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爾的鄰國,馬瓦聯邦與夏爾接壤的三不管地區,突然暴露出來了三處相距不算太遠的龜巢園區。
為了清除掉在夏爾互聯網上興風作浪的境外水軍們的窩點,遊龍小組同時派出了全部三名機師,遠程駕駛著三台第三世代鋼鬥,同一時間,分別去往了三個有著馬瓦藩踞軍事勢力防守的水軍窩點。
夏爾外交部,雖然早就針對馬瓦境內各處隱藏的製毒窩點和水軍窩點,提出過嚴正抗議,但由於馬瓦目前的主要執政黨派,沒有足夠的實力去鎮壓各方的流浪軍閥和割據武裝力量,所以,龜縮在馬瓦境內的各種違法犯罪勢力,才能一直不受來自外界的約束,逍遙法外。
鄰居是糞坑,深受其害的夏爾雖然無比膈應,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總不能不請自來,讓自己的軍隊公然入境,去幫鄰居清理門戶吧?
那不成了整天長臂管轄的光塔了?
這次行動,遊龍小組之所以同時進攻三處窩點,是出於想要一舉將對方全部剿滅的心思。
如果只是先去進攻某個窩點,很可能會驚動到另外兩個窩點,讓那裡面的鱉孫水軍能夠提前轉移藏匿起來。
既然已經提前預估過,敵方勢力很有可能在三處園區設下了埋伏,如果受到鋼鬥的進攻應該會進行反撲,穩妥起見,牛叔也聯系了夏爾駐西北邊境線的邊防軍,請求他們能提供一定的暗中幫助。
夏爾西北邊防軍,自然不能明目張膽地打到馬瓦的土地上來,為遊龍小組的鋼鬥提供火力支持,但在邊境經營了多年,西北邊防軍,也早已在常年分崩離析諸侯混戰的馬瓦境內,扶持了一些戰鬥力還算可靠的民間武裝力量。
“我已經與當地軍事武裝,咱們的自己人,勾兌好了。到時候,如果你們遭到了埋伏,他們會出手幫忙的。那邊叢林茂密,地勢複雜,不清楚地形和路線,也可以問問他們。咱們那些鄰邦老夥計,雖然裝備差,但在多年遊擊戰的磨礪過後,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覷的。”
即便已經做了如此周密的提前部署的前提下,謹慎的牛叔,還是讓三個機師都采取了遠程駕駛的方式,本體留在基地裡,使用遠程駕駛艙進行作戰。
“雖然吧,遠程作戰,有著機甲被敵人用全信號屏蔽器捕獲的風險,但這次咱們能用的,都是第三世代的鋼鬥,已經屬於是沒什麽價值的落後技術了,丟了就丟了。說不定,別人五代機都已經搞出來了。”
既然那些龜巢水軍的幕後金主是光塔聯邦情報局,那麽,守護它們的武裝力量,手裡能拿出來全信號屏蔽器這類並不算十分先進的限制武器,倒也算不上什麽太令人驚奇的事情。
反正,本著不被埋伏血賺,被埋伏了也不吃虧的想法,牛叔讓大家這次都放輕松一點,不要像上次執行牙滋臘都城那邊的任務那樣,太有壓力。
這次任務,要使用鋼鬥和配件,就需要在公司內網裡,動用每個人帳戶上的軍功點數,去換取各自想要的資源了。
“等以後,國內的六代機大規模服役了,會淘汰一批數量可觀的配件和機體出來,那時候,咱們公司的資源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緊張了。大家再克服一下。”
在紅月的幫助下,三個年輕機師很快配好了自己的任務鋼鬥。
反正能挑選的裝備本來也不多,選擇余地就不大,所以,紅月這次也發揮不了太多的作用,反倒是省了不少心。
陳哲使用的是一台輕型雙刃鋼鬥,這種類型的輕型機武,機動性比較強,威力也不弱,在對付馬瓦軍閥的常規武裝時,效率會比較高。
而夢詩雪,這次倒是沒有給她配置浮遊炮。這主要是因為,第三世代的浮遊炮,功能局限比較大,浮遊子炮不能滯空懸停,續航能力也極差,不是很適合用來執行偵查支援任務。
作為代替,紅月給她配裝了一套同樣擅長策應的無人機群主控鋼鬥,也算是給了她一個嘗嘗鮮,體驗體驗新武器的機會。
至於黎劍,他在上次的任務裡表現平平,於是這次,他就小小地任性了一把,不顧紅月的建議,給自己選了套很少有人會用的飛劍配裝。
黎劍,名字裡有個劍字,他從小也最喜歡劍,可惜很遺憾,他的劍類機武,都用得非常一般。
不過嘛,人菜,往往癮就大。
他越是用不好劍類機武,反而就越喜歡用。
越用,他心越亂,心一亂,劍也更亂。
但不管亂不亂,黎劍都無所謂了。
強不強是一回事,帥不帥,又是另一回事了。
用劍不厲害,但用劍很快樂。
快樂駕駛,快樂工作,千金不換!
