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順利了,少主這不合常理”名為少素的女子端詳著李家送來的信件,大意是李禦史願於明年夏至之時與徐家結為親家。事出反常必有妖,即使是少素這樣的未經人事的少女也能察覺異樣。他徐家父子多智近妖,怎麽會看不出來像李禦史這般重禮的書生怎麽會如此草率地做出可以說是自已心尖肉的女兒倉促地定下婚事。
“父親這般定有他的考量,隻管專心做事便可”徐源並未解答少素的疑惑,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只有他的父親才知道。既然如此,那就無需操心。因此徐源只是埋頭處理手下影衛們的卷宗。
“少主出大事了”總管並著一個慌張的影衛闖了進來。
少素正欲訓斥總管無禮的行為,卻被徐源攔住。
“何事,你且說明”徐源扶起影衛,拍了拍他的衣襟示意他鎮靜。管事也識趣地出了門。
“少主,屬下是人字的統領之一,我部下的梅序十三號,前日起,便無蹤跡,今日才知原是死了,屍體正被官府收斂”慌張的影衛勉強吐出這麽一句,少素更加不耐煩了,她想著這麽一件小事上報即可,又何須闖入。
“是黃風嗎”徐源迅速從腦中回想起這個序號,這對他來說稀疏平常,倒是讓少素吃了一驚。
“對,是他,少主,若是普通的死屬下倒也不會如此,只是屬下曾去過斂屍房,那死狀即使是現在屬下也是心驚,黃風的口中竟被人硬生生地插入了一截樹枝,屬下不清楚那是什麽木質,只能從中截了一段,用金石包裹,想著待完成調查再將那盒子一冋歸案,可沒想到早上屬下察看時,那樹枝僅僅一日便乾枯萎縮,小日不敢怠慢,隻得驚擾”
“那東西帶著嗎”
“隨身攜帶,不敢離身”那名影衛隨即解開衣帶將盒子奉上。徐源開了盒子,嗅了嗅,有一絲甜味繞在鼻上,徐源清楚那是血的味,而那枝子竟沒有一絲氣味外泄,這對徐源這位自幼精通藥石之理的人來說倒也是一件怪事。
“屍體現在在哪?”徐源放下盒子,臉色凝重。少素也是少見自家少主這樣的神情。
“還停在兵馬司,不出幾日可能會震動京師”
“你做的很好,少素領他找管事支百兩銀子,去厚待黃風的家人,此事其余影衛不要再過問了。”
“少主,我替他寡母先行謝過了”那統領感激涕零,行了個大禮,便出了去。
徐源看著盒子出了神,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湧上他的心頭。未知帶來恐怖,不知不覺中,他的手放到了墨鋒劍上,刺骨的寒意使他回歸清醒。只有痛苦才能超越恐懼,沒有人知道徐源此刻竟然笑了笑。
“少主,這究竟是什麽”少素倒是平常。
“不清楚,還是要出去”
“領命”少素旋即去準備物什
到了三更,打更人穿著一件厚重的蓑衣,胸前掛著一個很重的的竹梆,左手拿一根短棒,右手提著一盞燈籠,邊敲邊走。這時的京都長街倒是冷清。
徐源並著少素輕盈地在屋頂行走,這是他們徐家的秘技之一,輕如浮雲,隨風而動,翻飛不定,卻有著獨特的韻律和靈動之美。
不一會兒,他們便翻進去了兵馬監的斂屍房之中。根據手下的情報他們快速索定了黃風的位置,少素將屍體拖了出來。
徐源快速地描視,他發現屍體的手腕與腳腕有明顯的勒痕。除了這點並無明顯外傷。
“黃風死之前是被挷著的”少素也察覺到了痕跡。
“打開口部”少素聽命熟練地打開了黃風的口腔。
口腔之中確實有一段樹枝,帶著血跡。徐源用了很大的勁才將其抽出一截。
“包起來”少素解開衣帶,掏出了大塊的黑布,這黑布以秘法所製,即使其中包著的是觸之即腐的藥粉,只要一包,便能使毒性牢牢鎖住,而且最重要的,它有一種特殊的紋路使得能使包中的東西保持活性。
當少素收拾時,徐源仔細地觀察了傷口,他發現樹枝延伸到了更深處,只是由於時間匆促,他不能直接檢查。
“走吧”少素領命利索地把屍體推了回去並除去了腳印。
徐府內一眾藥師早早在此等候,為首的是天字的老人,他們是徐家真正的核心。
“黃老,您掌個眼”徐源命少素將剛拿到的交於黃老。
“少主言重了,既是少主所托我等自當竭盡全力”
“有勞了”徐源向他們一眾行了個小禮,隨後便回了房靜待。
到了早上,黃老親自帶了卷案卷到了徐源的房內。
“少主,此物大凶”黃老的臉色凝重。
“何解”
“此物並非我乾國所有,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應是來自於雪地”
“可有眉目”
“此物名為攝魂,以人血為養,雪地有種巫術便是將其種於他人胸膛,當吸夠足夠的血時會破腔而出奪人性命”
“可有解法”
“屬下不知當講不當”黃老遲疑,他知道事關五秘一切應當慬慎。
“但說無訪”
“少主,應當清楚墨鋒劍為天下五秘之一”
“不錯”
“那麽少主您可知這是為何”
“有關猜測,我曾在墨鋒劍見過真龍”
“不錯,墨鋒劍中確實有條真龍,”說這話之前,黃老迅速地環視四周,當確認沒有人之後他才開口。這個秘辛是只有天字少數幾人才知道的,而黃老恰是其中一個。
“那少主心血可有突然翻湧過”
“不曾”
“少主當是奇才”黃老心中大喜,因為即使是在記載中的徐家初祖也不能像徐源一樣受墨鋒的影響如此之小。
“那麽,少主您就是解藥,您身上流著的是真龍的血,真龍之血霸道無比世間毒物不能侵身,而且傳說中真龍之血甚至能殺死神仙,區區巫這種半仙以您之血輕易可破”
黃龍的話倒是使徐源一驚,他沒想到自己多年來朝夕相處的墨鋒劍竟還有這種作用,他一直認為墨鋒劍不過能控制影子罷了。
“有勞黃老了”徐源向著黃老行了小禮。黃老倒是沒有什麽還禮,他一向如此隨性而動,徐源清楚這點也是沒有怪罪的意思。
“巫都來了,這京都怕是要熱鬧了”徐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