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平三人走了幾時,終於來到一處較為繁華的城鎮,提燈掛彩的街道上,馬車駛過留下的清香,還有幾名孩童從人潮中穿過,不知何時為首那名孩童被路人的一隻大腳絆倒,手中的糖葫蘆順勢朝幾人扔來。
墨平眼疾手快,接過糖葫蘆,彎腰遞給那名孩童細聲細氣道:“給你,下次可要小心一點哦。”
“謝謝大哥哥。”說完他們幾人便屁顛屁顛地離開了。
伍德看著消失的幾人,看著墨平道:“你還真是個好人。”
“若是你,恐怕就是一口吃掉了對吧?”
“什麽話,我是那種人麽?”
“咕嚕—”不知誰的肚子發出聲響,墨平和洛博北看向伍德沒有拆穿。
伍德不好意思地看著墨平,剛想狡辯,墨平也不多說,便向著對面的酒樓走去,對著兩人開口道:
“二位幾天沒吃東西了吧。”
伍德一臉平靜:“區區兩天而已。”
“意思是你不餓?那你便自己去四處逛逛吧,我們兩人便進去了。”
伍德聽完連忙改口,找之前的理由道:“什麽話呢,我說好要一路上保護你,就說道做到,哪會把你們放在這種人多的地方,萬一你遇到刺客怎麽辦?”
“刺客有沒有我不知道,就算有,我身旁這位洛公子的實力你還不清楚麽?”
墨平說完頭也不回地進入酒樓內,伍德眼看兩人已經進去,還是厚著臉皮跟在他們身後,三人找了個靠邊上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而墨平叫住一個夥計詢問起菜品,才知道最貴的也不過十枚上品靈石,不經回想起那破舊的小酒樓,感覺好似自己就是一個大怨種。
四周樂聲環繞,台上還有幾名女子舞動著身姿,三人幾天的乏味心情都褪去了,過了片刻小二端上茶水,酒肉和菜,若不是墨平提醒一旁的伍德,他連桌上的飯菜都忘了吃。
墨平開口詢問兩人:“你們喝酒麽?”
兩人紛紛搖頭道:“不喝。”
“白點了,還以為你們喝呢,我看宗門那些人都喝,不過師傅再三強調我喝酒誤事,唉。”
伍德嘴裡含著飯菜:“不白點,你們不要我留著。”
“你這樣子?好歹是伍家少爺怎麽還像沒見過世面一樣。”
伍德倔強地道:“你別管。”
墨平開玩笑似地開口:“那等會飯錢你付吧。”
“墨公子我錯了,畢竟餓了兩天了,以前可沒受過這種苦,兩天沒吃是什麽概念?若是之前我一天吃四頓。”
墨平無語,洛博北一如既往平靜地喝茶沒怎麽動飯菜,突然台上幾名女子突然退去,一旁小二連忙開口道:“今天遠道而來的各位可有好戲看了,下一場我們酒樓一年一度的表演《遷仙》。”
台上一道人影出現,人們看著那道人影開始舞動紛紛停下來手中的事,連洛博北也停下了喝茶的動作。
每一個音律之間,那道身影都能完美踩在點上,每一道步伐,如蜻蜓點水般輕點在觀眾們的心靈之上,身體每一個動作都似一幅絕美的畫卷,似春風拂過心間,讓人挪不開眼,過了許久,當那身影停下時,人們才反應過來已經結束。
“好。”
“太美了。”
一旁書生道:“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見?”
