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夕月率先向劍谷的眾劍走去,她對羅天代她答應賭約之事並無異議,如今她已自願成為羅天的侍女,羅天自然有權替她做這個決定。
更何況,這也是得到羅天認可的一種方式。如果此次比試她無法取勝,也沒有臉面留在羅天身邊。
夏建仁看著李夕月,表情複雜。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這位一向待人高冷的李夕月,竟會對剛剛見面的羅天唯命是從。
但是此時他也沒有辦法,唯有先取得比試的勝利,之後再慢慢得到李夕月的芳心。
他們二人各有心思,但是鬥志都同樣高昂。
他們之前便已經在選劍了,如今輕車熟路,很快便再度開始。
而羅天,則在蘭心的服侍下,靠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茶,一邊看二人比試。
與二人的昂揚鬥志相比,羅天可謂是怡然自得,根本就不把這場比試放在眼中。
藏劍谷的劍都插在劍谷之上。劍谷兩側都是懸崖峭壁,只有中間有一條狹長的小路。
兩旁的峭壁不但地勢陡峭,而且劍氣縱橫。這些劍氣都是劍谷中無數寶劍自然散發而出,常年累月凝聚而成。
越是劍谷深處,所收藏的寶劍便越是強大,劍氣自然也越是強大。
想要前去選劍,就必須對抗無數的劍氣。
尤其是強大的寶劍,所釋放出的劍氣之強,甚至能將人瞬間斬殺。
所以如果實力不濟又好高騖遠,妄圖挑選絕世名劍,則非但願望無法實現,還可能命喪當場。
除了要抵禦劍氣,還要獲得所選之劍的認可,不然也無法將其從劍谷中拔出。
一般而言,寶劍認主看的並不全是實力,更看重的是其未來主人的資質以及與自身的契合度。
比如一把冰屬性的劍,就更會傾向於擁有寒冰一類體質的主人。
當然如果是那種在劍道上天賦異稟之人,無論何種屬性的劍都會對其認可。
另外,每個人終其一生也只能挑選一把佩劍。一旦選完,哪怕其天賦再高,才能再出眾,也不可能再得到第二把劍的認可。
在藏劍谷,往往通過對方的佩劍便能看出這個人的資質和實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藏劍谷的弟子對於選劍都是慎之又慎,哪怕已經是內門弟子,具備了選劍資格,也並不著急前去選劍,而是繼續參悟劍道,打磨劍技,積累自身底蘊,以求選到更強的佩劍。
夏建仁和李夕月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明明已經是藏劍谷的聖子和聖女了,卻也至今沒有前去選劍。
雖然二人也有自己的佩劍,但是與劍谷的劍相比自然相差甚遠。
夏建仁一馬當先,很快就超過李夕月,雙方的距離逐漸拉開。
在最近的一次閉關當中,夏建仁的實力有了再次的提升。不但對劍道的理解更加的深刻,而且領悟出了一門強大的劍技。
原本在之前和李夕月的比試當中,夏建仁往往會留手,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他不拚盡全力,恐怕心上人就要被羅天搶走了!
“狂雷劍法,狂雷斬!”夏建仁一劍辟出,雷光肆虐,無數道雷霆宛如暴怒的野獸,瘋狂向前撕咬,所有攔在夏建仁前方的劍氣紛紛被這雷霆一劍斬成虛無。
一劍辟出,就清空了方圓數丈以內的所有劍氣!
“健仁對狂雷劍法的領悟又有所精進了呢!”谷主趙文宇看後微微點頭,眼中露出欣慰之情。
雖說夏建仁剛才出言不遜,但好歹是藏劍谷的聖子,是藏劍谷未來的頂梁柱,他越是強大,宗門未來才能發展得越好。
“唉!只是這個性子。。。罷了,日後再多磨礪磨礪便是了。”趙文宇暗歎一聲,雖說劍者寧折不彎是一件好事,但是要真與羅天作對,那百分百折定了!
與夏建仁的大開大合,剛猛霸道相比,李夕月的風格則更偏向於靈動輕盈。
她長袖劍舞,揮劍之間便有晶瑩的月光灑落。
李夕月在無數道劍氣中一邊揮舞衣袖,一邊搖曳生姿躲避劍氣,如在月光下翩翩起舞。
但是莫要小看了這唯美的月光,它們時而化作利劍絞碎無數劍氣,時而化作巨盾抵擋劍氣的攻擊。
哪怕身處萬千劍氣當中,李夕月也遊刃有余。
“夕月的飛月劍法也修煉得不錯,尤其是與月靈體結合,大大提升了她的靈動性。雖說威力上比不得健仁的狂雷劍法,但是靈活程度更高,消耗也更少。”
身為谷主,趙文宇對他們二人的劍法路數自然是了如指掌。一時之間,他也不好判斷到底誰能取勝。
但是趙文宇看向羅天,卻發現羅天正斜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蘭心還在一旁給他按摩捶背,似乎羅天根本就不關心這場比試一樣!
“又或者說。。。莫非羅公子對這場賭約已經勝券在握了?”
趙文宇的腦海忽然間閃過這種想法,但是隨即又搖搖頭,感覺不太可能。
就連他這位谷主都不敢斷言此次比試的結果,羅天與這二人不過剛剛認識,又怎麽可能知道最終結果呢。
趙文宇自然不敢去打擾羅天,而是給了身後的長老一個眼神。長老心領神會,正準備和谷主一同離開,卻突然聽見一道聲音傳來。
“不用!”
趙文宇腳步一頓,回頭一看,發現羅天正玩味地盯著自己。
趙文宇面上露出一絲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公子,健仁少不更事,不知進退。我怕他不知分寸,這才。。。”
“不用。”羅天並沒有聽趙文宇解釋,又重複了一句。
“這場比試,你不用插手,月兒肯定能贏。”
羅天說得非常自信,似乎已經遇見了此次比試的結果。
聽到羅天主意已定,趙文宇歎了一口氣,不再多言,又徑直站回了原處。
與羅天想的一樣,他本想吩咐長老潛入劍谷當中。
他已下定決心,此次比試至關重要,夏建仁只能敗,不能勝。
夏建仁要是敗了,算他明事理,這樣皆大歡喜,李夕月可以得償所願留在羅天身邊,藏劍谷可以與羅家建立聯系,地位水漲船高。
至於夏建仁,只要他不再鬧事,也可以得到宗門給與的一些補償。
這樣對大家都好,夏建仁依然可以體面地當藏劍谷的聖子。
但要是他不想要這個體面,執意取得勝利,讓所有人難堪,那作為谷主的趙文宇,就不得不從大局出發,幫他體面!
趙文宇和一眾長老執掌藏劍谷這麽多年,對於劍谷的掌控自然是根深蒂固的。如若不然,豈不是隨便一個修士都能潛入劍谷偷劍。
對於他們來說,只要稍稍做點手腳,就能讓夏建仁敗北而歸!
如今羅天發話,趙文宇也只能作罷,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過隨後趙文宇又偷偷看了羅天一眼,在他眼中,這位羅家少主似乎越來越難以看透了。
羅天不但輕易看穿了趙文宇的想法,阻止了他的行動,而且非常自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連他這個谷主都無法預料此次比試的結果,羅天卻仿佛勝券在握,甚至都懶得作弊。
趙文宇不知道的是,羅天僅僅用大道金瞳一掃,便看穿了夏建仁和李夕月的一切本質。
他們的資質、修為、所施展的劍法,一切的一切,早已被羅天看透。
而羅天對比了二人的綜合實力後判斷,李夕月——
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