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喧鬧自然引起了陳楓的注意,他轉頭看去,正瞧見那長相猥瑣的胖子單手托著少婦的下巴,一臉嘲弄道:“嘖嘖,這還是我認識的一代俠女嗎?當年讓你給老子做妾你死都不肯,為何現在又哭著喊著求老子上你?”
胡胖子拿手指戳著婦人的臉,惡狠狠道:“讓你當姨太太你不願意,現在卻來做婊子,你說你是不是賤啊,啊?是、不、是、賤!”
身旁有下人眉飛色舞道:“哈哈,老爺說的是,她可不就是賤嘛!”
姓胡的眉頭一皺,轉身一巴掌扇在那人臉上:“草泥馬的你特麽是個什麽狗東西,也敢在老子面前胡咧咧!”
那下人被打了一耳光,明明自身修為比胖子高出不少,卻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胡胖子一把將身下少婦提起來,一隻大手狠狠地扼住她的咽喉:“妙兒雖是你的種,相貌卻隨了她那爛賭鬼的爹。黃毛丫頭一個,老子收她做甚?”
那婦人被悶的臉色青白,卻還不忘露出一臉討好的笑容:“胡、胡老爺,妙、妙兒還小,她身量還未長開,以後肯定能出落的漂漂亮亮。”
胡胖子磨砂著她的臉頰,冷笑道:“柳夫人,你以為老子眼瞎嗎?”
婦人見他始終不肯買下女兒,頓時大急,泣道:“胡老爺,我、我可以和妙兒一起!只要你肯救救妙兒,不要讓她被賣進鬥獸場,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胡胖子眼珠從她,以及被定住全身的七歲小女孩身上轉了又轉,陰陰一笑道:“柳夫人,你們母女一起的事兒日後再說,老子現在就想試試你這張嘴的滋味!”
婦人渾身一顫,瞬即緊緊抓住脖頸上的大手,連聲道:“先買下妙兒,老爺!求求您先買下妙兒!他們都是魔鬼,不會等我們的!”
胡胖子用力拍了拍婦人的臉頰,哈哈一笑道:“算你會說話,老爺我通常一天一日,一日一天,他們確實等不了!”
“來人,付錢,這大母狗和小母狗,老子都要了……”
那婦人聽到他終於肯要自己女兒,臉上刹那間淚如泉湧。她一把拉過身後的女孩兒,手掌在她身上連點幾下,那叫妙兒的女娃頓時抱著她嚎啕大哭。
婦人卻沒空安慰女兒,她咚的一聲把頭結結實實的磕在地上:“謝胡老爺成全!我們母女以後就是老爺的奴隸,老爺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胡胖子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什麽老爺?你們都是老子的狗,你是大母狗,你女兒是小母狗,老子是你們唯一的主人,聽明白了沒?”
婦人強忍著頭皮要被扯下來的疼痛,強笑道:“主、主人,母、母狗懂了、懂了!”
身旁那女娃見娘親被欺負,剛要衝上來,被早有防備的夫人一指點昏了過去。
見胡胖子朝她看來,婦人勉強一笑:“主、主人,小、小母狗不懂禮數,我——不是,大母狗一定會好好調教!”
胡胖子陰測測一笑:“柳夫、不,母狗,跟老子去裡麵包廂,主人要先教教你規矩……”
眼見那婦人要被胡胖子拖走,程珂忍不住蹙眉道:“師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鬱木川看了看幾人,苦笑道:“三位道友可能不信,這位夫人被姓胡的買走,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程珂驚聲道:“鬱團長,她們母女……她們母女要被那個胖子……就這,你還說是好事兒?”
鬱木川輕歎一聲,一邊領著眾人往裡走,一邊指著兩邊站成一排的男男女女說道:“三位道友請看,這些都是被主家拿出來賣的。跟他們相比,那婦人和她女兒,哪怕真的給那胖子當狗,日後也總算有立錐之地。也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膽,害怕自己忽然之間就被扔進決鬥場。”
“說句兩位仙子可能覺得惡心的話,這被玩弄,總比直接死了強。人呐,不管是修道之士還是凡夫俗子,這性命,可就只有一條!”
陳楓視線從兩側掃過,見其中以豆蔻之年的少女為主,但也有不足三歲的娃娃。
像跟之前那婦人類似的、母女二人同時被賣的,也有不少。
只是修為普遍不高,被胡胖子領走的那婦人,身具煉氣器第五層的修為,跟沒突破前的小狐狸類似, 已經算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
他想起鬱木川之前說的話,忍不住道:“鬱團長,你剛剛說他們可能會被送到決鬥場——這決鬥,不應該是雙方有仇,所以前來一決生死的嗎?”
鬱木川稍稍組織了下措辭,對三人道:“決鬥場興建之初,確實如陳道友所說,乃是拿來解決恩怨的。而只有在場地空閑之時,某個家族會將它包下來,專門讓自家的奴隸上去廝殺,以供其取樂。只是這一場就要死傷個把奴隸的事兒,哪家都消耗不起,決鬥場也就經常一關就是數月。”
“只是這場地修建之時就花費了無數靈石,每天的維護費用也不是個小數目。對不大的黑風城來講,這是足以拖垮城主府的支出。”
“黑風城第十一代城主在某次觀看決鬥之時,他瞧見周圍人山人海,忽然靈機一動,就就弄成了這種定期開啟生死戰,賣票給觀眾的模式。”
“甚至隨著決鬥場的日益繁榮,現在不僅有人與人,還有人與獸、獸與獸等多種模式供大家選擇。”
程珂好奇道:“鬱團長,這三種我們今天都能看到嗎?”
鬱木川搖頭道:“程道友,決鬥場每次只會進行一種模式的比賽,所以我們今天只能看到人與人之間的打鬥。”
他見幾人臉上均有意動之色,笑道:“這決鬥場每三日開啟一次,以人人、人獸、獸獸的順序循環往複。三位道友對哪種場面有興趣,屆時可以觀看就是。”
陳楓點頭道:“不瞞鬱團長,這三種模式,我和兩位妹妹都沒見過,到時可能都會嘗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