台下的人們歡呼著,無倫男女老少都對著台上的人稱讚著,更有甚者要重金索求與那人共進晚餐。
但當台上人影揭開面紗時,台下的驚呼不已,全都開始議論紛紛,而墨平一旁的客人出口最為大聲,嘲諷道:
“什麽啊,竟然是個男的,一個男的還這麽陰柔真是惡心死老子了,小二這頓飯爺爺我不吃了。”
“一個男的畫什麽妝啊,搞得像個女人一樣,擾了本大爺的興致,小二這表演我非常不滿意,這頓飯差點給我吐出來了,把我飯錢退了。”
當人們看到台上那人竟是名男子後,與先前的讚歎截然不同,底下是大多是質疑,嘲諷的聲音,而而台上那人只是默默退下舞台,小二連忙開口大聲喊道:
“此餐三公子為眾人買單,當做對遠道而來的客人一些補償。”
聽到小二的話後,眾人才平靜下來,開始討論起三公子是何人,那人在何處觀望。
伍德也和眾人一般疑惑,看向墨平和洛博北詢問道:“你們說這三公子何人?”
“你猜,我們知道麽?”
“以後沒準就知道了。”
三人離開酒樓後,剛剛一旁反對最為嚴重的那桌客人便被邀請至上樓的豪華客間,那上面紅紅彤彤的景色讓下面的人很是羨慕。
伍德逛了許久後吐槽道:“這遷仙城內也挺無聊的,不過比我們那大一些,人更多而已,你們打算何時踏上新路途?”
洛博北感知著周圍安靜而繁多的人們,開口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挺不錯的,人不要活的那麽匆忙,要留意旅途中的景物,不過這城內的人們倒是比你們那老實安分一些,無倫周圍的民眾或是商販都很安靜呢,這倒省去了許多麻煩。”
墨平拿出地圖看了眼道:“明日走吧,這裡確實沒有什麽可停留的。”
洛博北從墨平身後盯著那張地圖,待墨平轉頭後,他便恢復平靜地看著周圍的景物,伍德也滿是無聊地四周張望。
“要我說,幹嘛跟著我,你們獨自逍遙快活不好麽?”
伍德開口道:“沒錢吃飯。”
“……”
墨平白了一眼伍德道:“這一路走來,可算是從你嘴中聽到你說了句實話了。”
洛博北開口離開一會兒,隊伍中便隻留下伍德和墨平兩人,墨平和伍德看著天色不早,便找了間客棧訂了兩間房住下。
夜晚來臨,墨平一人坐在床鋪上感知著身體飛速增加的靈力,自從離開宗門後體內的靈力增長速度倒是越來越快了,但卻沒有往上突破的感覺。
周圍傳來動靜,墨平發覺周圍突然多了幾名入靈階的神秘人,便在身體上設下刻紋保護起身體假裝睡去,不一會兒幾道人影出現在窗外。
“沒想到啊,這小子竟然睡著了,那便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幾人服下幾顆丸子進入屋內,掏出粉色的粉末灑向房間內,與此同時伍德房間中也發出了一些異響聲音,不過很快便又恢復了平靜。
不等幾人靠近墨平,一只打手擊暈了其余幾人,隻留下一個幾人中靈氣最強的。
墨平緩緩開口道:“說吧,誰派你們來的?”
“哼,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我可不會背叛那人道。”
那人說完口中念叨著咒語,幾人全都口中吐出鮮血,墨平伸手探查此人氣息發覺已經死了,而其余昏迷的幾人也是一樣的情況,墨平便只能匆忙去往伍德的房間,打開房門包括伍德在內的幾具屍體躺在屋內。
一道藍色的身影出現墨平身邊,嚇了他一跳:“鬼啊。”
墨平萬法令瞬間催動,“轟隆”一聲巨響,房屋出現了一道洞口。
藍色身影緩緩現出原形,急忙開口道:“是我啊,我是伍德。”
墨平疑惑道:“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剛剛被那幾人迷暈了,但是我的靈魂可不受影響,所以便出手反擊,攻擊了他們的靈魂,結果沒想到他們這些入靈階這麽不堪一擊,一不小心就…魂飛魄散了。”
伍德說完,心中感到萬分疑惑這幾名刺客,伍家派來的當然也不可能,不說他們是否知道自己的蹤跡,恐怕他們知道了也沒那個精力和膽量,現在的伍家除了被那人認可的伍德以外便算是名存實亡了。
墨平看著地上這幾人也沒有思緒:“他們背後之人恐怕襲擊的不止我們,難道是被人看上了法寶?”
