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見這劉大力的真靈既然可以抹殺,瞬間明白這孫子絕不是個好貨,殺了也就殺了。
雖說因為第一次殺人,心理上多少有點兒異樣,但並不嚴重。畢竟穿越這麽久,死人之事早見得多了。
莫說是他,就連站在他身邊的程珂和狐無依,臉色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甚至在周圍一片靜寂之時,被汙言穢語氣的面紅耳赤的程珂,又朝那地上明顯已經死透的屍體揮出一道劍芒:“這滿口噴糞的家夥,師兄一棍子敲死他,算是便宜他了!”
心緒激蕩之下,忘了掩飾自身修為之事。煉氣期第九層的境界,瞬間暴露無遺……
周圍眾人見狀,嘩啦啦又退了三五步。
暗想這小妞漂亮是漂亮,心也挺狠,那姓劉的都死了,她還要鞭屍。
“唉,劉哥這倒霉催的,禍從口出啊!”
“慎言!你瞧他們那武器,可不普通呐!”
“唉,大門大派的子弟,身上有點好裝備也能理解。”
“若是能赤手空拳……”
“是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狗大派,專搶資源卻不乾人事!”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我等揚眉吐氣的那天!”
“少俠好志氣!”
……
陳楓自顧自的召開一捧清水,仔細衝洗掉棍上的血跡。
他現在終於明白,明明把靈器放在體內溫養,更有利於兵器的成長,為何還有那麽多人喜歡把它們背在背後。
現在看來,主要是心裡那關不好過呐!
陳楓心道看來還得想辦法多弄點兒天道值來,早點給自己把秘境存取物品的功能開通才是正經。
“陳道友,等下巡邏隊過來,全權交由我來交涉,可好?”
正在陳楓胡思亂想之際,耳邊忽然響起鬱木川略顯無奈的聲音。
陳楓連忙抱拳道:“鬱團長怎會出現在此處?”
黑衣團的駐地距離此處頗遠,就算衝突剛起時他便開始往這兒趕,也不應該這麽快就到才對。
鬱木川道:“我們團既然已經收了三位道友的靈石,自然要盡心盡力為各位辦事。我雖不是形影不離的守護各位,但總要跟在不算太遠的地方。”
鬱團長邊說邊觀察著幾人的表情。
他見陳楓和程珂、狐無依幾人臉上除了一絲煩悶,竟絲毫沒有懼怕之意,心想這三人身後必有靠山,自己賭一把的做法或許是對的……
且說那攤主原本見難得一見的《及第冊》,竟然出現在自己客人手中。心中正自暗喜,心想有了這個噱頭,日後自己的生意定會興旺。
於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使出渾身解數,力求將手中的泥人捏出感染力,捏出藝術感。
哪想還沒等他得意上一時半刻,衝突驟然發生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那些嘴碎之人說話越來越難聽,就連他這個事不關己的普通手藝人,聽的都是眉頭緊皺,更何況是三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果不其然,唯一的那個男修終於忍無可忍抽棍便打……
他本以為少年人太過衝動,要知道煉氣期和築基期兩者之間,戰鬥力的差距著實有些大。
哪想到反而是那築基期的碎嘴子,會被一棍子砸的氣息全無!
簡直特麽的離了大譜了好不好!
關鍵是,他這小攤小販的,摻合不起這種事兒啊!
最好的做法,是趕緊收攤走人。可是價值五塊下品靈石的生意,他是真舍不得啊!
或許有了這點兒錢,就能給家裡的小子多買上一份藥材,就能增加一分被皇家學院錄取的希望呢?
就在這種比當事人還糾結的情緒之下,他竟超水平發揮,原本要捏上一個時辰的泥人,這次僅用了一半的時間就完成了。
只是成平嘛,只能說馬馬虎虎。
你看那兩側的女娃,幾乎要倒到中間那人懷裡去了……
若不是真想要那五塊靈石,他絕拉不下臉來把這種貨色拿給顧客。
可是想想家裡的情況,他狠狠心,一咬牙、一跺腳,決定這臉不要了:“三、三位道友,這泥人,還要、要不要了?”
程珂剛剛被那些口無遮攔之人氣的半死,本就本金豐厚的胸部更是劇烈起伏。
如此一來,她那看似殺氣騰騰的一劍,不僅沒將不懷好意的目光嚇退,反而吸引來更多熾熱的視線。
她一時又急又氣,倒把泥人之事忘得一乾二淨。
此時聽到攤主的問話,她雙眼一亮,立時轉過頭來,只見狐無依已把上好色的泥人接到手中。
程珂站在側旁根本看不到泥像正臉,她趕忙蓮步輕移, 走到小狐狸身側。
“珂珂姐,你看,你的眉毛如柳葉彎彎,眼似秋水澄澈,豐滿嬌媚的臉龐上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攤主把你塑造的多美啊!”
程珂放眼瞧去,只見那泥坯勾勒的自己,竟如真人一般。不僅臉上表情惟妙惟肖,連曼妙的身材也是不增不減。
她再朝位於另一側的狐無依看去,入眼便是直抵心靈的清純和冷豔。
幾乎只是一眼,她作為一個女孩,差點淪陷在對“美”的欣賞中。
她忍不住伸出手用力捏了捏狐無依的小臉,嘀咕道:“我說師兄怎麽老是偷看你!哼,你又青澀又冷豔,臉蛋兒還那麽精致,把師兄的魂兒都要勾去了!”
程珂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足以讓近在咫尺的狐無依聽的清清楚楚。
她下意識的看了陳楓一眼,發現他正在跟鬱團長討論接下來要面對之事,應該是沒聽到珂珂姐所說的話。
其實陳楓作為場中修為最高者,怎可能聽不到?
他只是覺得偷看這種事兒,怎麽聊這個話題都有點兒尷尬,乾脆裝一裝混過去算了!
程珂自然也知道陳楓在裝聾作啞,自己這個師兄,自從天狐嶺重逢之後,感覺他變了很多。
以前他都跟個榆木疙瘩似的,每天只知道修煉。就算自己故意穿著一身很漂亮的衣服在他身前走來走去,他也只會勸自己去磨煉道術。
哪像現在,他竟然敢偷瞄自己和小狐狸!
甚至有些時候,程珂隱隱覺得,自己師兄連看向娘親的眼光,也沒有了以前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