三台鋼鬥,在紅月的指揮下,從馬瓦邊境的三個隱秘位置一起啟動,同時向著三個被軍閥武裝保護著的龜巢,一刻也不停留地衝了過去。
這次的任務不算太難,路途中,壓力不算太大的三名機師,跟聯絡頻道裡的紅月一起,閑聊了起來。
自從昨天的試探之後,夢詩雪就一直沒理過陳哲了,半個字都沒跟他說過。
陳哲不是很理解,這種事情,有什麽好生氣的?大家公事公辦嘛。
上次,紅月和黎劍試探他,把他牙都給打飛了,他過後不也一點都不記恨他們兩個的?
想著要趕緊改善一下自己跟隊友的關系,他沒話找話地,向夢詩雪表示起了關心。
“詩雪啊,操作無人機還習慣不?無人機飛得比浮遊炮慢,不過,用螺旋槳上天的小飛機,應該能更平穩得多。”
“……”
“詩雪啊,你上次是說,你進到潤物號裡,就意識分裂了?那應該也是種群裡面龍老大他們說過的機魂能力吧。對了,你聽到了機魂的聲音了嗎?”
“……”
“詩雪你怎麽不理我額?你是生氣了嗎?”
“沒有。”
陳哲松了口氣,原來夢詩雪沒生氣啊。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今天躲著我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
“那,詩雪,你昨天哭了那麽久,眼睛還痛不痛?”
“……”
足足隔了三分鍾,夢詩雪也沒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陳哲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了。
這小姑娘就是生氣了是!
“不對,你就是在生氣!可你為什麽生氣了呢?是我昨天哪句話說錯了嗎?我跟你說夏爾的壞話,是因為我要策反你嘛,那些話,都不是我真實想法的!”
“我沒生氣……”
夢詩雪的語氣非常的平靜, 但陳哲就是能感覺到,她是在生自己的氣。
作戰室裡,聽著陳哲反反覆複地問“你氣不氣”這種蠢話,紅月忍不住搖了搖頭,心想這家夥還真是根木頭。
傻子,你昨天讓別人誤會成那樣,說不定,小姑娘連以後孩子取什麽名字都想好了。結果搞了半天,你是在策反?還是在假策反?
這換了誰誰不生氣!
就連鋼鐵直男黎劍,也琢磨過來了,夢詩雪是在鬱鬱寡歡個什麽勁。
他憋不住,也開口,在頻道裡對陳哲說了一聲:
“兄嘚,你有點下頭了啊。”
不明白黎劍是在說些什麽,陳哲疑惑地問他道:
“啊?什麽下頭?”
“不是,哥們兒……臥槽!那是什麽?”
旁觀者清的黎劍,正想好好跟阿哲兄弟說說,女孩子心思細膩,對人家不能這麽粗枝大葉的。
然而,他還沒開口,就在鋼鬥的視野裡,看到了無比匪夷所思的一幕畫面。
他看到,天上的月亮,正快速地朝著地面,自轉了過來。
月亮的背後,居然是一張由機械結構組成的,仿佛鋼鐵浮雕一樣立體清晰的,人臉!
在月亮徹底轉過來,那張人臉,完全對準黎劍的視野以後,它緩緩地,睜開了散發著幽異紫光的遼闊雙眼。
看著月臉無比面熟的長相,黎劍想了想,驚訝得叫出了聲來。
“草!什麽情況?”
月亮上那張機械巨臉,赫然就是白碩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