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台列亞德的鋼鬥,在嘗試偷襲流水號失敗後,馬上就默契地改變目標,一起將電磁步槍的槍口,對準了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態的長空號。
原本,兩位列亞德機師的想法是,先讓場地上還在行動的流水號失去戰鬥能力,再嘗試摧毀被長空號軀體保護著的信號屏蔽器,會更穩妥。
但現在,既然兩次連續的偷襲都以失敗而告終了,那就只能頂著流水號的阻攔,強行攻擊長空號身下的信號屏蔽器,以達成任務的核心目標了。
反正這兩位機師的身體並不在牙滋臘都城這邊,而是正躺在位於千裡之外列亞德的遠程駕駛艙裡,故而,他們完全不擔心打爆了信號屏蔽器,會讓核彈瞬間被引爆,將整個市中心的一切給炸成塵埃。
兩台初世代鋼鬥,同時向著半蹲在地上的流水號的身軀發動了進攻。
連綿不斷的脈衝電漿子彈,呲呲作響地打在了流水號的身上,很快就打穿了流水號後背上的護甲,將其內部脆弱的電路結構給暴露了出來。
“這兩個家夥,是想直接引爆核彈!”
雖然陳哲看明白了那兩台鋼鬥的意圖,但此刻,他只有一個人在這裡,對方卻有兩台鋼鬥在同時發起攻擊,無論他動作有多快,先出手去阻止哪一邊,另一邊的敵人都能有非常充足的時間,可以將無人控制的長空號給擊倒掉,然後,再對著不再受到長空號身軀庇護的信號屏蔽器發起直接進攻。
幸好,黎劍在啟動信號屏蔽器之前,考慮周全地用巨盾和長空號的鋼鐵之軀,同時遮擋住了信號屏蔽器與核彈,為陳哲處理現狀,贏得了一絲寶貴的反應時間。
否則,此刻要是屏蔽器遭到了敵人脈衝電漿彈的直接進攻,那估計,這片區域的信號屏蔽早就已經消失,而核彈,也早就接收到啟爆信號,炸毀這整片土地上的一切了。
此時,一直毫無防備暴露在敵人火力之下的長空號,機體已經明顯無法再支撐太久了。
那現在應該怎麽辦,才能最快地,把兩台意圖不軌的敵方鋼鬥都給解決掉呢?
就在陳哲焦急地想要尋求解決危機的方法時,他突然感覺到,那種能看到未來的玄妙感知能力,又開始起作用了。
陳哲的量態視野裡,又出現了無數種關於未來可能性的虛幻圖景。
難道,是我此刻強烈的求知意念,喚醒了這種能看到未來的神奇能力的?
他看到了幾秒之後的許多種可能,但這些可能性,大多數都導向了非常不好的結局——核彈會爆炸!
其中唯有那麽寥寥幾種結果,是陳哲成功在極短的時間裡,差不多同時解決掉了兩台敵方鋼鬥,暫時守護住了失去長空號庇護的信號屏蔽器與核彈的。
“那就這麽辦吧!”
