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莫風並沒有受到亓玄素的恨意情緒波,心中不由點頭:“不愧是一方霸主,胸襟寬廣。”
亓玄素微笑,問道:“小風,你說我們怎麽贏取獵人的雄心呢?難道在這一次劫難……不對,良機之中。”她對於黑火營外強中乾的反抗精神心知肚明。
有些人看著硬,實則不硬,外在的強硬不過是內在軟乎乎的抹不開面。
黑火營裡的絕大多數人說是憎恨銑族,可能真的算不上,他們應該是對銑族不滿,不滿的原因……打個直白的比方:他們自認為是恪守婦道,三從四德的好女子,等待大官人的垂青,但不想大官人隻愛狐狸精的心善·怨婦的不滿。為何是心善·怨婦?只因三從四德的婦道,讓TA們只會用不破壞婦道的法子表達不滿,期待大官人回心轉意。
造反是為了招安!這是地恐人造反的初衷。
麥莫風打算開口,卻被亓玄素搶了先:“小風不用太見外,這裡又沒有外人,安穩坐著,不用站起來。”
麥莫風十分聽話的坐下,道:“此次校正團的懲罰大隊的實力定然不會很弱,甚至是歷來的最強懲罰大隊,這股力量強大也意味著價值連城,我們若是把這支懲罰大隊全部吃掉,根據敵人變弱就是自身增強這個樸素理論,我們此次利用這次良機,不僅可以彰顯自身實力,還能增強自身實力,不好?”
回明煦早就想打斷麥莫風的發言,但畢竟此時不同幾分鍾前,對於鳥槍換炮的麥莫風必須給予尊重——當然,這個尊重不是給麥莫風的,而是借花獻佛送給大姐頭的。
回明煦道:“小風,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些不切實際。有些情況,你不清楚,這個計策……不妥。”他是堅定的造反派,但他更清楚黑火營並不是造反分子的大本營,若是發生表裡如一的造反……黑火營內部一定會爆發混亂,四分五裂,絕不會團結一致。
亓玄素微笑看著麥莫風,她知道麥莫風一定有辦法解決。她通過衛雅容能說的匯報,不能說的隱瞞不報兼大壞加小好的情報傳遞,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麥莫風不會無的放矢,管殺不管埋。
亓玄素做夢都不會想到,她的白眼狼好徒弟是有了老公忘了師傅。
麥莫風和普宣朗的真實關系,明曉者只有三女,那自然是麥莫風的三位老婆——衛雅容、東慧月、蒼馨蓉。知曉他和普宣朗有關聯的多了兩個人,分別是饕餮宰琞、亓玄素。
饕餮宰琞、亓玄素誰是傻子?怎會自曝絕密情報。
麥莫風道:“師傅,我和普宣朗因緣際會……當然,這是文明的說法,直白說法是普宣朗為了再登天路,邀請我單獨會面,我自是在重重護衛之下……”
麥莫風開始向不知情者講述經過潤色之後的統一台詞……
麥莫風講完。
回明煦道:“普宣朗的潛力是不錯,但對於如今的我們而言那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麥莫風笑了笑,道:“我先前講述的有隱瞞,我想師傅,嶽父以及各位叔叔、嬸嬸應該會體諒,不會見怪。”
黑火營九大總教官維持單身狀態的只有兩人,這單身男女分別是亓玄素、本樂章。余下七大總教官的老婆們的人選是各大豪世銑族中不受待見的“旁枝末節”,這並不是亓玄素有意掌控的局面,而是銑族對黑火營的“賜福”——他們認為這是賜福,是賤骨頭們高攀了,那賤骨頭自然感恩戴德,更加忠誠——這是銑族的真心實意。
這一次,亓玄素對銑族本家弟媳的教育十分成功,用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的統一利益訴求,把不滿的弟媳娘家人成功勾連,形成利益共同體。
家族血脈的傳承與權富的共享,看似親密無間,實則很容易勾心鬥角,反目成仇,禍起蕭牆。
為啥?天生的血脈繼承製的理所應當。都是老爹的兒子,憑什麽你行我不行?手心手背都是肉,憑什麽你是手心,我是手背!!這種“法理”、“倫理”、“正理”的三理教正統支撐著……馬瘦毛長蹄子肥,兒子偷爹不算賊!
家庭狗血劇永遠不變的主旋律是清官難斷家務事,因為家裡事永遠是不清不白,泥水一鍋泥百粥。
家不是說理的地方……這是鮮有人可以逃離的魔咒。好心辦壞事是很殘酷的現實,乾壞事的一定是壞人嗎?好人難道不會做壞事嗎?主動還是被動對於結果有影響嗎?
動機的好壞是一個人的底色,但很可惜的是人們往往唯一關心的是結果的好壞……好人沒好報便是對此現象最佳總結。
“無妨。”
“這是自然。”
“誰還沒點兒隱私。”
“……”
幾位開口回應。
麥莫風微笑:“普宣朗的老婆是個猛人,可能與師傅是舊相識……當然,並不是關系要好的那一種舊相識。”
“天山大哥大?!!!”亓玄素脫口而出。
麥莫風沒想到亓玄素情緒如此激動,不笑了。他清楚絕大多數女性的感性是大於理性。他道:“是不是我也不太確定,但應該八九不離十。”
“好!很好!”亓玄素笑問:“小風,你的意思是……天山大哥大會和我們聯手?”
“八成會。”麥莫風語氣堅定。
東慧月面色依舊,心中驚濤駭浪升。蒼馨蓉不擔心,她不知道,但姐姐定會知道。衛雅容興奮得找不到北了……
亓玄素開始心中盤算:“天山大哥大的真實靈戰實力比她強,若是真心結盟,那自然可以完成任務,但……若是這是個陷阱,那他們可就是十死無生。”
亓玄素沉聲道:“小風,我要和天山大哥大見一面,不然我不會放心。”
“這是自然。”麥莫風心中歎了口氣,知道此舉有很大暴露的危險,但亓玄素的要求理所應當,他除了答應外還能有什麽辦法。這是他如今的悲哀之處,說的話再對,也逃不過投名狀的佐證。
麥莫風怎麽聯系普宣朗?突然,他想起自己好像……不對,是真的沒有普宣朗的官報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