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英烈遺孤的靈魂消散後給雲濤留下了一份十幾年艱苦生活的記憶,加之忠嗣院嚴苛的訓練以及偵緝司特別行動科的各種任務,讓雲濤早對殺戮習以為常。
眼下面前幾名裝備精良的蒙面男子讓雲濤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推斷。
身前男子因為被雲濤一刀斬斷手臂,血管在彈性的作用下,內卷收縮,堵住了血液流出,沒有持續大量出血。而跟上的鞭腿雲濤心中有數,不是致命傷。
這個人,是雲濤故意留下的舌頭。
隨即雲濤腳下稍加用力。
此刻腳下男子胸腔受力,嘴角再度溢出鮮血,見無法裝死,連忙開口求饒。
“大人饒命,今兒個走了水,砸窯沒成栽在您手上了,千萬不要殺我。”
“還用土匪黑話蒙我,也不漲漲腦子。”
雲濤俯身一把撤掉斷臂男子的蒙面,蒙面下一名壯漢面色慘白,口溢鮮血,不住求饒。
“大人武藝超群,定是一方英豪,放我一馬,我身上還有錢鈔都送給大人。日後我們幻海幫絕不踏入映月縣一步。”
雲濤聽的都要笑出聲了,別人不知道,他作為特別行動科的科長,剛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帶隊將映月縣裡的幻海幫抄了家,看來對方還以為自己是遊蕩的俠客。
也是,他上任以後就著手修改了特別行動科的製服,除了修身便於行動之外,還去掉了官服的種種標識。不知情的人還真不能通過衣服辨認出雲濤的身份。
想到這裡,雲濤隨手掏出左康樂給他的箭簇,給腳下斷臂男子晃了晃。
“想必,你們是在找這個東西吧?”
剛剛還在求饒的男子瞬間緊緊盯住雲濤手中的箭簇,剛想有點動作又被雲濤踩住。
“別亂動,你的肋骨被我踢斷,再動斷骨傷到髒器我可不敢保證你還能活下去。”
似乎感覺到自己傷勢嚴重,壯漢又老實起來。
雲濤接著笑道:“本來我也以為是流竄的土匪響馬劫道,但是無論是士卒的傷口還是被劫的物資都讓我有些疑惑。想必你們百密一疏,雖然清理了屍體和環境,但是忘記射入馬車框架內的弩矢了吧。”
稍作停頓後,雲濤接著說到:“估計你們是第一次用製式物資,每個軍械都會陰刻有特殊標識,能夠準確溯源,想必倒賣軍械的人和你們都是蠢材,武器不處理就拿來用,現在想要再返回處理就不怕人守株待兔?”
聽到這裡,斷臂壯漢自是知道已經暴露,也不再廢話,大喊一聲:“同舟共濟!!!”
隨即雙目一猙就要咬碎口腔內的毒牙自盡。
雲濤早有準備,閃電般出手將壯漢下巴卸掉。
也不嫌髒,雲濤徒手就將壯漢後槽牙安裝的假牙拔了出來。接連的打擊和劇烈的疼痛讓壯漢的身體觸發了保護機制,瞬時疼暈過去。
雲濤將壯漢捆好後掏出壯漢口腔內的假牙端詳了一下,搖了搖頭:“你以為是在21世紀,封建時代的酷刑足以讓你認清事實,這裡可不講人權。”
只有這樣無人旁聽的時候雲濤才會發出一些關於前世的感慨,讓他覺得自己還有那麽一個遙遠又值得思念的故鄉。
呆愣片刻後雲濤拿出掛在腰間的手弩,掛上響箭向天空擊發。
響箭在箭杆上自帶一個音哨,射出後哨孔產生空氣渦發出清脆的嘯叫聲。在寂靜的官道周圍顯得格外響亮。
不多時,一隊頂盔摜甲的士兵手持火把成攻擊隊形搜索到雲濤所在位置,見雲濤腰間跨刀,周圍遍地死屍,士兵們頓時緊張起來。
手持盾牌的幾名士兵迅速排成一排頂在雲濤對面,左右持弓弩士兵散開瞄準雲濤。
這時士兵中帶隊隊長開始向雲濤喊話:“誰人鳴響箭?”
“偵緝司雲濤,擊殺歹人於此,特喚守備前來相助。”
雲濤沒有做多余動作,應聲回答。
“還請出示令牌,不要觸碰武器!”
隊長隨即指示一名士兵走到雲濤面前索要令牌。
查驗令牌無誤後隊長向雲濤行禮,下令士兵解除戒備。
“雲科長,這是什麽情況?”
前來支援的士兵正是縣裡加派的巡邏守備隊,此刻查驗完身份後隊長忍不住向雲濤發問。
“呵呵,各位辛苦,這些歹人正是貨車劫案的凶手。”
“喏,這兒還有個活的,一會兒回去審審。”
雲濤踢了踢昏迷的壯漢。
“端是十分可惡,折了我們一隊弟兄。要是偵緝司找到這幫匪徒的老巢,叫上我們,把他們統統剿滅!”
