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機到底升級了哪裡?六代機相比起五代機,最大的升級就是……炸!”
群峰之巔,天高雲淡,草木掩映著的避暑山莊內,白碩帶著唐霜還有宋清歌,坐在一片平湖旁邊的雅致竹亭裡,正在熱火朝天的鬥地主。
“師父您講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六代機到底升級了個啥?”
“先給錢!為師炸了是要翻番的,你已經欠我兩百塊錢了,把錢掃過來再說。”
宋清歌噘著嘴,不情不願地發了200塊紅包給白碩,“師父,賭錢是犯法的,您再從我們身上榨油水,我可要報警了哦。”
“小賭怡情嘛,清歌你就是太死板了,不像糖糖那麽有情趣。”白碩點了一下手機上的紅包,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到六代機最大的升級嘛,其實在於,能量脈衝。”
物質是由能量構成的,這已經在科學界得到了證實。
通過可控核裂變的方式,可以把物質粒子不斷拆分,直到推向湮滅,把物質轉化為純粹的能量體,釋放到宇宙中去。
在這個過程中,所產生的高能粒子流波動,就是脈衝。
“質能方程我教過你們的吧?E等於MC的平方,說的就是這個東西。以前的時候,我們控制不了裂變產生的粒子流,只能比較粗放地去控制形態最簡單,構成也最基本的脈衝能流,這就是五代機脈衝機武的基礎,也就是……搶地主!”
第五世代的鋼鬥,能給機用兵器的刀刃覆蓋脈衝刀膜,或者給護盾覆蓋脈衝氣甲,以此來增加武器的攻擊破壞力或者盾甲的防禦力。
普通的槍彈,在覆蓋上脈衝能流形成的螺旋尖椎之後,也能擊穿原本無法撼動的納米鋼材料了,這就是反鋼鬥器材的製造原理。
不過,這樣的脈衝子彈,在擊中覆蓋得有氣膜的五代機護甲以後,能否破防,卻要看哪一邊的脈衝性能更強。
同樣的,擁有著脈衝機武的五代機,在對上了普通武裝完全奈何不了的前面四個世代的鋼鬥時,也是能輕易砍開後者的護甲,砍瓜切菜似地碾壓對方的。
然而,即便如此,五代機對脈衝能量的利用,還是比較粗放和浪費的。
就好像是原始人在黑夜裡燒火一樣,木柴大部分的化學能量,都散發到周圍的空氣裡去了,真正被人體吸收了提升體溫的部分,佔比寥寥。
“但是六代機就不一樣了,六代機……要不起……隨著量子超算技術的突破式進展,我們已經可以非常穩定地在微觀層面上實現對能量粒子的精準控制,由此,就可以更高級地去利用脈衝能量,把它們轉變成一些過去的人類難以想象的形態。”
比如說,由純能量構成的力場護盾,能凝結成實體可以“拚刀”的脈衝光劍。
這種對脈衝能量實體化的轉變,就是區別於五代機的更高級的控制形式。
就好比,近現代的人類開始用火,去把水燒開產生水蒸汽,推動活塞做功那樣,熱能,已經可以被轉化為機械能了。
“六代機這種高級的控制脈衝粒子的方式,主要是靠機師通過思維和想象來實現的。你必須精準地用思考告訴控制系統,你需要脈衝粒子變成什麽形態,實現什麽功能,系統才能準確地給出回應,不至於因為誤解而產生偏差操作。”
白碩告訴宋清歌,精準的想象能力和與鋼鬥操作系統高效的溝通能力,換一個更玄乎點的說法,就是所謂的——機魂能力。
“機魂能力,其實是‘對機魂感受能力’的簡稱,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與你發生糾纏的機魂所擁有的獨特能力,兩種說法都有人在用。當某個人的這種感受與溝通能力,突破了一定閾值,他可以準確地運行量子脈衝驅動程式了,那麽,這樣的人,就成了我們說的適格者,擁有了駕駛六代機的資格。”
量子脈衝驅動程式,對於這個陌生的名詞,宋清歌能理解一些,卻又不能完全理解。
“師父,您說的這個程式到底是什麽?難道駕駛六代機的時候,還要在腦海裡默念代碼嗎?”
宋清歌如此不開竅,白碩有些不耐煩了。
他把手裡的一把爛牌往桌子上一甩,教訓起了她來。
“你說你這個蠢丫頭,木頭腦袋豬驢精,你能上名校拿學位發期刊,怎麽在這個方面,就這麽不開竅呢?想象力有沒有?想象啊!你連想象都不會想象,跟條鹹魚又有什麽區別?”
