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獅獸表情一愣,似乎沒想到它的一爪竟然沒有破開這人的肉身。
下一刻它的臉上浮現出一股遲疑之色,只見面前的這個人類身周突然出現一道火焰光盾,散發出恐怖高溫。
此獸眼睛咕嚕嚕一轉,一個轉身,便向那黑衣女修衝了過去。
黑衣女修面色大變,接連放出數道防禦符籙,一口飛劍直衝青獅面門而去。
青獅獸對直衝而來的飛劍怡然不懼,大口一張,竟然直接將飛劍叼住。
用力一咬,那飛劍徑直斷開,留在其口中的那一半被這青獅一仰頭,竟然就那麽吞了下去!
青獅撲到黑衣女修面前,一爪便將其防禦護罩拍碎了好幾層,只剩下最後一層搖搖欲墜。
就在青獅再次舉起舉爪,想要將最後一層護罩以及裡面的黑衣女修一起拍碎時。
此獸突然身子一滯,上方不知不覺間出現了一個三丈見方的巨大印璽。
赫然是林焱放出的撼地印!
與此同時,青年儒生口中念念有詞。
其袖口中飛出一塊黑色硯台,飛上石殿的上空,徐徐變大。
硯台上方緩緩凝聚出一隻毛筆虛影,凌空移動,筆尖所劃過的地方,迅速浮現出一個個黑色文字,飄落在青獅身上。
“封!”青年儒生靈力狂湧,大喊一聲。
青獅身上的黑字齊齊一亮,剛要掙脫撼地印束縛的青獅動作再次遲滯下來。
“快跑!”
青年儒生對女修大喊。
黑衣女修從青獅的爪子下翻滾而出,露出劫後余生的喜色。
此時的林焱面色凝重,催動著撼地印向下砸了下去。
只見青獅頭顱被撼地印壓得抵在地面上,四足直接將地面踩出四個大坑,但此獸仍在連連嘶吼,這撼地印竟然沒有對其造成什麽傷害的樣子!
這青獅的肉身實在太變態了!
林焱見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二話不說立刻將屍傀放了出來。
屍傀手腳並用的迅速來到青獅身旁,纖手盈盈一掌,按在青獅的身上。
在林焱的操控下,屍傀體內的所有陰元力打入青獅體內,讓此獸雙眼目眥欲裂!
狂怒之下,撼地印被此獸一仰頭,頂得飛上半空,其身上的那些黑字也是發出一連串的噗噗聲,變成一滴滴黑墨,掉落在地上。
林焱臉色一變,此獸這一擊,竟然讓他失去了對撼地印的控制。
不過讓林焱意外的是,這青獅獸掙脫束縛後,並沒有立刻向他們攻擊,而是在地上打起了滾。
其身上被屍傀攻擊到的那處,赫然一片血肉模糊,散發出一股腐臭。
不過這似乎並沒有對此獸造成多大的傷害,眼見著就要掙扎著站起身來。
林焱連忙將屍傀召回收到豢屍兜裡。
黑衣女修飛速進入存在著傳送陣的石室,手腳利落一拍儲物袋,數十塊靈石分布在法陣各處。
下一刻,傳送陣驟然浮現出蒙蒙白光!
林焱和青年儒生見狀面色大喜,飛遁進入石室!這時,那青獅怒吼一聲,化為一道青影向石屋衝去。
石室中的林焱一抹儲物袋,厚厚的一疊符籙被他齊齊打了出去!
頓時數十個火球劈頭蓋臉打了過去,逼得身子已經衝進石室的青獅獸身形微微一滯。
可就是這一停頓的功夫,此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林焱三人傳送陣中消失不見。
隨即那傳送陣亮起的靈光一陣閃爍,驟然暗淡了下去。
顯然是對面的傳送陣被人破壞了的樣子。
見此一幕,大殿中響起青獅憤怒的大吼,久久回蕩。
...
與此同時。
距離精鐵礦數十裡外的一個荒野山脈中。
一個隱藏在山壁內的山洞,地面驟然亮起一圈刺目白光。
只見三個人影從白光中狼狽的出現。
其中一個黑衣女子迅速將地面的法陣一角破壞,白光登時暗淡了下來。
這三人正是從那密宗石殿內逃出來的林焱等人。
那黑衣女修一下子委頓在地,一臉後怕的說道:
“多謝兩位道友搭救,否則小女子今日恐怕將喪命於那青獅爪下。”
“道友不必如此說,若沒有道友修複傳送陣,我等此時怕是都已隕落了。”
青年儒生搖了搖頭,苦笑道。
林焱聞言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雖說已經成功逃得性命,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為撼地印遺落在了那石殿中。
這撼地印用起來頗為順手,這不禁讓他感到有些肉疼了。
林焱停了口氣,暫時不去想這些,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洞。
於是放出一柄法器,將前面的山壁破開一個足以讓人通行的缺口。
三人飛遁而出,才發現這山洞竟然被隱藏在了一面峭壁的中央。
“咦,這裡...”
這時,那青年儒生環視四周,看向下方的山脈,神色有些詫異的樣子。
那黑衣女修見狀詢問道:“道友可是發現了什麽?”
青年儒生微微頷首,語氣肯定道:
“這裡貌似距離在下的家族不是很遠的樣子,馮某此前曾路過此地,應該不會記錯。”
青年儒生神色篤定道,隨後看向林焱和黑衣女修邀請道:
“此次經歷,我等三人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我馮家駐地就在十幾裡外,兩位不若隨我到家族中作客一番?”
“這...不打擾吧?”
林焱心中一動,腦海中浮現出於石殿中謄抄的那段摩訶文,他表面上客氣了一番,那青年儒生立刻熱情的表示歡迎。
接著不等那黑衣女修表態,就生拉硬拽的帶著林焱二人一路向西飛遁而去。
十幾裡的距離很快便至。
適才在路上,林焱得知,那黑衣女修名為慕蓁蓁。
此女父母同為修士,但如今早已故去,此前曾在坊市中開了一家陣坊鋪子,醉心於陣法之道。
耳濡目染之下,此女對陣法之道也略有研究。
但在其父母故去後,那鋪子便被人巧奪走。
自那以後,此女便過上了和大多數散修一樣,提心吊膽謀生的日子,直到在礦洞中與林焱等人被那密宗石殿拉扯進去。
而那青年儒生,名為馮成。
其家族馮家依附於天符宗,家族人丁頗為興旺,練氣五層以上的修士近百。
家族老祖乃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年紀一百五十歲,再過五十年便會達到築基修士的壽元極限,如今一直在閉關衝擊築基後期圓滿的境界,輕易不會露面。
而代為掌事的乃是一位築基初期修士,這也是馮家除了那位築基後期的老祖外,唯一的一位築基修士了。
而馮成此人便是這位築基初期修士的親侄。
有這層關系在,當馮成帶著林焱和慕蓁蓁來到馮家駐地時,馮家守衛甚至連林焱兩人的身份都沒有詢問,便將三人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