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哲駕駛著流水號,前腳到達了濃煙滾滾火焰四散的核彈所在地時,列亞德佔領軍的部分士兵,也後腳陸續趕到了這裡。
已經進入到了休眠狀態的長空號,就如同一尊在風雨中屹立了千年的石像一樣,一動不動,把信號屏蔽器和核彈,緊緊地護在了機體和巨盾的保護之下。
一些列亞德軍人,開著武裝皮卡和重型戰車,朝著陷入靜態的長空號疾馳了過去,看動作,應該是想要把裡面的核彈給搶出來。
那些可憐的士兵並不知道,他們的總統卡洛斯。已經在遙遠的列亞德,在他們的故鄉,朝著此處這顆靜靜沉眠的核彈,發出了啟爆指令。
甚至還有些不明真相的可憐家夥,連任務命令裡讓自己過來搶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都完全不知道。
啟爆信號一直在發,一直沒有中斷過。
一旦,列亞德兵把核彈帶離開信號屏蔽器的工作范圍,或者是關閉掉或摧毀掉信號屏蔽器,讓這顆核彈接收到持續發送過來的啟爆指令,那麽,這些毫不知情的底層執行者,瞬間都會被近在咫尺的核爆給融化掉,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炮灰。
列亞德士兵越來越接近核彈,陳哲本想通過紅月,向牛叔請示一下自己現在該怎麽做的。
是先消滅掉這些普通士兵?還是直接帶著屏蔽器和核彈離開?
結果,打開通訊頻道,他才發現流水號什麽信號也接收不到。
“對哦,我已經進到屏蔽范圍裡了哦……”
收發不到信號,聯系不上指揮員,那就只能自行決斷了!
不想多增殺業的陳哲,本想直接帶著核彈和屏蔽器逃走的,但他的量態視覺突然自行啟動,讓他看到了一些未來可能出現的情況……
那些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列亞德佔領軍,居然都是裝配得有脈衝反鋼鬥武器的!
有備而來啊這些家夥!
如果不先把這些礙事的列亞德士兵消滅掉,那麽,帶著核彈的流水號,就有可能會被拖住,遭到越來越多聚集過來的列亞德兵的圍攻!
外殼是納米鋼材質的信號屏蔽器,也會被密集如暴雨的脈衝流彈給打中,損毀失效掉,讓緊挨著它的核彈重新接收到起爆信號,炸成蘑菇雲。
自然,抱著這顆核彈打算逃離的流水號,以及坐在流水號裡本地駕駛著的機師陳哲,也都會在核爆發生的瞬間,被爆炸中心驟然達到的億度高溫給徹底蒸發掉了。
於是,在看到了某些殘酷的未來可能性的瞬間,陳哲立即就決定了——
先殺人!
他消除掉流水號的光學迷彩,打開機甲渾身氣槽的蓋板,將用於發動武技的脈衝能流,從氣槽裡釋放了出來。
晴朗陽光照射下的乾淨空氣裡,突然又出現了另一台身形巨大且渾身冒著白色氣焰的鋼鐵巨人,現場所有的列亞德士兵都被嚇壞了。
“快看這邊!還有架機器人!”
衝向核彈的士兵們緊急刹車,掉轉車頭和炮口,一起朝著突然出現的持劍鋼鬥發動起了猛烈進攻。
覆蓋著脈衝氣甲的重型機槍子彈,還有戰車炮彈,同時朝著流水號打了過來。
同時遭到六七輛武裝卡車,和三四輛坦克戰車從不同方向發動圍攻,敵方的火力太過密集,陳哲感覺,自己光憑反應,似乎無法避開所有的脈衝子彈。
於是,下意識地,他發動了流水號的防禦武技。
“鯤鵬,起!”
收到指令,流水號心隨意動,將手中的機用長劍鏗鏘一抖,隨即,調動起周遭的白色氣焰,舞出了一套瀟灑靈動的劍招,將機甲的全身上下護了個滴水不漏。
子彈和炮彈並不都是被長劍給格擋開的。
事實上,流水號手中的長劍,更像是一根控制機甲周遭那些脈衝氣焰的指揮棒。
跟隨著劍尖舞動的軌跡,上百束無形的脈衝氣焰,自行旋轉飛舞了起來。如同一條條有了生命的靈蛇一般,氣焰帶蜿蜒遊曳,形成了一層球狀“蛇殼”,包圍住了流水號的整個機身。
氣焰蛇球形成之後,立即開始實體化,轉化成了可以與物理粒子產生交互影響的遊動力場防禦帶,阻擋住了所有打在它們身上的脈衝子彈,以及裝甲炮彈!
