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哇,你現在知道,偶系誰了吧?”
看著龍倚天發過來的這條訊息,陳哲咽了口唾沫,心情忐忑地,回復了一句。
“已經知道了,首長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別別別,小夥子,我還是喜歡昨天你桀驁不馴的樣子,要不你恢復一下?”龍倚天隨口挖苦了兩句,嚇得陳哲話都不敢多說了。
陳哲沒想到,龍倚天堂堂一個高層大佬,居然會這麽記仇的。但念在未來這大叔會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陳哲也就不敢多有什麽牢騷了。
昨天的時候,兩個人相遇在了一場5V5混戰裡。
一如往常,雙持著散彈槍的陳哲一馬當先,衝入敵陣,大殺四方。
結果,就在他殺得正爽的關頭,對方一台大劍鋼鬥,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摸到了他的背後,橫手一刀,把他鋼鬥的腦袋直接給斬飛出去了。
關鍵,那家夥偷襲擊殺之後,還公屏嘲諷了一句:
“什麽癡線配裝?哪個傻嗨教你的配裝?”
這就讓人很不能忍了。
被偷襲,或者被打敗,陳哲都感覺沒什麽,但他忍不了自己的偶像被人侮辱。
不管怎麽說,這套配裝是白碩教自己的。現在被人如此評價,陳哲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發過去了一條決鬥申請。
“趁亂偷襲算什麽本事?有種出去單挑!”
沒想到對方也不慫,直接接受了決鬥申請。
“早看你個臭仔不順眼啦!魚塘虐菜,還敢這麽囂張。今天偶就花點時間,好好教育教育你個衰仔啦。”
進到單挑房裡,陳哲正要開始,那人卻先發了語調奇怪的夏爾官話過來:
“先急啦,把話講清楚,贏了如何講,輸了又如何講?”
聽聲音,似乎是個上了點年紀的東南方大叔。
按照遊戲裡的“江湖規矩”,這種恩怨決鬥局,一般都會被叫做是“父子局”。
“誰輸誰叫爹!”陳哲豪氣乾雲,毫不猶豫就發了這麽句話過去,完全沒想過自己有沒有輸的可能。
“嘁,誰要跟你賭介個?偶什麽年紀你知道嗎後生仔?叫偶一聲爹地,你也只有賺的沒有虧的啦!”那人似乎對父子局這種口頭上的實惠沒多大興趣,更看中真能拿到手的好處。“這樣吧,輸家給贏家發50塊錢飲茶啦。”
聽對方的意思,覺得50塊賭注太摳搜,陳哲呵呵了兩聲,把賭注提高了20倍。
“賭1000,敢不敢?”
那人倒也一點不慫,“介麽想請蜀黍我抽點好煙?那就來吧。”
決鬥開始,陳哲二話不說,拉滿鋼鬥的速度,舉起雙槍就朝著對方笨重的大劍機甲猛衝了過去。
在沒有旁人干擾的一對一角鬥場裡,打重斧這類機動性很差的活靶子,陳哲完全想不出來自己能輸的可能。
要是對方用的武器是浮遊炮,或者電磁炮這種已經成功擊敗過他的高難度遠程兵器,或許他還會稍稍忌憚一點,擔心是不是遇上了大佬。
可惜,對手用的是大劍。
陳哲跟用大劍的黎劍對打過很多場,按照他的理解,大劍對上他的疾速雙槍鋼鬥,那就是妥妥的性奴,只有乖乖等著被蹂躪的份兒。
拉近距離以後,大劍鋼鬥直直站著一動不動,渾身都是破綻。
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速度太快了,對方還沒反應過來,陳哲操縱鋼鬥高高躍起,一個螺旋翻身,像花式跳水運動員一樣,越過對方的頭頂,穩穩落在了對方鋼鬥的正後方。
“切,草包。”
他暗罵一句,操作鋼鬥抬起雙臂,當頭便射。
結果,那大劍鋼鬥,竟是突然轉回了身來,抬起大劍寬闊的劍刃,以劍為盾,嘭嘭幾聲,居然完美防禦住了陳哲近距離打出去的好幾發致命槍擊。
“什麽?”
察覺到情況不對,陳哲想要後撤,結果,那重型鋼鬥卻突然揮舞劍柄,把大劍像一面寬闊的芭蕉扇一樣,朝著陳哲的鋼鬥扇了過來。
兩台鋼鬥間的距離,足足有差不多10米,按理說,陳哲後退著的鋼鬥,是不可能被大劍掃到的。
結果也確實如此,大劍的劍刃雖然很長,但也完全夠不到已經往後跳出去了一小段距離的雙槍鋼鬥。
然而奇怪的是,在大劍扇空之後,陳哲忽然發現,自己的鋼鬥,一下子進入到了失衡狀態裡,無法控制了!
