理不理你。
除非你給我道歉,哄我開心,我才原諒你。
“還有這種好事?”
李梁可太開心了,居然還有意外收獲,拿起手鐲揣入懷中。回去送給嬸嬸,討她開心,畢竟是一家人嘛,要相親相愛。
“謝謝啊,墨小姐趕緊回去補覺吧。晚點還得接客呢。”說著大步離開了,魏陽緊跟其後。
看著那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墨幼菱原本紅潤的臉蛋變得煞白。
他……他居然無視我的威脅?居然就這麽走了?
好好好,和我玩欲情故縱是吧?
看誰忍得住,不哄我開心到滿意為止,我絕不會原諒你。
“傳下去,李校衛當面拒絕花魁墨幼菱。”
“李校衛不為美色所動。”
“李校衛坐懷不亂。”
“李校衛不舉。”
目睹這一幕的人立即將此事宣揚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