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兩道遁光正向著這裡飛來。
片刻後,遁光停在洞府上空,顯出一老一少兩人。
當看清老者面容時,林焱不由心中一動。
此人正是主管雜事殿的一位築基期長老,名為鳩骨,數年前林焱參加的那次靈陰谷便是由此人帶隊。
其旁邊的是一個姿色尚可的黃裙少女。
“雜事弟子林焱。”鳩骨面無表情的看著立在洞府前的林焱。
“弟子在,不知鳩長老前來所為何事?”林焱面上畢恭畢敬的說道。
“這片靈田,今後你就不用管了。”鳩骨指著山下的靈田說道。
林焱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神色恭謹的問道:“山下的靈田,弟子一向照料的很好,不知為何突然不讓弟子繼續管理下去?”
“哼!本座決定的事,還需要向你解釋?!”鳩骨冷哼一聲,言語間極為霸道。
林焱聽了不禁暗自惱怒,但奈何對方是築基修士,伸伸手就能捏死他的存在,只能強忍下來,低頭順服道:“弟子知道了。”
“嗯。”
見林焱頗為識相,鳩骨冷硬的表情浮現出一絲滿意之色,對身旁的黃裙少女道:
“以後這片靈田便歸你管理了,我欠你祖父的人情從此兩清了。”
“晚輩明白。家祖父曾多次提起和鳩長老您的交情,並在晚輩臨行前一再囑咐,進入禦靈宗後,一切都聽從鳩長老您的吩咐。”
黃裙少女臉色一喜的奉承道。
“明白就好,就怕你是個黃毛愣丫頭,不過現在看來還挺機靈的。好好照顧此地靈田,照顧的好了,本座找機會給你升為正式弟子。”
鳩骨的這番話讓那黃裙少女頓時大喜之下,臉上驀的升起一股異樣的嫵媚之色,身子不知覺的靠向鳩骨老道。
老道目光一閃,嘴角微微勾起,完全不顧此時作為旁觀者的林焱,就那麽任由此女貼了上來。
林焱心中頗為無語!這鳩骨老道,明擺著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正當他暗自腹誹這二人的時候,就聽鳩骨老道語氣冷硬道:“你速速將洞府騰出來,然後跟我走,我另有任務交給你。”
說罷,老者便帶著黃裙少女向著山下的靈田飛去。
林焱目光微冷的看著這兩人的背影,轉身走進洞府。
大廳中正立著一個俏生生的少女,圓臉大眼,極為可愛。
此女正是那屍傀。
至於為何屍傀如今模樣大變,原因是幾個月前林焱突發奇想,將嗜靈陰沉木催熟到了千年的年份。
而此木一到千年份,豢屍兜裡的屍傀便發出了劇烈的反應。
在此之前,這屍傀雖然也曾對嗜靈陰沉木發生過反應,但都沒此次這麽明顯。
林焱驚訝之下,便將屍傀放了出來。
而屍傀則立刻將嗜靈陰沉木抱在了懷中,最後肉眼可見的碧綠色能量絲從嗜靈陰沉木中飄出,被屍傀吸入到了體內。
在這個過程中,嗜靈陰沉木的顏色從碧綠一直恢復到最初黑乎乎的模樣。
而屍傀卻因此將肉身轉變為了一種特殊的體質!
就像修士能夠吸收靈氣修煉一樣,這特殊體質竟然能讓屍傀通過吸收陰邪之力,轉化為一種特殊的陰元力!
而且這種陰元力擁有獨特的腐蝕能力,普通修士一旦沾上,就會破壞肉身,想要解決掉極為麻煩。
林焱也是沒想到,自己這一番舉動竟然會收獲這麽大的驚喜。
於是在大量鎮魂石的喂養下,這屍傀的修為短時間內便躥升到了和他齊平的練氣八層!且從原本七八歲小女孩的樣子,長到了如今十七八歲可愛少女的模樣。
將屍傀收入豢屍兜,林焱來到洞府內的靈田。
靈田中大多數是各種靈藥的幼苗,其中還有幾株血玉靈米。
這幾年的時間,他利用血玉靈米,斷斷續續的將鍛骨訣第一層修煉到了第十次蛻皮。
至於為什麽會斷斷續續的,原因就是這門功法實在太折磨人了!
當第十次蛻皮完畢後,林焱不禁躺在地上破口大罵創造此功法的人,直言其不是個東西!創立此功法就是為了折磨人的。
不過罵歸罵,經過這十次蛻皮後,林焱能明顯感覺到體魄比起以前強大了好幾倍!
渾身氣血充盈,皮膚也明顯感覺到堅韌許多,他曾試過全力一拳打在洞府的岩壁上,拳頭也只出現一些白痕而已,甚至連皮都沒破。
這讓林焱對這鍛骨訣又愛又恨!不然也不會忍著巨大的痛苦,堅持到第十次蛻皮了。
但是,那種痛苦要是再來一次,恐怕他真的會瘋。
於是只能選擇暫時將之擱置,至少目前他是不敢再修煉這鍛骨訣了。
這時,林焱將靈田內的靈藥全部收起,儲存在玉盒中。
然後檢查一遍,確認沒有什麽遺漏的東西,便飛出洞府,來到山下的靈田中。
此時那黃裙少女正依偎在鳩骨老道懷中,見林焱過來,此女還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惱怒於林焱打擾了他們二人一般。
鳩骨附耳對少女說了幾句話,少女紅暈滿面的飛上半空,向著山腰上的洞府飛去。
“走吧。”
鳩骨整理了一下衣衫,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然後架起遁光飛上空中。
林焱乘著隱行雲跟在其後面,心裡不免有些疑惑,這老者到底要讓他幹什麽?
看這方向,似乎是向著禦靈宗外飛去。
正當林焱暗自猜測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已經出了禦靈宗的護派大陣,景色一下子轉變成外面一望無際的山林。
林焱回過神來,發現前面的鳩骨老道也停了下來。
而此時在鳩骨老道的不遠處,卻還有另外一人,正是那殷長老!
林焱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之色,但不敢怠慢,連忙飛上前去,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
“弟子林焱,見過殷長老。”
殷長老的目光在林焱身上停留片刻,淡淡道:
“我有事一時間脫不開身,需要你去一趟盤京城,你可願意。”
盤京?
林焱有些意外的看了這冷臉美婦一眼。
心下不由有些疑惑,這人怎麽會找上他?而且不知怎麽的,在這殷長老面前,林焱總有些感覺不得勁兒,但又說不上來為什麽。
說實話,他是真不想和這人有什麽牽扯,但已經到了這份上,還是先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
“殷長老的吩咐,弟子肯定是願意的,不過那盤京如此遙遠,弟子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林焱一口答應下來,同時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一點小人物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