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夕月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了一件白色長袍。
心思流轉間,李夕月也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誤會羅天了!
他不是要抱自己,只是要給自己披上一件長袍而已!
“剛才的劍氣劃破了你的衣衫,這件長袍你先披上,稍後再去換件衣服吧。”
羅天只是淡淡一笑,李夕月卻是臉紅到了耳根。
“完全誤會了!這下糟了,之後都沒臉面對公子了!”
李夕月手足無措,隻恨沒有一個地縫讓她鑽進去!
這不就相當於,自己主動投懷送抱,自己往羅天的懷裡鑽嗎!
說實話,李夕月寧願面對萬千劍氣,也不願意面對現在的尷尬場景!
她偷偷地看了羅天一眼,發現羅天依舊面不改色,笑容如春風般溫柔,不知為何,她的心又很快變得安定下來。
羅天看著李夕月,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的氣息比剛才更加強大了。你身懷月靈體,天賦更在夏建仁之上。只是你急於求成,道心不穩,這才進展緩慢。如今經歷生死磨礪,雖然受了點苦,對你的未來卻是大有裨益的。”
李夕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實力比之選劍之前又有所提高,甚至對於劍道的理解都更加深刻了!
她一方面為自己的進步感到高興,另一方面,她也對羅天的行為更加感動了!
剛才夏建仁詆毀羅天,自己雖然憤怒,內心卻也是有一點點動搖,懷疑羅天是不是根本不在意自己,不然為何看著自己被劍氣圍困卻無動於衷。
現在她才知道,羅天這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磨礪自己的道心,讓自己在生死之間有所感悟,突破自身的瓶頸!
一想到此,李夕月更是羞愧不已!明明羅天一心替自己著想,自己卻還是誤會了羅天,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李夕月下定決心,今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要堅定不移地站在羅天這邊。
“不過話說,公子還真是完美啊!”李夕月心中感歎道,看向羅天的眼神中都帶著一絲癡迷。
相貌無敵,家世無敵,對自己也沒有一絲架子,反而關懷備至。不但助自己磨礪道心,還解救自己於危難當中,之後更是體貼地為自己送丹藥,送長袍,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回想自己在藏劍谷中,時時刻刻都要面對眾多弟子的競爭,還有一個比自己更強的聖子對自己圖謀不軌,自己唯有不斷變得更強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她的心時時刻刻都處於緊繃的狀態,直到現在,李夕月久違地感受到一種被呵護,被保護的感覺。
可能連李夕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內心已經越來越下意識地依靠羅天了。
然而羅天卻並沒有打算做回舔狗的老本行,這一切也只不過是自己隨手為之罷了。
他並不知道李夕月的內心在短短時間內發生了如此之大的轉變,也並不在意,只是轉身看向夏建仁,淡笑著說道:
“真不愧是藏劍谷的聖子呢,剛才你那一劍真是精彩啊,讓我看了一場有趣的表演呢!”
“表演?”夏建仁的表情陰冷,他費盡心思得到紫雷戰劍的認可,在羅天看來,竟只是一場表演而已嗎?
他看向羅天,拚命地壓製自己的怒火。
事實上,剛剛羅天靠近李夕月,夏建仁就本想阻止了,但是又沒有膽量承受羅天的怒火,不得不忍耐下來。
沒想到羅天竟然如此大膽,直接抱向李夕月。更令夏建仁沒有想到的是,李夕月竟然會主動地去抱羅天,她臉上的嬌羞和傾慕根本就沒有半點遮掩!
夏建仁根本就難以理解,發生了什麽?怎麽突然之間李夕月就對羅天傾心至此了?
但是不重要,因為這場比試,是他贏了!
一想到此,夏建仁眼中的憤怒稍緩,轉而露出了一股得意之色。
“羅公子,不管怎麽說,這場比試是我贏了。那就請你以後和我師妹保持距離,畢竟她即將和我訂立婚。。。”
“健仁兄莫要說笑了。”不等夏建仁說完,羅天就出聲打斷道:
“如今月兒還沒有選劍,勝負還未可知呢!”
夏建仁看了一眼李夕月,眼中滿是自信:“我承認,剛才經歷一番生死,師妹的實力和劍道造詣確實有所精進,假以時日超過我也未可知。但是現在嘛,她最多只能得到天級上品劍器的認可。而我所選之劍,是天級極品!”
夏建仁說話的語氣慷概激昂,仿佛要把之前所受的氣都如數奉還給羅天。
他盯著羅天,想要從羅天的臉上看到不甘,挫敗,懊惱,悔恨,但是他所看到的,卻依舊只是一片淡定。
甚至在這淡定中,還帶著一絲。。。嘲諷?
夏建仁心中惱怒,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瞪著羅天說道:“怎麽,莫非公子覺得我說得不對?”
羅天玩味一笑,他沒有回答夏建仁的話,反倒是問了一個夏建仁剛剛一直忽略了的問題:
“健仁兄,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一來,劍氣就不圍攻月兒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能在月兒危難之時如此快地趕來,沒有受到任何劍氣的阻攔?”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和月兒明明沒有完成選劍,卻能像你這樣,沒有任何一道劍氣襲來?”
夏建仁一愣,確實,他剛才只顧關注李夕月對羅天的態度變化,卻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一點。
但是他也沒多想,不屑道:“還能有什麽原因,還不是谷主和長老操控陣法,壓製了劍谷的劍氣,這才。。。”
夏建仁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自己就將這個想法給否定了。
曾經長老們帶領眾弟子參觀過劍谷,為了避免這些實力不足的弟子被劍氣所傷,還專門有長老操縱劍谷的陣法壓製了劍氣,這才使眾人安心參觀。
也是在那個時候,夏建仁一眼就看中了這把與他極為契合的紫雷戰劍,下定決心非此劍不選。
他花了大量的時間修煉,如今終於得償所願,得到紫雷戰劍的認可,成功擁有此劍。
然而現在陣法根本沒有啟動,他也感受不到絲毫的鎮壓之力。
別說陣法了,夏建仁根本就沒有感知到任何的力量施加在四周的劍器之上。這在夏建仁看來,是根本不可能的。
哪怕不朽羅家有極為逆天的寶物或手段,可以瞬間鎮壓整個劍谷的所有劍器,也不可能做到如此悄無聲息。
要知道,劍谷中可是還有不少王級甚至皇級的劍器啊!光是瞬間鎮壓就已經不是尋常手段能夠做到的了,更何況還能鎮壓得如此無聲無息,讓修行劍道的夏建仁都感知不到任何影響四周劍器的力量。
換句話來說,劍氣的消失,不是因為陣法,也不是因為羅天或者隨行的羅家大長老施展了什麽特殊的手段。
這讓夏建仁心中感到一股莫名的慌亂,他隱約感覺到,事情可能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
忽然之間,夏建仁心中有了一個想法,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誕,覺得不可思議,覺得完全不可能的想法。
但是這個想法一旦滋生,就再也揮之不去,很快就佔領了他的全部心神。
羅天淡淡一笑,直視夏建仁說道:“健仁兄既然已經猜到,又何必糾結呢。”
“不可能!”夏建仁大聲尖叫,始終不敢相信自己內心的想法。
“明明你什麽都沒做,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夏建仁激動得語無倫次,到最後,他幾乎是瘋狂地吼了出來:
“你怎麽可能得到劍谷所有劍器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