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由無數高聳入雲的鋼鐵大廈構建而成的宏偉都市,挺拔的聳立在荒蕪大地之上,光彩奪目的霓虹光閃耀在城市上空,哪怕是被籠罩在著黑夜下,這座都市仍然如同一顆寶石一般熠熠生輝。
城市上層無數輛浮空車在高樓間,如流光般飛快穿梭著,一道道絢麗多彩的虛擬投影如同海市蜃樓般綻放在天幕當中。
而與其截然相反的下層城市,則是一副如同垃圾堆一般的存在,髒亂無比的街道上滿是血汙,窄長曲折的小巷如同血管一樣四通八達,汽車胡亂鳴笛聲以及各種辱罵他人的汙穢話語,再伴隨著陣陣響雷般的槍聲。
各種各樣吵雜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每一種聲音單獨出來都是屬於噪音,但是當這些雜亂無章的聲音混合在一起時,卻仿佛將這座本是死物的城市,變成了一個有著心跳存在的巨大生物。
在一條狹長小巷裡,一個高大的人影走在其中,而小巷盡頭處,則是一家破舊酒吧,店鋪門口閃耀著一些霓虹燈具,顯示這裡還在營業,不至於讓人以為這裡已經倒閉。
“叮鈴鈴!”
打開門後,一陣悅耳的鈴聲傳來,讓人感到一陣心情愉悅,店內裝潢透中無不露出些許古樸美感,與這整座城市的風格對比起來,是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
男人站在門口,一臉嬉笑的朝著吧台方向打了聲招呼,“呦!老板我又來了,還是跟以前一樣。”
“呵!你這個家夥今天還活著呢,既然這樣就把你之前欠的帳給結一下吧,不然哪天你死在哪個垃圾堆裡,我的錢都不知道要找誰要。”一道戲謔聲從屋內傳來。
在滿是各種各樣酒類的吧台前,一個身穿侍者服飾的老人,正在目不轉睛的擦拭著手中的酒杯。
男人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隨意坐到吧台前的椅子上,“喂喂喂!別這麽說嘛~好歹我也是你的常客,這麽咒我不太好吧。”
“跟你這種爛人說話,根本用不上什麽好臉色,同樣也不值得用好臉色。”雖說如此老板還是把一杯酒放到了男人面前。
看著眼前在燈光下,展露出如琥珀般色彩的液體,男人眼前一亮,“感激不盡!感激不盡!”隨後便大口喝了起來。
“咚!”
一口下肚,將杯子裡的酒全部一口飲下,強烈的刺激感,從口腔一直直衝大腦。
“啊!每次都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覺得自己還活著啊!”
看著一旁享受的男人,老板放下手中擦拭的一塵不染的杯子開口道,“怎麽樣今天有乾成什麽大事嗎,未來的大人物,迪卡·托阿先生。”
“切!我不是說過嗎別用那個名字叫我……”聽到老板的話後迪卡無力的反駁道。
隨後兩手一攤道,“唉,你是知道的,就跟往常一樣,幫派跟幫派之間不斷火拚,要麽就是跟警察,一些瘋子在大街上到處亂殺人,而黑客則是在網絡上大肆散布病毒……”
“總而言之就是下層區垃圾們,互相爭鬥的,“很平常的”一天。”
“那照你那麽說你也是個垃圾桶裡的垃圾嘍。”店長笑著反問。
迪卡自嘲一笑接著說道,“是啊!沒錯,身處於社會底層的垃圾。”
“不過你可不要會意錯了!雖然現在我身處這裡,但我遲早有一天會成為一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然後離開這裡,一定會的!”
說完這些話後又朝著店長笑了笑道,“到時候就算是你求我來你這裡我也不會來的。”
看著眼前誇誇其談的迪卡,店長頗為無奈,只是搖了搖頭道,“唉!在那之前請先成為一個能夠還清酒錢的人吧。”
“這種小事情你不說我也是不會忘的……”
在兩人相談甚歡的時候,門鈴聲突然傳來,一個手持手杖的老人走了進來。
“噢!真是家不錯的店啊。”
老人四處打量著店內裝潢,隨後隨意坐到了迪卡身旁的位置上,然後朝著店長說道,“請麻煩給我一杯這裡的特色,謝謝。”
店長看了老人一眼後便去調酒去了,而一旁的迪卡則是上下打量著老人,看著眼前穿著一身黑色古典禮服的老人,迪卡打趣道。
“喂喂喂!現在難道是穿越到幾百年前了嗎,怎麽現在還有人穿成這樣出來,難不成你是個演員嗎。”
“你是在說我嗎,這位先生。”聽到迪卡的打趣老人只是將手中的手杖與禮帽放到一旁。
聽聞迪卡笑了笑,“難道這裡還有別人嗎。”
“哈哈哈!確實是如此。”老人也是平淡的笑了笑,“但是很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我並不是一個演員,充其量只不過是一個遊走在各地的無名小卒而已,如果硬要說的話,我應該算的上是一個商人。”
“商人?”
