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龍不知道怎麽解釋,說道:“純屬巧合!”
“嘁!誰信?你自己手中冰劍不是也能飛嗎?”周采雲反問道。
小龍開始認真起來了,自己手中的冰劍,隨手就能生出,難道也算是靈劍嗎?他伸手出來,手中隨即出現霧氣,瞬息一把冰劍成型,問道:“安媽媽,這也算靈劍嗎?”
安媽媽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小龍又道:“老周,你覺得呢?”
老周也搖搖頭,說道:“按理說,連最普通的武士劍,都算不上。”
小龍劍指伸出指向院中的田地,那冰劍“嗖”一下沒入泥土中消失不見。“那這算什麽?”
小龍其實只是在問自己,同時腦中在“翻書”,試圖在自己的夢中找出相似的情況。最終他找到了些,夢裡那些人將這稱為“馭物”。自己小聲的說了出來“馭物?”然後開始“翻書”,試圖找出馭物與靈劍的不同的地方。
“馭物?”月舞小姐重複了一下,然後問道,“是無論什麽物品,都能駕馭嗎?”
這一問點醒了小龍,同時他也在腦海裡得到了證實,“馭物”不限物體是否與自己有所關聯,而靈劍必須要與之溝通才能指使。相比之下,馭物“馭”的是死物,沒有聯系,任何東西都能駕馭。
龍夢生開始嘗試著駕馭地上一個小石子,可無論他是點,挑,抓,指,彈,在不碰到那石子的情況下,那石子是一動不動,連上面的灰都不曾少一點。自言自語道:“我,這應該不算是馭物,那石子都不理我。”
“我說你怎麽突然對著地上發呆,還以為發現金子了呢?”周采雲說道:“馭物是幹什麽呀?”
“就是用自己的意念控制物體移動。”小龍將夢中的說法複述了一遍,一邊還在努力嘗試著。
“我們是人,又不是神,哪有那麽……”周采雲一邊說著,一邊凝神看著小龍腳邊的小石子。在她一眼看去的時候,那小石子似乎是動了一下,周采雲才沒有說下去。再次仔細盯著那顆小石子,心裡想“你倒是飛一個我看看!”看著看著,突然小龍抬腳將那石子踩在腳下。
周采雲這才抬起頭看向小龍,只見他開始來回踱步,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世間有神嗎?”小龍突然問道。
周采雲嫌他踩了自己的小石子,張口就說:“你說呢?”
“神,是人們給無法解釋,參悟不出某些道理,解釋不了某些現象找出的背鍋俠,這世間是沒有神的。那麽說我能“馭物”就很牽強,甚至是不可能的,那我這冰劍和他那靈劍又是怎麽回事?”小龍似乎來勁了,不知是想弄清自己控制冰劍的原因,還是想確定自己是不是人。他問道:“安媽媽,靈劍鑄造有什麽要求嗎?”
安媽媽似知道一些,說道:“我知道的不多,老爺當年製作竹笛的時候,在後山的竹林挑了整整一天,才找到滿意的。說是要感應到竹子的‘靈’,也就是清楚的感覺到它的情緒。所以我想鑄造靈劍應該也是要感應到材料中‘靈’的存在,並且與‘靈’的情緒能夠相互感應才能成為自己的靈器。”
老周點頭道:“不錯,那材料中的‘靈’,在溫養的過程中,逐漸成長為‘器靈’,成為其主人的靈魂的外延。只有這樣,靈劍使用起來才能隨心應手,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器靈”龍夢生,第一次聽說。
張辰光將野雞燉在鍋裡,抱著學習的心態走了過來,聽到這裡說道:“難怪奶…安媽媽讓我選一個和自己有緣的竹子。可惜我敲了那整個竹林裡所有的竹子,沒有任何感應。”
“那你就選了個這個?”安媽媽還是對他的選擇不太滿意,拿出那根黑綠色的竹子給大家看。
“安媽媽,我就是拿著這根敲的。活竹沒有感應,手上的扔掉卻又覺得可惜,就帶回來了。”張辰光接過那根墨綠色的竹子說道。
“這個就算做成了,很可能沒有什麽靈性,很容易壞掉的。”安媽媽說道:“就跟永安城裡那些武將手裡的武器一樣,只能算是普通的‘器’。”
“沒關系的,我感覺這個很合適,我小心保護著,不會那麽容易壞的。”張辰光看著手中的竹棍,發現蒸過之後,這裡面的綠色顯得更亮了些。
“隨你吧!”安媽媽無奈的說道,“讓你做飯, 有些為難你了,我來教你吧!”安媽媽起身要去做飯。
小龍本來還在仔細的想著“器靈”的問題,聽到要做飯居然瞬間將之拋諸腦後,跟著去了。
“嘿,你……”周采雲知道這種狀態的小龍是叫不回來的,便算作罷。看了看身邊的月舞小姐,說道:“手伸出來,我看看。”握住月舞那纖細手腕,片刻之後說:“那血參果然有效,氣力好很多了。”
“還得多謝周姑娘妙手。”月舞感謝道。
“是你運氣好,遇到了一株血參。”周采雲不敢居功,“說起來,這血參還是龍夢生那家夥發現的。你是不知道那個家夥看見了一棵野菜,就像看見親爹一樣,飛奔過去。結果腳下一空,踉蹌幾步,一手在地上撐出一條深溝,摔了狗吃屎。”這裡周采雲正說笑著,那邊龍夢生打了個噴嚏,聲大如雷,嚇了周圍人一跳。
月舞一邊拍著心口緩解驚嚇,一邊關心道:“那他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你放心,他好著呢!那血參就在他撐出來的深溝裡。我取出血參後注意看了,他的手上連皮都沒破,皮厚著呢!臨走還不忘回去扯他的野菜。”周采雲笑著說道。眼角的余光卻瞥見老周也咧著嘴無聲的笑著,於是對他說:“老周,你笑啥呢!他們都有事情做,你就去煎藥吧!正好你在行。”
老周笑著答應下來:“好!沒問題。”來到灶棚裡,問安媽媽要來了藥罐子,在院子角落裡生火煎藥。
院子裡一下升起了兩條炊煙,伴隨著兩位少女的談話聲,飄向了略顯灰暗的天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