“是風?”
原來,大劍鋼鬥在進行脈衝蓄力之後,揮舞出的猛烈一扇,在劍刃周圍的空氣裡掀出了非常強勁的風壓!
陳哲的極輕型裝甲被風壓吹到,自然就無法保持平衡,失去控制了。
順著橫扇劍刃的動作,大劍鋼鬥收刀前躍,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小跳步,頃刻之間,便已經拉近距離,貼到了雙槍鋼鬥的身前。
“不好!”
陳哲趕緊控制鋼鬥的姿態,想要恢復對機體的控制,跳出對手的攻擊范圍。
然而,拚盡全力的他,還是晚了一步。
近身之後,拖刀而至的大劍鋼鬥順勢一個肩靠,把本就平衡不穩的雙槍鋼鬥直接撞得翻倒了下去。
“鐵、鐵山靠?”
陳哲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這種像是烏龜一樣慢,比雞腳還要短的招式給打到。
撞翻了雙槍鋼鬥以後,大劍鋼鬥舉劍,蓄力,將機身傳動裝置內的脈衝液壓值灌到最滿。
接著,它出刀,傾身下劈,將機甲身後推進器的出力,劍刃推進器的推力,以及重型裝甲本身恐怖的自重,一起附加到了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劈砍動作裡。
樸實無華,卻毀天滅地!
一刀,陳哲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鋼鬥,就被攔腰斬成了兩半。
“記得轉錢啦,靚仔。”
對方隻說了這麽一句話,就直接退出了決鬥房間。
而陳哲,對著戰敗提示足足愣了快有三分鍾,才突然反應了過來,打開對戰記錄,向對方發了條好友添加申請過去。
加上好友,陳哲信守承諾,立馬轉了價值1000塊的遊戲幣過去。
跟著遊戲幣一起發過去的,還有一條單挑決鬥邀請。
“大叔,再來一場!賭注1000!”
陳哲還想跟對方切磋切磋,那位事了拂衣去的高手,卻不接他的茬了。
收下那1000塊以後,對方隻回了這麽一句話過來:
“不打了,蜀黍還有事。而且,你太菜啦,跟你打意思的啦。”
被人說菜,陳哲差點氣炸,接連發了好幾條信息轟炸了過去。
“你是現役機師對吧?哪個部隊的?報上名號來,咱們線下會會唄。”
……
“剛剛那一盤能說明什麽?我是被你陰到了,忘了大劍能甩出來風壓的。再打的話,你一盤也別想再贏我!”
……
“你說我這套配裝癡線,你知道是誰教我這麽配的嗎?說出來嚇死你,這套是白碩巨巨教我的配裝!”
可能是看到了白碩這兩個字,一直沒動靜的對方,突然有了反應。
“你認識白碩的?”
不敢亂說自己師從白碩,也不好說自己只是人家的迷弟,尷尬了幾秒,陳哲隻好報出了自己的另一個身份,想要挽回幾分面子。
“我跟白大大倒是沒什麽關系,不過如果你是裝甲兵的話,應該知道我。 前幾天,南方軍區特招沒通過的那個考生,就是我。”
沒想到,陳哲在報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後,對方好像真的受到了一些些的觸動,又回了他一句。
“有意思,居然是你小子。”
想起來柳玉龍大校前幾天曾跟自己提過某個名字,那人頓了頓,也向陳哲報出了自己的大名。
“偶就系龍倚天。”
對著這個古怪的名字看了半天,陳哲左想右想,實在想不起來有沒有在哪裡聽到過裝甲軍裡有這號人物。
“沒聽說過。”他如實回復到,“你哪個部隊的?已經是大校了吧?”
萬沒想到,軍中居然還有人沒聽過自己的大名!
而且好死不死,還是這小家夥不知道自己!
龍倚天鬱悶了。
他左想右想,感覺不管怎麽說,好像只要是主動向陳哲解釋了自己是誰,就會特別跌份兒。
於是他乾脆不講了,隻留下了一句不太友善的話:
“白癡!不知道偶就算啦!”
然後他就氣呼呼地關機下線了。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的中級將領,是南方軍區裝甲軍的負責人,是民聯安保集團真正的幕後法人啊!
如果陳哲這臭小子,真的去了國外當外包雇傭兵,那可是要直接在他手底下做事的!
也難怪,當陳哲問黎劍龍倚天是誰的時候,黎劍會是那樣一副像是生吃了一隻癩蛤蟆一樣的表情了。
愚蠢的阿哲啊!連自己的頂頭上司是誰都不知道!
你就等著到了他手底下好好穿穿小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