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彩雲看到小龍倒地,心中一陣擔心。卻始終沒有過去,“老周,你說他這是怎麽了。”
老周說道:“這怪我,我們一起走了這麽多路,一直沒有告訴他這世間的殘酷。”
“這也怪不得你吧!親身經歷,才能更快成長。”周采雲忽然想到了自己,問道:“我們以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嗎?怎麽活下來的呀?”
老周聽到,身體一震,說道:“我們運氣好,有危險的地方不去,這樣才能活得久。”
“是嗎?那日突現異象,我說要去看看,你明知道有危險,不也跟著去了嗎?”
“那是別人的危險,又不是我們的。”
“我們不能丟下他一個人在這裡。”
“那我們回去?”老周也在想著。
“那件寶物走到哪裡都會惹人矚目。”
“不怕人搶,就怕人惦記著,讓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搶。”老周說:“這是一種折磨。”
周采雲突然想到了李錦慎,問道:“老周,你說小龍為什麽那麽恐怖?為什麽之前的李錦慎只是被擊飛了。”
“這些土匪那能有李錦慎的功力,畢竟根基深厚,即便如此也被抽的不知飛那裡去了。那些人連武士都算不上,自然不堪一擊。”老周認真的做比較。
“我現在並沒有覺得小龍有多可怕,只是他沒辦法控制那種力量。我們也沒有幫到他什麽,不是嗎?”周采雲一直盯著那個地方。
龍夢生站了起來,因為他一閉上眼睛,夢中所見更加恐怖,更加的讓人難受。
驚醒之後,小龍就站了起來。他在地上找到一把劍,劍柄末端還印著“洛”字。將開始發黃的竹笛藏入新買的棉布衣裳裡面,插在腰間。微微閉上眼睛,回想剛剛打鬥。
劍豎在面前,左手在劍身拂過,然後平舉向前,想象著一個土匪跳起來,大刀砍下。小龍左移一步,手中長劍上撩,正中那人胸口。背後又有人襲來,上撩的劍劃過頭頂,劍尖向著那人重重刺出,緊接著左轉半圈,劍刃隨之旋轉,又是兩人。這一系列的動作,迅捷且連貫,總是在危險中搶出先機。
龍夢生一邊耍著劍,一邊感悟著夢裡那些打架的畫面。將各種動作連貫起來,想象出敵人來跟自己練劍。累了就喝一口純淨水,傍晚吃的乾糧早就吐乾淨了,腹中空空如也,可他顧不上那麽多。現在的他隻想學會用劍,保護自己和采雲,還有老周。
終於他累了,停下了,坐在地上杵著劍,看到了那個“洛”字。
“這個世界已經有了文字,夢裡出現的一切,都將慢慢的出現吧!根本不是我該想的事情。”龍夢生就那麽一躺,睡去了,他不再害怕做夢。月亮向著山頭落去,照著那個孤單的身影。
夢裡他成了一名劍客,追求著劍道的最高境界,從基本的“刺撩擋劈撥,點砍挽震彈”幾個動作,到創出一套劍法,縱橫江湖無人能敵;從開始的普通鐵劍,鋼劍,軟劍,重劍到後來用的竹劍,木劍,最後草木土石皆可為劍。可當他認為劍道已達巔峰之時,卻再也用不著劍了,天下無敵,孤寂終生。
當他睜開眼睛時,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醒啦,餓了吧!”
龍夢生坐起來,看到了那個俏麗面龐,下巴不爭氣的抽動起來,眼皮也使不上勁,圈不住湧出的淚水。嘴上卻是笑了出來,“采雲姐!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我了呢!”
“是啊我本來就沒想要你啊!只是你來到這個世界,無處可去,我們邀請你一起走,你答應了,於是同路而行罷了。”周采雲平淡的說道。
小龍不敢相信的問道:“你們不是拋下我走了嗎?”
“老周說,你可能需要靜靜。我們就稍微離的遠點,並沒有走。”周采雲將鍋甩給老周。
“靜靜是誰?”小龍又問道:“老周你之前說過‘想靜靜’,你肯定知道靜靜是誰?”
老周沒想到小龍會這麽問,拿出一個白餅遞過去,說道:“吃吧!我看你快餓昏頭了。我們邊走邊吃吧!”
“這是餅餅,不是靜靜。”小龍接過白餅,一邊吃一邊說。
“你這劍不要啦!”老周見那兩個說走就走,正要跟上,看見還插在地上的劍,便問了起來。
“要它幹啥,沒用。”下龍擺擺手,繼續吃餅,噎著了,就喝口純淨水,拍拍胸脯。雖然夥伴又回來了,可小龍再沒有了以前那種親近的感覺了。
老周也跟了上來問道:“我看你昨晚在那練劍,練的怎麽樣了?”
“練劍?我那只能叫耍劍吧!”小龍說道。
“嘿!你這小子,本以為你劍法大成,以後仗劍走江湖,就不用害怕了才回來的。現在看來,沒戲嘍!”老周感覺上了當了。
“你們,不怕我嗎?”龍夢生吃完了餅,認真的說道:“我都有點害怕我自己了!”
“怕!”周采雲說道:“可我們知道,你不會那樣對我們的。”
“真的嗎!”
“小龍,不管你多麽害怕,這個世界都不會對你有一絲絲的憐憫同情。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你就必須強大,而且這種強大必須受你控制。你能明白嗎?”周采雲說道,“我們沒有保命的手段,而你需要我們的陪伴。”
“可我也沒有保命的手段啊!”小龍疑惑的問道。
“我們可不這麽認為,雖然我們結伴而行,但我們會防著你,因為你的力量很容易失控。”周采雲像是變了。
“要是能飛就好了。遇到危險,直接飛走。”小龍小聲的嘀咕。
“我有更好的辦法,你學老周,把頭埋起來。”周采雲瞄了他一眼。
“那和送人頭有什麽分別。”
“‘送人頭’什麽意思?”
“就是親手把自己的人頭送出去,說簡單點,就是送死。”小龍說道。
“哦那也行?”
“采雲姐,你變了。”
“你也變了。”
“哎呀!人都是會變的……”老周撚著胡子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