“沒錯。”
迪卡稍稍有點興趣,然後問道,“那你是做什麽買賣的,看你的樣子應該挺有錢的吧,像你這樣的人出現在這裡可是很危險的。”
老人只是搖了搖頭,“那這就要讓閣下你失望了,很可惜我並不是什麽有錢人,只不過是一個小商人罷了,偶爾販賣一些小東西,比如說鏡子之類的。”
“鏡子?”
“這是什麽暗語之類的嗎?”迪卡十分不解。
對於充滿疑惑的迪卡,老人將自己放在吧台上的帽子用手擺正後,為其解釋道,“並非是什麽特別的東西,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玻璃鏡子或者一些玻璃做的小玩意。”
隨後指了指迪卡手中的酒杯。
“額!真的是玻璃。”
聽到老人的話迪卡頓感無趣,在結束這個話題後老板將調製好的酒放到老人面前。
看著眼前暗紅色的酒,老人望著店長稱讚了一句,“嗯!真是杯好酒啊。”
“多謝誇獎,這是本店的特色“酒紅色的記憶”。
老板也笑著回應對方。
“呐!旁邊的這位先生,有沒有興趣聽我講一個故事。”
老人盯著杯中的酒看了一會並未喝下,而是雙手拖著下吧開口問向身旁的迪卡。
“故事?”
“你沒有聽錯,就是一個劇情老套的故事,當然了你也可以拒絕,而我也不會白白浪費你的時間,在你聽故事的期間裡,你在這裡的一切消費我都會替你買單,而當你聽完我講的故事後,我還會送給你一個願望,怎麽樣。”
聽到老人的話後迪卡顯然愣住了,隨後便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個人真是有趣!好!我答應你,畢竟有人請客喝酒我當然不會拒絕了,老板你也聽到了吧。”
顯然迪卡並沒有把老人的最後一句話放在心上,而是轉頭看向店長。
“嗯,當然。”
店長也點頭附和。
“看來交易達成了。”老人笑著看向兩人。
“啊!交易達成。”
迪卡一邊喝著酒一邊看向老人。
“那我就開始講吧,這是一個十分悠久的故事,至於有多久我也記不太清了,總之就是一個十分漫長的故事就是了。”
“會很長嗎。”聽到老人的話後迪卡有些頭大。
“怕沒耐心聽完嗎。”
“當然不是。”
隨後又說了一句。“硬要說的話我也只是在為老人家你的錢包擔心而已。”
而老人聽完也只是舉起了一旁的酒向迪卡敬去,“關於這一點不用擔心,我還是小有積蓄的,你可以放開了喝。”
而一旁的迪卡也不再說話,一副您請開始的表情。
而老人也只是盯著杯中的酒,用手反覆摩擦著酒杯的邊緣,隨後緩緩的開口說道,“這個故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
“……”
“……”
“……”
不停翻湧奔騰的海浪,如同一個失去了理智的野獸在不停咆哮,海面上刮起著足以摧毀一切的風暴,漆黑的天空被銀白色的閃電撕裂,不潔的黑日高懸於高天之上,黑紅色的光芒照耀著充斥著腐朽氣息的大地。
大地與海面上聳立著猙獰可怖的存在,有的身軀高大如山巒,有的又好似並非實體透露著五彩光華,天空之中無數巨大的純白羽翼遮天蔽日,仿佛要將世界包裹在其中,天空之上的存在亦是如此,星空之中的戰爭無聲無息。
更有無數奇異生物圍繞在這些不可名狀的生物身旁,所有活物都在不停咆哮與廝殺,鋒利的利爪互相撕開身體,扭曲的獠牙咬碎對方骨頭與血肉,不計其數的屍體與鮮血灑向大地與海洋。
“……”
“……”
“嗷嗷!咕咕!”
海鳥在天空中啼叫,漆黑的海浪拍打著金黃色的沙灘,璀璨的陽光照耀在海面上,透露出詭異光芒,每次退潮後,海浪都會將衝一些不知名的貝類和海魚,衝刷到沙灘上。
而這一次沙灘上卻留下了一個奇怪生物,一個大小有著如同成年人腦袋般,外形就像是隨意用各種顏色的粘土胡亂混合在一起,並淋滿新鮮百香果果肉,且長有數條觸手的肉球。
此時這個生物正在依附在一條比自身大上數倍的怪魚身上,生物的觸手深入怪魚肉體,如同一群蚊蟲在吸食一顆汁水飽滿的水果,這時一群直立行走的生物出現在沙灘上。
在樹林深處一處小水潭中,本應該擱淺在沙灘上的奇怪生物,此時卻出現在這片森林之中,對方也仿佛已經死亡一般,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水潭中的一條小魚,慢慢向生物身旁靠近,就在雙方快要接觸的一瞬間,生物的“屍體”突然間動了起來,數條觸手快速的將小魚卷起,並放入位於觸手中心部位的嘴裡。
無數細小且尖銳的牙齒瞬間將其粉碎,隻留下些許血跡飄蕩在水中。
此時這個生物睜開散布在身上的眼睛,看著周圍的一切,“這裡是哪裡?”這個生物如此想到。
但不一會,慢慢伴隨著意識的逐漸清醒,各種感知也漸漸恢復過來,包括身體上的疼痛,隨後這個生物便發出了飽含憤怒的咆哮聲。
“嗚嗚啊!哈呼呼!啊!!”