沒有時間猶豫,陳哲直接按照某種最優可能的“演示”,控制流水號的機身,快速行動了起來。
他先是發動武技「碧海潮生」,向著最先朝自己發起偷襲的那台敵方鋼鬥,斬過去了兩道脈衝劍氣。
然後,他掉轉機身,發動武技「潛龍臨淵」,抬著長劍,裹挾罡風,飛速朝著另一邊的另一台敵方鋼鬥,筆直突刺了過去。
脈衝劍氣的飛行速度不算很快,第一台發動偷襲的鋼鬥機師,看到流水號居然遠遠的就想要用這招結果掉自己,不免有些好笑。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列亞德的機師,控制著被劍氣瞄準了的目標鋼鬥,把探出來的身子往後一縮,馬上又躲回到了作為掩體的地上停車場的建築後面去。
然而,讓這位機師沒想到的是,陳哲從一開始瞄準的,就不是街角後面只露了半個身子出來的鋼鬥,而是瞄準了它作為掩體的,五層地上停車場的最重要的兩根地基承重柱。
兩道劍氣,以無比刁鑽的角度,從停車場一樓內部穿過去,斬中了那台偷襲鋼鬥所隱匿方向的建築承重柱。
隨後,高能劍氣引發了劇烈的脈衝爆炸,直接把本已經被斬斷的承重柱,轟的一聲給炸成了齏粉。
“嗯?什、什麽……”
失去了兩根主要承重柱後,停車場大樓開始向著躲在後面的鋼鬥倒塌。
數十輛各式各樣停在樓上的轎車,像是被從箱子裡倒出來的玩具一樣,接連不斷地從傾斜的樓板上衝過來,撞破護欄,衝到了藏匿著的鋼鬥的身上。
轟然倒塌的建築石料,和數輛汽車一起,把這台動力平平的初世代鋼鬥給壓翻在了街道上,活活掩埋住了。
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人來替它清除掉壓住機身的車輛和建築殘骸的話,以它自身的結構和動力功率,應該是沒有辦法僅憑自己就爬出來的了。
在這邊的鋼鬥被倒塌的大樓“活埋”的同一瞬間,那一邊,流水號也突刺到了另一台敵方鋼鬥的身邊。
接連發動出幾套凌厲的劍斬,近身之後的流水號,對付這台性能落後的初世代老古董,比大人捏小雞還要容易。
砍碎掉這台躲在暗地裡偷襲的卑鄙鋼鬥,陳哲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邊,確認那邊的倒霉蛋已經被徹底掩埋住動也動不了,他才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打完收工!”
他控制著流水號起身,準備要去接收核彈了。
等看清楚長空號那邊的情況後,陳哲的意識,直接就瞳孔地震,嚇宕機了。
如果流水號搭載了呼吸功能的話,他現在,肯定已經倒吸了好幾口冷氣!
只見,在之前兩台敵方鋼鬥的連續射擊之下,半跪著守護核彈與屏蔽器的長空號,機體已經傷痕累累受損嚴重。而在陳哲動手解決那兩台敵方鋼鬥的時候,長空號殘破的機體終於支撐不住, 搖晃了一下,翻倒在了街道上。
倒霉的是,就是在這個瞬間,幾枚正好飛來的脈衝電漿流彈,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信號屏蔽器的身上!
這台全信號屏蔽器的外殼,也是使用了與鋼鬥同款的新型納米鋼材製造的,堅硬無比。然而,即便如此,它也還是被擊穿了外面的保護殼,被擊毀了儲存在護殼內部的電池組。
損毀的電池組,漏出來的化學電池液流了一地,不過幸運的是,信號屏蔽器暫時還沒有立即停止工作。
儀器供電模組電容裡尚且殘留的一點點電力,還能繼續支持它,工作完服役生涯的最後十分鍾。
雖然看不到那麽遠的未來,但是陳哲不知道為什麽,預感到了屏蔽器只能再工作十分鍾這件事情。
他似乎是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悄悄覺醒了與龍倚天類似的某種對於未來事件的長期預測能力。
十分鍾,他駕駛流水號,帶著核彈和屏蔽器,似乎並不能跑出去太遠。
但是,能跑多遠跑多遠吧!
盡量讓核彈在人員不那麽密集的郊區爆炸就好!
能救一個人算一個人!
於是,打定了主意,陳哲一刻也沒有多做停留,上前推開仍舊豎立著的鋼鐵巨盾,把核彈與信號屏蔽器,分別扛在了流水號的兩邊肩膀上。
就在他準備讓流水號撒開雙腿亡命狂奔的時候,本來已經被屏蔽了信號,無法接收到外面訊息的他,突然之間,聽到了夢詩雪的聲音。
“把核彈交給我吧!我知道該把它帶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