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慢了,不夠快!”修圖冷哼,側身躲避襲來的拳頭。
“你躲得掉?”
衛蘇身軀一轉,左手形意拳隨之即來,一拳打向修圖肋下。
“等的就是你。”
修圖故意露出破綻,為的就是對準衛蘇的右臂下手。
可是,他終究錯估了形意拳的威力,低估了衛蘇的臨場應變能力。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擊中修圖的軟肋,令其瞬間失去重心,若非他及時抓住衛蘇右臂,必然要摔到遠處。
“呵,給你破綻也抓不住,但我就不同,別人給我機會,我一定打到他懷疑人生。”
衛蘇沒有停手,一拳得手之後,一拳接一拳打來,此時已經不是修圖松不松手的問題了,而是他放不放此人離開。
“嗷嗚……”
修圖被按在地上揍,嘴裡發出狼嚎般的慘叫。
台下圍觀者看了一陣發懵,沒想到衣著不光鮮的小破孩,拳腳練功夫這般了得,不到片刻功夫就放倒了對手,引得一眾小仙女驚詫。
“夠了!”金志嘴角抽搐,暗罵這修圖太不長腦子,雖然告訴他對方右手是破綻,可沒讓他以自己的軟肋換對方手臂,簡直蠢到家了。
“你說夠就夠?元石交出來再說,不然接著打。”衛蘇見此人與金寶長得有幾分相似,自然不會給好臉色。
“給他元石,修武你來戰。”
金志在大榆宗地位超然,是戰院的大師兄,院裡弟子對他言聽計從,縱使院外弟子也是十分尊敬,但台上的少年很不開眼,當眾駁他面子,偏偏他又不好發作,只能忍下這口氣。
“元石給你,放開我大兄!”修武一步躍上高台,丟下一袋元石。
大榆宗除了外院,各院弟子每月分發的元石數量相同,一個月三百枚,而外院弟子僅有三十枚,兩者差距不可謂不大,但即便如此,仍有人常去挑戰外院弟子,為的就是那三十枚元石,這也是外院弟子遇事躲避的原因。
衛蘇放開已經昏過去的修圖,撿起裝有元石的布袋當眾打開,將一枚枚圓潤光滑,能有兩指大小的元石悉數倒出,並逐一清點。
圍觀的弟子見到此舉紛紛搖頭,不用想也知道這少年一定是家境貧寒,三百元石對於這樣的貧民來說實屬不菲。
但很快,台下的目光又變得極為詫異。
只見衛蘇拾起九十枚元石放入布袋,對準人群裡的方醒扔過去,緩緩說道:“自即日起,外院弟子凡是遇到挑戰,無論輸贏,皆可找我領三倍元石。”
在場之人都讀懂了這句話的意思,無人再取笑衛蘇,無論他出於什麽目的,都讓人肅然起敬。
衛蘇也不在意別人怎麽看,說完這番話便盤膝坐下,準備就地煉化元石,但此舉實屬驚人。
“哈哈……笑死小爺了,這小賊吹牛吹上頭了,連自己騙了,他不會想當眾煉化元石吧!”金寶捧腹大笑,他最希望看到衛蘇當眾出醜。
然而,他笑了半天卻不見有人附和,隨後只聽身邊的堂兄說道:“他真的煉化元石了!”
聽到這話,金寶的笑容卡在臉上,他抬頭看去,此時衛蘇身前哪還有元石,只剩一堆粉末了。
“這……不可能……他一定用了障眼法!”
不僅金寶震驚,在場的所有弟子都難以認同,因為這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元石不是冰塊說融就融,煉化它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縱是一般的修脈境,一日也只能煉化三十枚元石,而衛蘇只是一個修脈者,如何在頃刻間煉化兩百一十枚元石的,沒人能給出答案。
“我聽聞宗門前幾日招了一位擁有陰陽雙脈的少年,不會就是他吧?”有弟子猜測道。
“難怪,這就好解釋了,傳聞上古期間持此脈之人修行一日千裡,定是陽脈的作用!”有弟子提到相關記載。
“呵,可惜了,他這一生永遠擺脫不了修脈者的身份!”有弟子在譏諷。
“歪嘴男你胡說八道什麽,姑奶奶最見不得你這副下賤的嘴臉。”一位女弟子心生同情,站出來聲援,不允許旁人羞辱這位仗義少年。
隨後這群女弟子各個站出來指責歪嘴男,瞬間讓他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還敢再多嘴。
台上的修武喚醒兄長之後,指著衛蘇鼻子呵斥道:“狂徒,你還打不打了,不打交出元石。”
“……”衛蘇無語,莫名其妙又多了個狂徒的名聲!
不過,他沒有立刻理會此人,因為剛剛煉化完元石渾身暖洋洋的,需要活動下筋骨。
衛蘇站在原地活動著四肢,順口問道:“你叫修武?莫非他叫修文?”
