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鬥篷的男人閃現到狐狸少年身邊,解開鎖鏈,狐狸少年一松開便單膝下跪,面朝男人,耳朵與尾巴溫順的垂下:“主。”
男人揮了揮手:“黎諾,你先退下。”
黎諾暗了暗神色,瞬間消失在這片純白空間裡:“是……”
男人心念一動,面前出現兩張椅子和一個小茶幾,茶香嫋嫋。
男人示意宇文泰坐下,隨即自己也坐下:“宇文兄,我說的事,你考慮的如何了?”
宇文泰微微皺眉:“宇文陌和派銀莎不是用於交易的貨品……”
男人輕笑:“自然不是。”
宇文泰道:“那您的意思是……”
男人端起茶盞,清亮的茶水在小小的茶盞裡晃蕩,反射出一片細碎的光:“我沒有把握拿回她的心,你也知道宇文陌不會愛上你。我只要你一個回答就夠了,只要一個回答,我給你三情果,讓宇文陌永遠離不開你。”
宇文泰捏了捏拳:“三情果……”他找遍天上凡間也沒有發現的存在,古籍上的描述就像神話一般……吃了就能永遠愛上另一個人的果子。
“就算是無色界主,也沒有資格闖入冥界。”宇文泰淡淡道,顯然不大相信男人的話。
男人看著宇文泰:“宇文兄,信不過在下?”
宇文泰抿了抿唇:“自然不是。”
男人伸出手,一枚淺粉色的果實躺在白皙到病態的手心裡:“那便沒什麽需要考慮的了。宇文兄,你的答案。”
宇文泰望著他找了十年的果實,閉眼沉思。腦海裡是那個無憂無慮,靠著秋千,笑語晏晏的女孩子。
宇文泰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她會愛上你,一輩子。”
宇文泰張開眼,男人將果實放在桌子上。
“下次,宇文兄就不必拖時間了……”男人道。
宇文泰心裡一驚:“閣下在說什麽?恕貧道沒有聽懂閣下的意思。”
“宇文兄,那字條,你寫了什麽?”男人輕輕轉動手中的茶盞,“眼見為虛?”
金色的眸子幽暗的盯著宇文泰:“她逃不掉,也不可能逃的掉,誰來救都沒有用。她是我的,這一次,我不會傻乎乎的讓步了。”
宇文泰也冷了神色:“恕貧道直言,愛不應定要得到,免得到最後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不要忘了自己當初的誓言和初心。”
男人仰頭飲下香茶,嗤笑道:“我們有什麽不同,都是瘋子,都為了愛人發了瘋。你又有什麽資格評判我?”
“愛過啊……就夠了。”男人笑著呢喃道,“一輩子就夠了,我不能強求太多,她不喜歡貪心的人。”
宇文泰看著對面把茶當酒喝的男人,道:“你不怕她恨你一輩子嗎?”
這男人明明強硬得很,卻又和他做交易,只為了小師妹的一個答案,顯然是不願意傷害小師妹的……
男人頓了頓:“怕。怎能不怕……”
宇文泰看著男人,等著他的下文,卻只聽見男人輕輕說了句:“眼見為虛。”
宇文泰心裡一緊,剛想開口,一眨眼卻出現在了奈何橋上方,面前的光門已然關閉。
剛想繼續佔卜未來,卻發現自己看不清畫面,這才想起泄露天機,會有禁用佔卜的懲罰。自己泄露的不多,但是也足矣罰他個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都夠派銀莎和宇文陌死多少回了……”宇文泰有些痛恨自己的衝動,卻也無法改變什麽,只能回到人間。一睜眼,身旁是呆呆愣愣渾身是傷躺在床上“睡著”的宇文陌。
他溫柔的摸了摸宇文陌的頭,把那枚果子輕輕塞進宇文陌的嘴裡:“快點醒過來~我的陌陌~”
……
派銀莎和宇文陌兩人飛奔回村。天色漸暗,月亮露出,狼鳴聲此起彼伏,迷霧就在身後不遠處逼近。
“我滴乖乖,快點快點,完完要玩完!”宇文陌嘴裡嘟囔著,終於看見了村子,他一個飛躍跳了進去,朝老人拜了拜連忙上樹摘葉子。
宇文陌捧著葉子回了房間,此時派銀莎正好也到了,兩人一個揉葉子一個擦,很快就弄好了。
此時七間房間的大門全部打開,老人的低沉聲音響起:“命運輪轉,天罰降臨,噬魂鬼入,性命在天。”
一瞬間,迷霧湧入,鬼魂隨著迷霧穿牆而過,繞開了派銀莎和宇文陌的屋子,直奔其他屋子去。
宇文陌道:“昨天我沒拜他卻也沒得罪他,你昨天拜了他,卻也摘了葉子,黑妹也拜了他才摘的葉子,守住三匹狼,夠了。”
派銀莎看著宇文陌:“肌肉男不要了?”
宇文陌點點唇:“不要就不要了,你知道血狼的技能嗎?被動嗜血和標記吸血。第一晚死的是殺馬特,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我吸了他的血,你們選擇女巫時我就對女巫發動了標記技能,今晚要死兩個。”
“目前死了兩個,一狼一人,迷霧能弄死幾個?”派銀莎問,“昨天誰沒有得罪那個神樹?”
宇文陌回答:“你,小黑妹,艾瑞卡,一個小個子男生和他女朋友,那個留在廚房沒出村的女巫,還有一個捧著聖經的大叔和我。”
八個人三隻狼,這局無解。“必勝!耶呼!”宇文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派銀莎也稍稍放下心來,雖然她總是隱約覺得不應該那麽快就結束:“還是要謹慎些。”
宇文陌沒應和,派銀莎就是這麽個性子,有她在,他隻用配合就好了。
見宇文陌又開始玩遊戲機,派銀莎無奈的歎了口氣,準備找點事震一下宇文陌讓他提起精神,畢竟兩個人留心總比一個人觀察要好,她也不是什麽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剛剛我見到二師兄了。”派銀莎道。
宇文陌嚇得遊戲機一掉,臉都白了,手悄咪咪的伸到身後,護住了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乾咽了口吐沫:“假……假的吧……”
派銀莎只是看著他,遞了張字條。
宇文陌接過:“眼見為虛?不過真是那家夥的字。”
宇文陌的抗壓能力很好,這會兒已經調整過來了,只是臉紅到了脖子根。派銀莎給他面子,裝作看不見。
宇文陌問:“就給了你這個?他說什麽了?”
派銀莎想想:“沒了。”
宇文陌:“沒了?”
派銀莎:“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