“我想起來了!”
在劇烈的疼痛感襲來後這個生物終於想起來了一切,想起了自己為什麽這麽憤怒,這麽疼痛,回想起了自己為什麽被困在這裡。
自己原本是生活在一片漆黑的水域中,從一開始的弱不禁風,到後來能夠獨自佔領一片屬於自己的領地,自己一直都是過著獨自一人的流浪生活。
因為比一般生物聰慧,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活著,而自己憑借自身優勢,本該過著吃喝不愁的生活,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但直到那個打破了自己了平靜的生活的家夥出現,這一切才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一想起那個龐然大物,這個生物就止不住的憤怒,但同時又生出一股無力感,那天本來自己就像往常一樣,巡視著領地然後吃掉入侵者,平淡且安全,自己的一天本該如此結束。
卻沒想到在自己休息的時候,突然一頭比自己大上數倍的海獸闖入了自己的巢穴,經過一輪苦戰後發現無法打敗對方。
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自己只能舍棄了大部分身體換取逃脫機會,因為太過虛弱便依附於一條魚身上並操控其逃離那裡。
後來則是被巨浪拍到岸上,然後就遇到了第二個讓自己痛恨的家夥,趁著自己陷入虛弱把自己捉到這裡並囚禁起來的家夥。
這個生物一邊回想之前發生的一切,一邊看著自己其中一條明顯是被咬斷的觸手這個生物不禁思考起如何逃離這裡,就在這個生物還在思考時,樹林中傳來了些許動靜。
“瓦,快點,馬上就要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從一旁的樹叢中傳來。
另一個有些相似的聲音回應道,“等等我因,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好吃的嗎。”
“當然了,就是這裡。”
隨著樹叢被撥開,兩道身形相似的生物從中走了出來,這倆個生物形似猴子,雙足站立,長有兩對手臂,身後有一尾,尾端有一節毛發為白色,通體為灰色,雙眼為豎瞳,身高約為1.5米。
“因,你說的好吃的在哪。”其中一個較為瘦小的家夥急匆匆的開口道。
“瓦,別著急,我把那家夥藏在那邊的小水潭裡了。”被稱為因的家夥抬起一隻手,指向一旁的水潭。
“看就在這。”
隨後那個叫因的家夥,便用自己的四條手臂將水中的生物捉了起了,被抓起來的生物因為過度虛弱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嘶吼。
因並沒有在乎手中蠕動的生物,而是抓住其中一根觸手,隨後張開長滿尖牙的嘴將其咬下。
“你也嘗一嘗吧。”因一邊咀嚼一邊將另一根觸手送到名為瓦的家夥面前。
瓦看著眼前不斷扭動的觸手,顯得有些抗拒,但還是吃下了,入口後瓦頓時間眼前一亮,並不停咀嚼吞咽著口中的觸手。
在將口中的觸手吃完後,瓦便盯著因手中的生物,“因,可以……可以再讓我吃一口嗎。”
“不行!”看著一臉渴望的瓦,因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為什麽,這麽好吃的食物不馬上吃完,很快就會壞掉的。”瓦十分不解。
而因則將手中有些虛弱的生物放回水潭中,“才不會,這麽好的食物如果現在吃完了,誰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遇見,所有我要把它給養在這,就像部落裡養地鳥一樣,這樣以後每隔一段時間就能吃到美味的食物了。”
“那你是在哪裡找到這個東西的。”
“怎麽難道你也想找一個。”
“才沒有!”
看著眼前明顯是在說謊的瓦,因也是如實相告。
“沒用的,這個東西是我今天早上跟撿拾隊在海灘上找到的,你也知道海灘上偶爾會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有的很好吃,但有的卻有毒,而且每天出現的東西都不一樣,所有你想撿到跟我一樣的東西,是絕對不可能。”聽到因的話後,瓦十分失望。
看著一臉失落的瓦,因也是開口道,“別傷心,只要你不跟部落裡其他人說,我就會一直分給你吃的。”
“真的嗎!”
“當然,不然我也就不會帶你來這裡了。”看著興奮到豎直尾巴的瓦,因也是笑著回應。
“說好了,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只有我們倆個知道。”
“嗯!”
“那我們就回去吧,天快要黑了,不然長老他們就要擔心我們了。”
“好!”
待倆人離開後,在水潭中的生物看著又被吃掉的兩條斷肢感到十分憤怒。
“啊!!好痛!我的身體好痛!我一定要吃了他們,咬碎他們的喉嚨,吃光他們的肉!”這個生物已經被憤怒所充滿,此時此刻這隻生物腦中只有復仇這麽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