顯然士兵們看見凶手後都十分氣憤,映月縣總的守備隊編制也就500人,還不夠一個營,一起訓練生活的士兵之間都互相認識,感情頗深。
“一定,一定。”
雲濤附和了幾句,隨後委托士兵收斂屍體,帶上俘虜一起返回了。
偵緝司
等到雲濤和士兵返回已經是深夜了,只見偵緝司裡燈火通明,顯然正在等雲濤回來。
會議室中,偵緝司主要成員悉數俱在。偵緝司司長尚德舉坐在會議桌前,雙手交叉托住下巴,消瘦臉龐上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看著雲濤身上殘留的血跡,挺身坐直。
“回來了?有什麽收獲?”尚德舉語氣平淡的問道。
“稟司長,賊人沒有料到咱們這麽快就到了現場,回過頭想再清理一下現場,被我等個正著。”
“嗯,斬了三個留了個活口,身手裝備嘛,都不錯。”雲濤拱手回答。
“盡快開展審訊,有突破後來找我。時間一長,他們就要轉移了。另外此次行動縣兵司出兵配合,聯絡人守備營二連長俞廣進。”尚德舉側頭看向大廳內的一名甲士。
“守備營24小時戒備,隨時可以出發。”
聽到自己的名字,身著漆黑鍛鐵扎甲的俞廣進向雲濤點頭示意。
見沒有更多情報,尚德舉下令讓眾人各自準備。
正所謂大會開完必定開小會。等到守備營等外人離開,尚德舉讓雲濤拿出收繳的蒙面劫匪武器。
桌面上兩把夾弩、箭簇被尚德舉仔細翻看。
箭簇不必多說,兩把夾弩形製規整,弩臂下方帶有5發箭夾,弩弓帶有拉杆上弦器,便於快速射擊,一看就是軍用器具。
“不用翻看編碼本了,這就是萬順縣的產出。”尚德舉給了定論。
“這幫蛀蟲,非要向郡裡給他們參一本不可。”
一向看不得帝國內貪汙腐敗的任錦良憤憤不平,恨不得親自化身紀委前去調查。
“我說錦良你少當憤青,倒賣點軍備,對於他們算的了什麽。只要能來錢,我看能把襪子給賣了!”一旁的左康樂捅咕了幾下任錦良。
“哈哈哈,那也得賣的出去,你以為是花院的小娘子不成?!”
“我靠,你小子玩的好變態。”眾人轟然大笑,只要是一群老爺們待在一起,這話題總會偏到十萬八千裡,不是鍵政就是黃。
“去去去,都別吵吵。”
雲濤看尚德舉眉頭皺起來,連忙叫眾人嚴肅一點。
【一會兒讓尚扒皮給你們來個全裝急行軍就都不樂了。】
尚德舉斜眼看了一眼雲濤,感覺順心了點,又向眾人囑咐“我縣與萬順縣素來交好,管好自己事,莫掃他人雪。此事不要外傳,注意保密紀律。”
“另外”,尚德舉又瞪了一眼雲濤。“不要總以為孤身一人就能拿捏所有狀況,你要相信你的隊友。”
“放心放心,這不怕他們看人多不來了怎麽辦,幾個渣渣,解決他們沒用我5秒。”雲濤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十分自信的。
前世,雲濤是一名體制內的小公務員,沒練過武藝,戰鬥力約為0.5鵝。
但是轉生後經過長久的訓練實戰,雲濤算的上弓馬嫻熟,技戰術上人送外號“刀槍雙絕”。
更何況,不知道是不是兩界靈魂的交融,雲濤在靈能修習的進度也是神速。如今不過19歲,就已天人感應。
也就是上個月,尚德舉剛推薦雲濤前往崖陽郡講武堂進行靈能培訓。只是眾所周知,基層現職領導想要脫產培訓,找個頂班的那可難上加難。
偵緝司事務繁多,特別行動科作為偵緝司的頭號打手,雲濤培訓的事情已經拖了一個月,一直沒能去成。
尚德舉看著年輕氣盛的雲濤,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一暗。“這個世界,比你強的數不勝數,等你真正面對生死間的恐怖,就能體會到一二了。”
雲濤看尚德舉氣色不對,似是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情。連忙向尚德舉行禮。
“屬下謹遵教誨。”
“行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該忙什麽忙什麽,我在值班室,審訊出結果叫我,擬定行動方案。”尚德舉站起身,揮揮手就離開了。
等尚德舉離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老尚這是觸動了哪裡的回憶殺。
不過大家還是專注於眼前的行動上,時間剩下的不多,在雲濤處理掉中途折返現場的歹徒後對方必定察覺,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對方的聚集地,迅速出擊,不給敵人準備的時間。
“現在是誰在負責審訊?”任錦良問雲濤。
“是‘小閻羅’丁宇。”雲濤回答。
“那,賭一頓金豐泰的自助,我猜那小子撐不過15分鍾。”
“我覺得自己怎麽也得半個鍾頭。”
聽到是特別行動科專精審訊的丁宇親自操刀,眾人心中有了底,紛紛打趣。
“我賭5分鍾,丁宇是剛回家被叫回來的,有了加班氣加持。嘿,我都不敢想他有多黃多暴力!”一聽就是左康樂那二愣子沒調的發言。
“我倒是覺得,他能說的有限,不過位置應該能找到。”
雲濤想到這些人對攻時的不留余地,以及暴露後服毒自盡的決然,感覺像是死士,但是誰家豢養死士出來搶劫,那是腦子不正常。
“我去,頭兒你這是太高看對方了吧,搶劫的還能有反審訊訓練不成。”有的科員對雲濤擠眉弄眼。
“同舟共濟。。。”雲濤想到斷臂壯漢準備服毒前的大喊,感到事出反常。
本來一旁摸魚的任錦良聽到雲濤的嘟囔,突然一個鯉魚打挺竄到雲濤面前。
“你瞎琢磨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