隨後連忙把幾人屍體清楚掉,因為他已經察覺到有幾人上來了果然房門推開,伍德躲了起來,一名店員推開門詢問道:
“剛剛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只不過修煉出了點差錯而已。”
“公子沒事當然最好,不過修補這牆洞的費用…”小二表情慌張地看著墨平,心中深怕他不肯付錢。
“多少靈石,我賠就行。”
“嗯,除了這面牆也沒什麽其他損失了,只需要付十枚上品靈石就行。”
聽完,墨平隨手扔出幾枚便打發走了店員,伍德的靈魂這才出現然後回到身體內,但片刻又出來了。
“沒想到這粉末如此強大,恐怕我這具身體要明早才能動。”
“那便先休息吧,恐怕那人知道到我們沒中招後,明天就要用其他手段了,還是小心為妙。”
墨平回到房間中,若不是有刻紋的保護,他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不過能迷暈入魂階的粉末加上這幾名如此忠誠的入靈階刺客,看來那人是不少做這樣的事了。
到了白天。
“哦,失敗了麽?”
少年在院子中悠閑地給花澆著水,聽到一旁刺客的報告顯得十分平靜,少年做完手中的事,轉過頭去微笑著:
“以前又不是沒遇到過,你難道不知道怎麽辦麽?”
“可是這次不一樣,那其中一位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連那東西都影響不了,我怕……”
少年擺了擺手道:“道個歉,賠個禮不就完了麽?用不著那麽麻煩。”
“是。”
少年歎了歎氣,又一腳踩在剛剛澆完水的花朵上,少年蹲在地上隨後用土壤掩埋了那朵他所喜愛的花。
墨平和伍德正吃著包子,聽完那人的話語,墨平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來人:“哦?道歉?”
那人低著頭,只是雙手奉上一個盒子,墨平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套身法,只不過是臨摹而來的,並非原卷這讓墨平也不知該不該相信眼前之人,不過還是收下。
“還請公子不要將昨晚發生的事說出去,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那人說完便離開了,伍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墨平手中的盒子,墨平轉頭看去詢問道:“想要麽?這種不知真假的東西,給你便是。”
說完墨平便扔給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什麽?你不要麽。”
伍德對墨平的行為感到吃驚,心中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眼前之人到底想著什麽,不過還是打開盒子一看而盒子中的便是身法《遊龍》。
雖然不知真假但伍德還是好好的收了起來, www.uukanshu.net 隨後向著墨平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你真的不要麽?”
“不用。”
“可是我也沒見過你使用什麽身法啊,所以為何不要呢?難道是怕這是陷阱?”
“單純不稀罕而已。”
墨平不耐煩地回應著伍德,但心中卻對那人的做法更加難以理解到底是降低防范,還是如他所說單純讓他們保密,真相不得而知。
墨平隨即單獨進入昨晚的酒樓,而眼前的人們和昨天完全不一樣,無倫是他們的衣著還是口吐習慣都更像是本地的民眾,而仔細回想起昨天才發現那大多只是路過的商人,或者休息的人。
墨平為了證實自己的想法,便叫來了小二詢問道:“請問,這三公子是何人啊?”
小二面色暗了下來:“這…在下屬實難言啊。”
說完小二便想離開,墨平把十枚靈石塞入小二懷中緩緩開口道:“當交個朋友?”
小二眼睛掃了掃周圍,發現沒人注意這個角落後連忙說道:“三公子便是這城主的三弟,也就是上屆城主的兒子,不過最好不要在城內說這件事,小子也就只能告訴大人這些了抱歉…”
小二說完慌張地離開,頭也不回地去到樓上,墨平得到想知道的後便已經滿足了,出了酒樓墨平叫起一旁的伍德道:
“走,伍德去城主府看看。”
“我們去那裡幹嘛?”
“我要去不行麽?”
“好吧好吧。”
伍德無奈地跟在墨平身後,步伐隨著墨平的腳步逐漸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