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的名字誰給你起的?”下龍突然問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
“師父起的,好像他老人家知道我這一生不容易。”老周很自然的說了,沒有在意這問題有什麽不一樣。
“想不想改個名字?”小龍又問。
“想不想……,你問這些做什麽,我心中為采雲擔心,沒空想這些。”
“你看你叫周不易,果然一生艱苦特別的不容易。我在想,如果你換個名字,命運也許會好很多。”小龍一本正經的說。
“自我記事起,就跟著師父,他更像一個父親,父親給的名字,我不能改。”老周認真的說。
“好吧!不改。”小龍放棄給老周改名字了,他看著老周隱隱的像是看到了老周的結局。彩雲姐依舊坐在那裡,沒有醒來的跡象,小龍又問:“你說彩雲姐醒來後,會不會忘記我們?”
“很有可能會,忘了你。”老周終究不想再經歷那種折磨,沒有人會願意的。
遠處觀望的人看到,那些人還沒走到跟前就莫名其妙的倒地,一個時辰後又突然醒來。都覺得奇怪,怎麽跑著跑著,躺地上睡一覺,爬起來就跟著魔了似的跑了。於是紛紛去追那些人,想問清楚倒地發生了什麽。就這樣周圍的人散的差不多了,不算多熾烈的陽光照著小龍他們三個人。
“老周,現在是什麽季節?”小龍大約感覺像是暮春時節,只是不太確定這裡人們的叫法。
“季節?我師父倒是提過紀年歷法,其中也有說過季節,按他的說法,現在應該快到夏季了吧!只是當時人們跟本不認同師父的歷法,我也只是隱約記得一些。”老周說著話,眼睛依舊看著周采雲,關注著她的任何一種變化,即便離得遠了,那種不可直視的感覺卻沒有因為距離遠而變弱。
連歷法都沒有嗎?那人們記事情豈不是沒有時間依據,去年怎麽怎麽樣,前年怎麽樣,很多年前怎樣怎樣。是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地步嗎?小龍心裡想著,你們不用我自己用吧!
看著日頭,每天都像是在同一個位置,那麽說季節也確實沒什麽意義,只是地域不同才會有季節性的變化。如此一來,時間歷法等等確實需要很久去驗證。
有人類的地方就有陽光雨露、有樹木、有花鳥蟲魚?那麽夢中的世界和這裡也是一樣的了。這就像是設定好的程序,每一個適合生存的世界,模式基本相同。那麽是誰設計的呢?是創世神?還是宇宙形成之初就按照既定的程序運行?那麽這些人又是什麽呢,試驗品嗎,所以我也是?
小龍想的問題總是很多,最終大多沒什麽結果,多思無益。他不在看那太陽,因為阻止不了太陽時時刻刻的觀察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是的,他總覺得那天上有什麽東西關注著自己。那種時時刻刻被注意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然而他卻想做那個天上的眼睛,看盡世間的世事輪回與人情世故。
自己想的事情都這麽多,這麽的不著邊際,那麽剛剛或近或遠的那些人,看到了這裡的景象後該不會又以為是什麽寶物現世了吧!在世間行走,似乎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
由己及人,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幾天,這裡發生的事又將成為人們議論的焦點,還是我們三個人。說去吧!該走的路還得走,該做的事還得做。按照老周所說,采雲姐似乎是有目的性的四處搜集藥材,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怎麽還沒醒來?
“老周,你知道采雲姐大概什麽時候能醒來嗎?”小龍問老周。
“說不準,上次一個月才醒來,只是這次情況不一樣,所以我也不能確定。”老周已經不敢再看著采雲了,而是看著她旁邊的地上,企圖用余光去觀察,依舊不行。最終老周放棄了,看著小龍說道:“這次,我離她很近卻沒有死,彩霧並沒有荼毒生靈,這是最大的區別。所以我想這次對她的傷害,應該沒有之前那麽大吧!”
“荼毒生靈?”
“是啊!長年積累的毒素釋放,只有那麽些特殊的花草樹木幸免於難,其余的一切生靈,不管你是人是龍,還是蟲;是參天大樹,還是柔弱的小草,都會被彩霧腐化。”老周回想起上次,那景象恍如隔日。
“采雲姐……也很苦,她自己知道這一切為了什麽嗎?”小龍說道。
“苦,苦的可不止這些,還有人們的惡意揣測和中傷。”老周滿臉憂傷的說道。
“世間的酸甜苦辣啊,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小龍感歎道。心裡想著此時要是有酒,我也想喝上一大碗。他還記得那晚,那個出口成詩的人曾給自己兩杯酒,那滋味到現在還記得,那應該和生活的滋味很相近,才能得到那人的青睞與喜愛吧……
在老周和小龍等著采雲的時候, 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小鎮上,正有人三五成群的在議論著。
“你是不知道那彩霧迸發出來有多好看,就算陽光也蓋不過那色彩。”
“好看?你湊近些體驗一下,那真真是鬼門關前走一遭。”
“聽說你當時被彩霧籠罩了,說一說,是什麽感受呀!”
“感受,這輩子再也不想有下次了。”
“把你嚇成那慫樣,又沒有要了你的命。”
“是啊!聞到那氣息的一瞬間,我就感覺要完了,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醒來的時候,就像是有人強行將出竅的靈魂按回來了,整個身體都是陌生的,剛爬起來就摔了個跟頭……”
“那也沒什麽可怕的啊!”
“沒什麽可怕的?如果我們都沒有起來呢?如果當時那彩霧中有著成千上萬的人,一起倒地,你想想看……”
“哪來那麽多人?”
“你說那人周身彩霧彌漫,荼毒生靈?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太像了。”一個中年人聽了之後顯得極為震驚,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毒後?爺爺你…沒…沒記錯吧,再好好想想。”那中年聽了自己爺爺的話,更是驚得說話都打哆嗦。
“怎麽可能記錯,當年我差一點就被那濃鬱的彩霧籠罩,和我一起的夥伴們,都在那彩霧中化為一灘黑血,消失在我面前。我怎麽可能記錯!”躺在床上的老人,回憶起過去,眼睛都有些發顫。
“那,那,那該,該怎麽辦?毒後現世,不知又要殘害多少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