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陳哲成功通過了選拔測試,獲得了鋼鬥機師執照。
由於他已經明確表達了,將來要到南部世界戰區裡去執行特種任務的意向,林司令也把他劃進了下一批的派遣雇傭兵名單裡,所以,南方軍區暫時就沒有給他安排編制,沒有將他的身份轉正成正式的軍人。
等到將來,陳哲在國外執行完特種任務,退役或者轉業,或是回國提拔成新的職務以後,軍區才會正式啟用為他保留下來的編制,公開他的軍人身份。
因為這樣那樣特殊的原因,這場測試結束後,研究基地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公示合格者的身份信息。而是單獨擬了條公告,通報說參與測試者,在政審環節被查出來了一些問題,未能被成功錄用進軍隊系統裡。
這讓非常多的人都感覺特別惋惜。
很多人,都觀看了那場雙槍擊敗槍盾的精彩鋼鬥對戰,對操縱雙槍極輕型鋼鬥的機師推崇備至。
可惜,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新人,最後卻不能成為戰友?
不得不說,這是軍隊的損失,非常地讓人感到遺憾。
天才考生未能被錄取的消息,迅速傳播發酵,引發了更為廣泛的討論。直到最後,夏爾幾乎每一名士兵都知道了,今年在南方軍區那邊,出了個特別厲害卻沒能入伍的特招考生。
離奇的是,討論者雖多,卻沒有一個人清楚那位考生的名字,年齡幾何,是男是女。
與大多數的熱點話題一樣,就仿佛流星過鏡曇花乍現那般,人們對這位遺憾落榜的神秘考生的討論,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迅速消退了。
很快,就有了新的熱點話題,把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又吸引了過去。
真實的情況如何,只有軍方高層,以及陳哲等少數幾個當事人才比較清楚了。
據說,這次測試進行到後面,那位最高統帥也處理完了手上的事情,登錄進測試中心的觀戰系統裡看了幾眼。
那位年近花甲的老人,沒有對這場激烈的鋼鬥對戰作出直接評價。不過,從那以後,他對南方軍區的機師特招政策,由以往的保留中立態度,明顯轉變成了謹慎地支持。
另外三位通過電視觀看測試的上將,也對整場比試非常滿意。
他們肯定了裝甲軍近兩年的建設成果,並表示,希望各大軍區能在人員素質的綜合提升工作上,戒驕戒躁,繼續保持。
至於其它三個軍區的人,就再也沒有誰,敢對南方軍區研究訓練基地的存在說三道四了。
那天早上,軍媒隻直播了陳哲和黎劍對打的第一場測試。
後面雙槍與唐刀鋼鬥的兩場“加賽”,雖然記者也錄了像,卻都沒有對外播出。
原本,軍區記者是想采訪一下那位表現驚豔的天才考生,圍繞他或者她的故事,做個主題專訪的。
結果卻臨時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要對考生的身份進行保密。
於是,記者只能悻悻然地放棄了人物采訪計劃,把報道的重點,轉到了研究訓練基地的人才選拔制度創新,與試驗場職員長期無償加班所體現出來的無私奉獻精神上面去。
不過,測試裡面的某些插曲,卻還是不知通過什麽渠道,被泄露了出去。
當然,經過了多次轉述,流傳的故事就變得有點離奇了。
比如說,“考官黎劍,公然頂撞林司令員,他憤然舉槍自毀一台鋼鬥之後,在諸位高層面前,公開了自己‘不行’的秘密。”
又比如說,“北軍區的高級機師汪武大校,僅用了三秒不到,就被那位神秘考生給爆頭秒殺了!”