“不錯,那是我三弟修文。”修武扭扭脖子及肩膀,骨頭髮出哢哢的聲響,他準備動手了。
“讓他一起上,不耽誤時間,我要打兩個。”衛蘇摩拳擦掌,在戰前熱身。
“哼,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既然你找打,成全你。”修武眼裡閃過一道寒芒,招手示意台下三弟上來。
修文名字優雅,其人氣質也偏向儒生,他登台之後,台下有人喊道:“小破孩你托大了,這修文的戰力在修脈境裡位列前十,你交出元石還能免糟皮肉之苦。”
“是嗎?哥打的就是前十……看拳!”衛蘇以一敵二,自然不會謙讓,他要搶佔先機。
修武兩兄弟相視一眼,左右散開,不斷閃避襲來的拳頭,卻也不還擊。
形意拳最大的特點是遇強則強,不怕敵人硬撼,就怕敵人不戰。
當下衛蘇出拳雖快,但對方見識過形意拳的威力,不與他硬碰硬,只見招拆招,交替接拳,彼此之間有序進退。
不得不說,修氏二兄弟配合的極為完美,修文主攻,修武主輔,二人共進退,根本不給衛蘇單打獨鬥的機會。
這一戰,衛蘇清晰的認識到,需要學習一門上等的身法,正因為缺乏與形意拳配合的身法,這才讓對手一閃再閃,很難同時抓住兩人。
這二人如果仍以防守為主,照此情形打下去,他肯定會後繼無力,最終難逃落敗。
“不行,必須打破這兄弟倆的默契。”
通過對戰時捕捉的信息,修文性格相對沉穩,修武略顯浮躁,如果他故作不敵,修武未必上當,但若緩緩降低出拳力道,與之打一場持久戰,此人必然會摔先反攻。
心下有了對策,衛蘇不再急於出重拳,開始以調息聚力為主,他要等對方反攻,抓住瞬息之變一招製敵。
時間過得很快,雙方眨眼已交手百余合,但三人的打鬥在外人看來更像一場表演,碰撞間互有進退,並不像生死搏鬥那般具備攻擊性。
人們倒也理解衛蘇的行徑,畢竟是一打二,防守情有可原,但修氏二兄弟的謹慎讓人想不通,太過於保守了吧,有點苟且的味道。
“切……”
許多人覺得實在無趣,便發出一陣噓聲,連女弟子都看不下去了。
修武臉色一紅,不顧修文使眼色,當即開始主動進攻,縱身躍起,一腳踢向衛蘇的面門。
同一時間,修文見狀也快速向前衝去,一掌打向衛蘇的胸腔。
面對二人夾擊,衛蘇避重就輕,以弓步之勢,傾全身之力於左拳,直擊上方襲來的腳掌,右臂則橫檔在胸前對抗襲來的手掌。
砰一聲!
衛蘇身體受力倒退數步,但修武卻被他一拳擊飛到了數丈之外,像斷線的風箏,狠狠摔在地上。
這時候,人們終於明白修氏兄弟為何隻防守了,原來是不能還手,還手就要挨揍,試問又有幾人能承受那一拳之力。
這一刻,各院弟子給衛蘇貼上了危險分子的標識,一致認為這少年拳腳功夫強的離譜,修脈境少有人能匹敵。
“好了,終於把你哥送走了,現在你我二人可以盡情一戰。”衛蘇甩甩仍在發麻的右臂,修文這一記掌力,激起了他的好戰之心。
修文平日裡少言寡語,此刻聽到這番話臉上直抽抽,忍不住想破口大罵,什麽叫送走了,你這小破孩會不會說人話。
不過修文終究是文化人,沒有吐露出心中不滿,無視小破孩的挑釁,當場丟下兩袋元石,一言不發,一手提起一位兄長,在一眾膛目結舌的眼神下揚長而去。
事實上修文不走不行,萬一他也倒了,三兄弟豈不是要爬回去,到時候只會更丟人,當然,最主要的是修文來自文院,好學不好戰。
“我去,力氣不小,有個性!”衛蘇無語,覺得有些勝之不武,同時驚歎修文瘦弱的身軀卻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衛蘇撿起兩袋元石,目光掃向下方,見金寶正慢慢後退想溜走,哈哈一笑,道:“多嘴娃,上來吧。”
金寶聞聲哭喪著臉,他實在是怕了衛蘇,連修氏三兄弟都輸了,他上去也只有挨揍的份,還不如早點交出元石,何必苦了身子。
不過,這以後的日子還長,如果衛蘇每月都來找他,那豈不是沒有元石修煉了,長此以往,他這輩子翻不了身。
“堂兄,幫幫我!”金寶越想越沒盼頭,幾乎要哭出聲來,他下定決心以後不再招惹衛蘇,絕不敢再多嘴了。
“我幫不了你,我與他差一級,不符合規矩,況且……他也不會應戰的。”金志不過十五歲,卻早已身臨運氣境,這在大榆宗少年一輩裡獨一無二。
“如果你不動用元氣,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戰,但賭注要足夠豐富!”衛蘇言罷,背負起雙手,居高臨下看著金志,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欠揍。
“金師兄揍他,這狂徒不知天高地厚,就這樣的廢柴敢說接受挑戰!”男弟子們鄙夷,這小破孩竟在台上擺出一副高手的架勢,讓人想揍他一頓。
“小弟帥氣,姐姐們支持你,但要量力而行哦!”有小仙女也是看不下去,特意提醒。
但最終,金志應戰,自封元氣,於十日後演武台一戰,他輸,奉上一萬元石,他贏,衛蘇滾出大榆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