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紋絲不動……
“你來!”
嶽蓉眼珠一轉,想到陳楓乃此地之主,終究與旁人不同。說不定必須要借他之手,方能開啟此門。
陳楓三兩步走到嶽蓉身邊,義正言辭道:“師娘,為防你懷疑我作弊,還請師娘把手放我手背之上!”
嶽蓉:……
“休得胡言亂語,你是我弟子,我豈能信你不過!”
她特意將“弟子”一詞咬字加重,隱含警告之意。
只是配合著抖動的大紅蓋頭,清冷的聲音不僅沒顯出半點威嚴,甚至讓陳楓心頭莫名生出一絲異樣。
畢竟……此陳楓已非彼陳楓……
嶽蓉見他久立不動,目光猶如實質般籠罩在自己身上,不禁臉上又紅又青,叱道:“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打開房門!”
同時暗運靈力,靜心訣徒然發動。
“啊……是,師娘!”宛如清風拂面,陳楓心底的燥熱小火苗尚未成長便被澆滅。他暗道一聲慚愧,明白自己還是沒在生死間走過,警惕心不足,不知不覺間著了系統的道。
想想能弄出這麽一個秘境的主兒,能是什麽好東西?
特麽的甚至這玩意兒,可能還以為自己在做好事!
呸!什麽東西!
我陳楓豈會——隨意拒人於千裡之外?
你對我使陰招有什麽用?
是師娘不同意啊!
陳楓一邊在心中誹謗,一邊隨手一拉,一拉,再一拉……
“師娘,這門確實打不開!”
他話音剛落,腦海中倏然無端生出一個念頭。
陳楓猛然轉頭看向身側,嶽蓉仿佛透過蓋頭看到了他眼中的疑惑,反問道:“你也感受到了這股信息?”
陳楓眼神一凝,輕聲道:“師娘,得罪了!”
嶽蓉渾身一顫,臉如火燒。眼見避無可避、退無可退,雙眼微閉,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好!”
事到臨頭,陳楓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種什麽滋味,伸出的手掌抓住大紅的蓋頭輕輕一揭……
只見眼前之人皮膚嬌嫩白皙勝雪,眼神清澈如水,鼻梁挺直,嘴唇紅潤如櫻桃,雙頰被燭光照得通紅。
“師娘……”
陳楓被自己微顫的聲音嚇了一跳,心中升起的一絲非分之想瞬間湮滅。
嶽蓉眼神一掃,對陳楓的小心思已了然於胸。
她深吸一口氣,默念“這不過是逢場作戲、實屬無奈之舉”,三個呼吸之後,她才冷聲道:“拿酒吧!”
她卻不知自己此時滿臉嬌媚,眼中水波流轉,螓首轉動間的風情令陳楓心頭一跳。
他連忙轉身,將壺中的酒水倒入杯中,借此掩飾自己方才的失態。
待酒至七分滿,嶽蓉也已走到身側,她徑直端起其中一杯,這讓正不知該如何開口的陳楓暗中松了一口氣。
“這只是我們為了離開此地的權宜之計,你若敢胡思亂想,看我不打折你的腿!”酒杯交錯而過之時,嶽蓉的聲音再度響起。
只是這次她沒再敢直視陳楓的眼睛,螓首微側,隻留給她一張嬌豔的側臉和晶瑩剔透的耳垂。
陳楓隻感覺自己口舌乾燥的厲害,壓根兒沒聽清她在說些什麽。
酒水入肚,一股暖意順喉而下,陳楓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夫人!”
嶽蓉眉頭一皺,張口欲叱,誰想脫口而出卻是自己死也不願講出來的兩個字:“夫君!”
聲音甜膩,七分真心三分討好。
嶽蓉臉頰刷的通紅,這紅色蓋過耳垂漫過鎖骨,襲向全身。
不等她開口解釋,之前那道威嚴聲音再度出現。
“禮成!”
一時間仙樂嫋嫋,滿屋生香。
兩人體內靈力刹那間如河水奔騰,轉瞬間運轉一周。
周圍靈氣就像江河入海,湧入己身。由於吸收靈氣的速度太快,二人身周甚至出現了一個靈氣旋渦……
吞噬,轉化,靈力運轉……
嶽蓉的修為刹那間恢復金丹後期,並隨著靈氣的湧入持續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如聞洪鍾大呂,那道阻礙了她幾十年的壁壘轟然破碎……
她從頓悟中醒來,發現陳楓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她正待開口,方桌上的那盞玉如意突然化作兩道白光,於彈指間飛到兩人身側,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在兩人的上一隱而沒。
陳楓抬手一看,只見那兒有個淡淡的、米粒大小的字:“夫……”
“師娘,我這有個字哎……”
他剛想把這個新發現跟嶽蓉分享,轉頭就受到了一發暴擊。
勢大力沉的一腳直接將他踢到牆壁上,陳楓感覺這下比之前受的傷還要嚴重。此時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內髒移位,他甚至已經開始口吐黑血。如果不是身負修為,這一腳絕對夠他死上百十次。
雖然想不通師娘為何會對自己出手,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陳楓自知不敵,系統這孫子也絲毫沒有拉他一把的跡象,連忙認慫求饒:“師娘,還請留我狗命!”
嶽蓉怒道:“胡說什麽!若我真想殺你,豈有你現在說話的份兒?”
陳楓也明白,自己跟她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在沒有外力乾預的情況下,她弄死自己不比踩死一隻螞蟻麻煩多少。
陳楓躺在地上滿眼不解道:“師娘為何對徒兒出手?”
嶽蓉蹲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的眼睛,話語中充斥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老實告訴我,手腕上的字該怎麽消除?”
“字?”陳楓一愣,抬手問道,“這樣的麽?”
嶽蓉抬首看去,只見他的手腕上,赫然也有一個淡淡的字跡。
“夫?”
她一時失神,掩在手腕上的衣袖不經意間錯開。
陳楓知道自己挨揍的緣故就出在最後的那道白光上,既然自己身上有了一個字,那麽……
他目光一轉,便已將嶽蓉手上的兩個字盡收眼底。
“正妻!”
陳楓:……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頓打挨的——很值!
“你看什麽?”
陳楓剛瞄兩眼,發現情況不對的嶽蓉豁然起身。
畢竟自己堂堂金丹修士,玄離宗傳功殿殿主,跟弟子拜堂也就罷了,現在還把道侶身份烙在手腕上,想想就覺得羞恥!
如今又被他看到……
關鍵是,為何是正妻?豈不是說……
呸、呸、呸!我是他師娘,他將來會有什麽道侶,跟我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