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CD的天罡附體和誠哥之力暫且不管,羅夏看著全方位暴漲的屬性嘖嘖稱奇。
他開啟內視,原本的氣息小蛇已成長為巨蟒,丹田隱有風雷之聲,這是硬氣功登堂入室的表現。
羅夏暗暗握拳,不禁想起自己腦袋裡的一堆牛鬼蛇神。
和馬丁所謂的一月大師不同,此刻的他終於靠自己站在了大師級之上,不依靠任何外力,這是真正為自己所掌握、不依靠需要獻祭、沒有任何隱患的力量。
而這還只是失去了兩腿一手、殘疾狀態下的屬性。
如果身體完全恢復,再配合各種外力相加,羅夏隱隱有些期待,自己全力爆發的能為。
他低眉掃視著周身,皮肉之傷已經全部愈合,就連胸口的骨刺都縮了回去。
眸光掃過斷手,羅夏心頭微動,強忍著疼痛,將雙腿擺直,一陣酥麻的感覺從膝蓋傳來。
看來神經還在,只要時間足夠,再次站立只是時間問題。
“可惜,老子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啊。”
羅夏歎了口氣,臨陣突破的喜悅並沒有衝散眼中的陰霾。
身處敵營,一切都是未知,即便狀態完好,對於坎迪斯身後的那位神靈,羅夏也沒有必勝把握。
羅夏回想起自己當時和祂對峙的場景,他冥冥中感覺站在坎迪斯背後的只是蛛後的一縷殘魂,不及全盛期的萬一。
對戰之時不覺,現下想來,羅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收攏起小右,一片黑暗之中,雙眸亮起光芒,現在的他已經可以輕松做到黑夜視物。
羅夏脫下衣服,擦起身上黏膩的黑泥,抬眼只見李奧麗絲張大嘴巴,整條胳膊探出欄杆,指著自己。
“嗯,你怎麽了”
“你…你…你,你剛才唱的。”喉嚨聳動,李奧麗絲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你剛才唱的,是仙語?”
“你說什麽,‘仙’!”
熟悉的語言如一道炸雷在羅夏的耳邊炸開,雖然發音並不標準,但是李奧麗絲剛剛那句藏在人類王國官話中的漢語“xian”,讓羅夏震撼當場。
身穿異世,自從掌握了語言通曉,羅夏便一直使用這個世界的語言,也只有在偶爾的高歌之時,他才會使用漢語,作為過去的紀念,聊以慰藉。
而現在,他居然從李奧麗絲,一個異界公主的口中聽到了故鄉的語言。
漆黑的監牢中,羅夏雙眼光芒閃爍,左臂猛地發力,奮起身形,衝到牢籠邊。
羅夏死死抓住李奧麗絲的手,顫抖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仙’!你從哪兒知道的這個詞?!!”
“哎呀,你弄疼我了。”李奧麗絲隻覺得雙手被一支鉗子捏住,無法掙脫,羅夏眼中的鋒芒刺得她眼底生疼。
“我,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覺得你剛才唱的歌和仙語類似。哎呀,你快松開,我慢慢告訴你!”
李奧麗絲焦急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些許哭腔。
“說。”
逼視著李奧麗絲的雙眼,羅夏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但是並沒有徹底松開。
李奧麗絲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恐懼,開始講述起往事:
“那是,那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有一天,我偷偷溜進了父王的密室,那裡堆滿了各種古老的書籍和奇怪的物件。我在密室裡瞎逛,突然發現一塊石碑,上面刻滿了奇怪的符號。”
“石碑?”羅夏疑惑道。
“對,石碑。我當時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覺得那些符號很漂亮,就伸手去摸。結果,我一碰到石碑,突然間,那些符號竟然亮了起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石碑裡傳來了一個聲音,那是一個溫柔的女聲,說的我聽不懂的語言。”
“我當時害怕極了,就尖叫起來,結果被父王發現。我還記得他那時發怒的樣子,警告我不許再偷看仙語。那是他唯一一次打我,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羅夏微微點頭,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身穿異界,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故鄉的語言,一個簡單的‘仙’字如同劃破夜空的閃電,點燃了羅夏心中的希望。
他松開手,讓小右懸於半空,在地上隨意地寫了幾個漢字,“你快看看,是類似這種文字嗎?”
小右泛著血色的光芒,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李奧麗絲仔細地觀瞧,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種方方正正的文字。”
羅夏急忙追問道:“還記得石碑上寫著什麽嗎?或者那個聲音說了什麽嗎?”
李奧麗絲搖了搖頭,“說來也怪,我隻記得父王曾因為這個事情打過我,當時究竟看到了什麽,聽到了什麽,全都不記得了。只有你剛才唱歌時,我才突然想起。”
羅夏看著面露疑惑之色的李奧麗絲,皺眉沉思。
腦殘公主這個樣子,不像是裝的,如果她有意隱瞞,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暴露。仙語?看來她父王李奧瑞克肯定知道更多消息。
最好能進那個密室,親自看一看上面的信息,聽一聽李奧麗絲說的神秘女聲。
當務之急是先想辦法出去,而且這腦殘公主也得一並救出,賣他老爹一個人情。
心念電轉,羅夏瞬間理清思緒,頓覺撥雲見日,眼中放出攝人光華。
他緊了緊手中的小右,歸途漫漫,而路已在腳下。
羅夏伸出雙臂,隔著圍欄將公主攬在懷中,淡笑道:“公主殿下,放心,我一定救你出去。”
“哎?”
李奧麗絲怔了怔,不明白這人怎麽有兩副面孔。
小右亮起血色微光,李奧麗絲兩頰緋紅,一股熾熱的氣息在頭頂噴湧,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微微欠身,讓自己和羅夏貼的更近,雙眼微閉,任由羅夏的氣息將自己包裹,隻覺得這幽暗深邃的地牢已不再冰冷。
“嗯—”
李奧麗絲點了點頭,聲如蚊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