對於被秒殺這個事情,有人問過了汪武本人是否屬實。
汪武也總是語焉不詳地顧左右而言他。
如此曖昧的態度,也側向地證明了傳言的真實性,也就是說,他與那位考生的較量,真的就剛剛開始便已經結束了。
從此,汪大校喜提了一個“汪三秒”的稱號,或者乾脆被人直接叫成了“汪秒”,成為了據說是北方裝甲軍中速度最快的秒級機師。
考核結束後,陳哲從駕駛艙裡醒來,剛打開蓋板,就迎上了黎劍撲面而來的興奮的臉。
“牛的哇兄弟!四個司令全在搶你!能有這種待遇的,據我所知,上一個還是白碩!看來,你很可能就是下一顆即將冉冉升起的傳說級機師之星了啊!”
白碩當年駕駛銀色鋼鬥,單槍匹馬闖進六國聯合艦隊深處,逼退了白金上將洛達蒙。如此壯舉發生之後,他在全軍上下也是聲名大噪。
為了招募這位當時還是紅星河教授手下碩士研究生身份的英雄,那時候的南方軍區司令員,如今的皇家海軍上將雷洪,專門說服統帥,讓那會兒還只是少將軍銜的葉鋒總參,負責創建了訓練研究基地,專門為白英雄開啟了第一期特殊機師招募選拔測試。
白碩通過測試的第一時間,當時的另外三位軍區司令員,馬上就聞訊追了過來了,全都使出了渾身的解數,想要把這位立下了不世之功的傳奇英雄,招募到自己的隊伍裡面去。
最後,想要更深度參與進鋼鬥硬件研發工作中去的白碩,在紅星河教授的建議下,去了北軍區工業基地,當上了研發工程負責人。
至於再後來,他又是怎麽跑去西軍區當上了少將,裡面的故事就不為人知了。
聽到黎劍把自己和白碩相提並論,陳哲趕緊自謙,說自己差白碩巨巨差得遠嘍。
“我是個屁的傳說啦!沒有白大大的點撥,我想順利通過測試恐怕都還很懸!當然,這件事裡,劍哥你的功勞也是很大的!還有紅月,你們都是我的恩人!”
陳哲認真感謝了黎劍幾句,說是自己能順利通過測試,有一大半都是黎劍的功勞。
黎劍聽罷,趕緊擺了擺手。
“別別別,主要還是你自己厲害,我是真的不怎麽會教人。都是分內的事情,哪敢居功。說起來,你真正該謝謝的,還是紅月那個丫頭。她可是為了你,跑去了大西北,連著好幾天沒睡覺了。”
不需要旁人提醒,陳哲自然也是記著紅月的。
他借了作戰中心的座機電話, 馬上給還在等待結果的紅月撥了過去。
測試場那邊,紅月雖然距離作戰區域足足有十幾公裡遠,但已經通過檢修中心大廳裡的電視直播,看到了陳哲驚險戰勝黎劍的畫面。
但是,新聞結束後,又等了好久,紅月都沒能等來陳哲的報喜電話,不由得有些擔心,是不是又出現了什麽意料之外的狀況。
更讓她心情忐忑的是,之後不久,基地這邊,連續又有兩台唐刀鋼鬥被申請啟動,先後去往了選拔測試作戰區域的方向。這不由得讓紅月產生了種種無端的猜測,不理解為什麽一次簡單的選拔測試,陣仗和流程要搞得如此複雜。
直到此時,接到了陳哲的報喜電話,得知是因為林司令的關系又加賽了兩場,以及後面幾位司令員的輪番搶人,這才耽誤了時間。
她懸在半空中的心情,才終於安穩落地了。
“謝謝你,紅月。我嘴比較笨,這段時間以來,真的,非常感謝!”
頭一次被人如此真誠地感謝,紅月頗有點不自在。
吹著戈壁灘上微燙的秋風,她微微紅了臉頰,卻還是用滿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少來!嘴巴上謝有什麽用?等我回去了,好好請我吃幾頓海鮮,買幾瓶蒂凡妮的面霜滿懷感恩地送給本小姐,那還差不多!”
說著,她忍不住張開嘴,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呢,本小姐要睡覺!誰也不準打電話過來吵醒我,聽到了嗎?”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笑眯眯地,倒在了測試中心休息間的單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