白碩的演技太過誇張,唐霜看不下去了。她撿起被他丟掉的爛牌,塞回到了他的懷裡。
“好好打牌啊老登,別一要輸錢了就想蒙混過去。”
見自己這點小伎倆瞞不過唐霜的火眼金睛,白碩歎了口氣,思來想去,單走了一張方片3。
“清歌啊,你就說糖糖吧,雖然她從小就討人恨不好好讀書,但她就很有元氣很有想象力嘛。中二你懂不懂?青春你懂不懂?友情啊,羈絆啊,熱血和燃,你懂不懂的哇?”
“不懂。”
宋清歌搖了搖頭,心想這不是那些死宅才會整天在嘴裡念叨的東西麽?
“所以糖糖能開六代機,你卻連五代機都玩不溜嘍!你多無聊,她多可愛啊……”
白碩丟下一把順子,被唐霜從裡面撿了張偷藏起來的黑桃4,插回了他的手牌裡。
“吃包子,每人200塊。”
“哇糖糖你太不可愛了!”
打牌作弊,就算是師父,也要被狠狠的懲罰!
唐霜拉著宋清歌一起亮出收款碼,逼著白碩每人掃了兩百塊過去。
“拿來吧你!”
從師父身上爆出了金幣,唐霜喜笑顏開,宋清歌卻對錢不錢的沒有什麽感覺,愁眉苦臉的,隻想知道機師的想象力到底是什麽。
不希望徒弟老是悶悶不樂,白碩握起拳,放到嘴邊,咳嗽了兩聲,擺出了一副老師的架勢。
“清歌啊,你要是實在感受不到機魂,想象不出來怎麽執行脈衝程式,你可以這樣,你先站起來……”
白碩讓宋清歌站起來,扎起馬步,向前衝拳。
“你一邊打拳,一邊要把招式的名字喊出來,明白了嗎?”
“啊?”
宋清歌有點茫然,用這種小孩子才玩的幼稚遊戲,就這麽簡單?
“我該喊什麽招式呀?”
“隨便什麽招式,現編的都可以。而且,出拳的時候,你腦袋裡還要跟著想象,想象你一拳打出去了一團火焰,把魚塘裡的怪獸都給打飛了出來……”
“怎麽可能,我的手又不是火焰噴射器……而且怪獸又是什麽鬼?”
“哎呀你閉嘴!為師怎麽說你就怎麽做!讓你想,你就好好想!來,你往前一拳,朝著天上,打出去了一座山峰那麽粗的冰柱子,把光塔飛在平流層外邊的航天飛機給打下來了!跟著我念……寒霜裂冰拳!”
無比懷疑地望著像個傻子一樣坐在輪椅上對天出拳的白碩,在他認真而又期待的眼神裡,宋清歌終於咽了口唾沫,極盡所能地想象著,朝著前面,衝出去了一拳。
“寒、寒霜……”
“喊出來呀!這幾個字兒燙嘴嗎?你只要老實按我說的做,保證不出半年,你就能覺醒成為適格者,坐上六代機的!”
“真的嗎?”
宋清歌有點動搖了。
師父的預言,總是比較準確的,於是她鼓足了勇氣,拚盡全力的,終於喊出來了第一聲:
“寒……寒霜裂冰拳!”
為了能開六代機,宋清歌豁出去了,臉不要了。
“誒,對了!很有氣勢!”看著這個一板一眼的女徒弟滿臉通紅卻神情堅毅的樣子,白碩非常滿意,“來,繼續,下一招!咱們這回揮劍,星爆氣流斬!”
“星、星爆氣流斬!”
“不錯,再來!冥道殘月破!”
“冥道殘月破!”
“好!這回我們朝前,從喉嚨裡噴出一股焚盡一切的烈焰!赤帝蒼星!”
“赤帝蒼星!”
“再一刀把敵人砍成兩段!恩賜解脫!”
“恩賜解脫!”
……
秋風起,楓葉落,女兒愁。
唐霜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對突發惡疾的腦殘師徒,手裡的撲克牌被風吹落了一地。
發現避暑山莊的工作人員們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了目光,她恨不得也使出來一招撕裂大地,憑空造出一條地縫,馬上鑽到裡面去……
好想逃離這個世界呀……
……
比南方更遠的南方。
牛叔聽了兩個年輕人問他的,六代機和五代機的差別是什麽這個問題,他高深莫測地摸了摸下巴上小小的山羊胡子,把他知道的所有情報,傾囊相授給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還不明顯麽?六代機是新型號,更先進。五代機是舊型號,已經落後了。”
“就這?”黎劍傻眼了。
“嗯,就這。”牛叔點了點頭。
“沒了?”陳哲木木的眨著眼睛,以為牛叔還有下文沒有講。
望著幾個年輕人滿心期待的樣子,牛叔哈哈一笑,抬起雙手,往外一攤。
“對,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