脈衝力場中和掉了覆蓋在子彈和炮彈上的脈衝氣甲,將它們轉化成了對流水號新型納米鋼外殼沒有威脅的普通彈體,同時,還卸去了這些彈頭上大部分的物理衝擊動能。
有著「鯤鵬·起」這一武技形成的遊動脈衝力場防禦殼的保護,流水號近乎進入到了一種金剛不破的無敵狀態裡。
陳哲趁著這個時機,快速行動,飛身衝殺,一口氣,就近身過去,斬滅掉了一架武裝皮卡車和一台坦克裝甲車。
可惜,「鯤鵬·起」這一武技雖然防禦效果很強力,但它能持續運行的時間太過短暫,只有眨眼而逝的3秒。
在擊破了挨在一起的皮卡車與坦克之後,流水號周圍環繞著的脈衝護殼,也像是被戳破了的肥皂泡一樣,消散無蹤了。
發動這一武技所需調用的各項部件,都需要一定時間的冷卻和重加載,才能再一次恢復到可使用狀態。
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差不多10秒的時間裡,陳哲是不能再讓流水號發動「鯤鵬·起」武技,去格擋外部攻擊的。
似乎是看出了這台劍客機甲外部的脈衝護罩消失了,其余的列亞德士兵馬上又重開火力,趁著流水號無法防禦的當口,想要一鼓作氣將它擊墜。
既然無法擋,那就只能躲了!
被炮火包圍,沒有更多的選擇,陳哲只能馬上用出了流水號的另一招武技,將整台機甲用脈衝霧氣包裹住,進入到了一種玄妙迷幻的閃避量態裡。
“蒼龍落!”
隱藏在氣焰迷霧中的流水號,身形突然開始幅度極大地劇烈震顫,仿佛是分身出了四五架與它交錯重疊的虛像幻影一般。
氣焰迷霧中的巨大鋼鬥,搖曳如風,竟是非常反常理地,僅靠著上半身的閃避動作,就躲開了幾乎所有打向它的脈衝彈頭。
按理說,流水號被限制在體積如此小的一片霧氣裡高速閃避,應該是無法完全躲開如此密集的槍炮攻擊的。但流水號就好像真的變成了水做成的一樣,許多脈衝彈頭,仿佛是直接從它的機體裡面穿了過去,居然打穿了霧氣,從另一面飛出來了。
那些穿霧而過的脈衝彈頭,有一部分命中了列亞德人的友軍,打穿了武裝皮卡和坦克裝甲車的引擎與油箱,引發了小范圍的劇烈爆炸,替陳哲消滅掉了不少的敵人。
更為離奇的是,等到流水號周遭的氣焰迷霧散去之後,它本應被打穿成了篩子的機身上面, 居然只是留下了寥寥幾處,實在沒能避開的脈衝彈頭,所造成的擦傷。
很難想象,迷霧裡,這台鋼鬥,是以怎麽樣的運動形態,躲過了那麽密集的火力射擊的。
又或者說,難道它真的讓脈衝彈頭從機身內部穿過去了?
就連作為機師本人的陳哲,也完全搞不清楚這個武技實現的原理。
不過現在,也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在「蒼龍·落」這個武技發動完畢,進入到了冷卻狀態的時間裡,敵人又重新裝彈,準備要發動第三輪火力齊射了。
陳哲自然不能給他們機會。
“碧海潮生!”
兩道強勁的脈衝劍氣,被流水號挽動長劍,揮舞了出去。
銀色月牙一樣的脈衝劍氣,分別擊中了兩台對鋼鬥威脅最大的裝甲坦克,瞬間就把護甲極厚的這兩台重型殺器,給切割成了兩半與兩半。
劍氣飛過,坦克發著銀色亮光的光滑斷面上,又產生了後續的能量爆炸。
斷面上殘留的脈衝能量引發的二次爆炸,將坦克駕駛艙內所儲存的炮彈,連同沒被斬到但卻被嚇傻了的列亞德機師們,全給吞沒進了溫度極高的脈衝火焰裡。
轟!轟!轟!
被斬中的坦克,自帶的炮彈接連殉爆,順帶,也炸毀了周圍好幾輛閃避不及的武裝皮卡車。
“潛龍臨淵!”
乘勝追擊,流水號再使出了一招武技!
劍客鋼鬥渾身氣焰如龍,向著前方筆直突刺而去,衝進了剩下的數量最多分布也最密集的敵軍陣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