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符坊市四面環山,常駐修士多達十數萬。
街道中各種各樣的店鋪,丹坊,符坊,器坊等等應有盡有。
尤其是符坊,林焱在街道上走了不一會的功夫,就看到了好幾家。
在這個坊市面前,雲靈坊市簡直不值一提。
雲靈坊市只是一個修仙家族所創辦,但這天符坊市卻是盤武國三大宗門之一的天符宗所創立。
據傳起初只是天符宗看中了此地的一條中型靈脈,而且距離宗門駐地不遠,便開辟出來作為弟子們交易的集市。
但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引來諸多修仙家族和散修慕名來此。
最後竟發展成了整個盤武國修仙界排名前幾的超大型修仙者聚集地,可以說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
林焱在坊市中找到一家客棧,租用了一個房間後,便開始閉門不出。
五天后。
林焱盤坐在房間中,手中拿著一個玉簡。
這玉簡中記錄著他翻譯出來的那段摩訶文文字。
此時的林焱臉上帶著喜悅之色。
這段文字記載的是一種早已失傳的靈藥培育之法。
此法需要首先煉製出一種藥土,然後用這種藥土栽種血玉靈米,才能培育出一種特殊靈米:血玉金線米。
當看到這血玉金線米能減輕煉體士修煉痛苦的時候,林焱不禁大為詫異和驚喜。
鍛骨訣!
林焱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這門功法。
他對這鍛骨訣可是又愛又恨!
若沒有此功法,當日在那密宗石殿內,他可能直接就隕落在那青獅獸爪下了。
但修煉此功法所要承受的痛苦,會隨著修煉次數的增加而增長,林焱也是最後承受不住,才遺憾的放棄。
但如果這血玉金線米的藥效沒有被誇大的話,這鍛骨訣他林焱就能繼續修煉下去了。
不過要想煉製出那藥土,需要一種名為金絲罌的靈藥。
這金絲罌有麻痹肉身,減輕痛苦的功效。
早些年常被用來煉製療傷類的丹藥,但有很強的副作用,會對修士元靈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以至於這金絲罌漸漸被各大門派和修仙家族所舍棄,而改用其他靈藥了。
所以這金絲罌雖然沒那麽貴重,甚至可以說現如今毫無價值,但還真不是那麽好找的。
林焱目光閃爍,將玉簡收起。
隨後手腕一翻,一個錦盒出現在手中。
盒中存放著當日從那石殿中得到的木雕手臂以及獸皮卷。
這獸皮卷上面繪製著一幅疑似遠古族群的畫面。
一個身披披風,滿身鱗甲的人類站在高處。
而在此人身下,跪著一群隻著片縷,遮擋隱私部位的人類。
不遠處則是一隻人形妖獸,此妖獸被掛在架子上,向下滴著血。
那穿著披風的人手持一杆鋒利的棒狀物,蘸著此獸的血,正在給那些跪著的人類身上刻畫什麽。
林焱臉上浮現出思索之色。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極有可能是遠古蠻荒時代的某種圖騰秘術。
這種秘術需要將靈紋刻畫在身體表面,以達到獲得蠻荒異種血脈的目的。
但想要得到這麽大的好處,必須要通過一種特殊的東西來達成。
那就是,靈媒。
靈媒是一種媒介。
所有靈媒都必須蘊含蠻荒異種血脈,或者可以激活隱藏在修士體內的蠻荒異種血脈。
這就決定了靈媒的稀缺程度。
現今修仙界,可以激活蠻荒異種血脈的東西,無一不是頂級靈材,一般修士根本接觸不到。
而擁有蠻荒異種血脈的妖獸和靈獸也極少現世,只有大型坊市的拍賣會上,才偶爾會出現一隻。
每當這種時候,都會引發修士爭搶。
不過每種蠻荒異種血脈,都需要搭配獨特的靈紋才能被吸收。
從遠古時代到如今,數萬年以降,流傳下來的完整靈紋不過數十。
而且大多數是普通血脈的靈紋,通過這些靈紋得到的神通,威能都不盡如人意。
所以這種圖騰秘術在修仙界中逐漸式微,以至於現在幾乎無人問津了
林焱盯著獸皮卷中的那個妖獸。
覆蓋全身的紫黑鱗甲,人身獸頭,頭頂長有兩根彎曲猙獰的粗大頂角,兩隻豎瞳透露出的眼神極為凶悍暴戾。
讓林焱乍一看不禁生出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他看了半天,都想不出此獸來歷。
於是無奈之下,便將獸皮卷和木雕手臂收了起來。
然後取出當日蠻火交給他的那封書信。
半晌過後,林焱面露古怪之色。
從這信中的內容來看,蠻火倒沒有騙他,不過要想獲得金陽石,似乎得要他去一趟盤京。
因為那拿著金陽石的人,便是禦靈宗駐守在盤京的弟子。
此人貌似遇到了什麽麻煩,才求助蠻火,讓蠻火派一個弟子前去支援。
於是林焱就被臨時抓了壯丁。
林焱微歎一聲,面露沉吟之色。
最後決定還是先將培育血玉金線米所需的東西收集齊備。
這天符坊市作為盤武國數一數二的坊市,想必這些東西應該不難收集。
打定主意後,林焱走出客棧。
街道兩旁矗立著各種店鋪,空地上是大量擺攤的散修。
只有深入這天符坊市中,才能體會到此坊市規模之大,路邊擺攤的修士叫賣聲此起彼伏,各種靈藥幾乎都有人售賣。
兩個時辰後,林焱就將煉製藥土所需要的靈藥收集的七七八八。
只剩那金絲罌,他光顧了十幾家店鋪都沒能買到此種靈藥,其中大多數店鋪甚至都沒有聽聞過金絲罌這種靈藥,讓林焱感到頗為無奈。
於是林焱不再強求,放松心情,在坊市中閑逛起來。
一個蒙面女修的攤位前,林焱拿起一個巴掌大的木盒看了起來。
“這位道友好眼光!這符墨乃是天符宗專供其宗內弟子使用的符墨。我一見道友便覺得頗合眼緣,這盒符墨原價兩百塊靈石,我就吃點虧,給道友一百八十塊靈石。”
那蒙面女修張口便忽悠起來。
林焱打開盒子看了兩眼,湊到鼻子下面一聞,搖頭道:“這符墨的確是好東西。”
那攤主聞言一喜,正要說些什麽,就聽林焱繼續道:“但只有一半是天符宗的符墨。”
“道友這是什麽意思。”女修眉頭皺起。
雖看不清其面巾下的表情,但很明顯能感覺到此人對林焱的話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