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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大,向後退一步便是泡在水裡的階梯,明明有風,水面卻沒有絲毫的波瀾,面前的巨大中式複古大門上還有三個搖搖欲墜的金屬字——“無色界”。旁邊還貼有上下毫無關聯的對聯。
上聯是:“心無物天外無我”
下聯是:“無色掌天下因果”
橫批則是:“出入平安”
要說最好看的還是天空,藍天無雲,只有有各種海洋生物在遊動。
不過無一例外的是,這些生物都是彩色半透明的。
其中不乏有巨大到看不見首尾的鯨魚,亦或是環繞在人身邊的僅有兩粒花生米大小的不怕人的小魚小蝦。
回過頭來,便發現一隻巨大的半透明水母停在了自己身後,觸須與吸盤根根分明,腹部距離地面兩米左右。
然後水母呆了一下“吐”出一個人來,又一聳一聳的離開了。
派銀莎腳下是微微泛青的石板路,過了半掩的門,這才看見“無色界”的全貌。
左邊是一排排小平房,有些許破舊,爬有青苔在牆角,牆皮有的大面積脫落,露出建房時留下的紅磚,牆上還有些綠油油的爬山虎。
黃土小路蜿蜒延伸,像是進入了貧瘠之地的城鄉結合部;
右邊最靠近大門的是一家超市,外部裝修很爛,名字也很潦草,幾乎辨別不出是什麽字;
第二間建築則是一座三層的小別墅,玻璃大門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無色界物業管理處”,門倒是開著的,還能隱約看見站在前台的紅色頭髮的工作人員;
最裡面的那間屋子看上去就十分的高級了,寫著大大的“娛樂館”三個字,全身用反光的金屬板製造,外部造型看上去像極了一枚蛋,樹立在無色界之中。
正前方就是一個巨大的板房,廉價的彩色燈帶拚出了它的名字——“食堂”。
這一切看上去怎樣都搭不起來,可是就是這種奇葩無比的布局,卻讓一切都成為一體,渾然天成。
石板路走了沒多久,就到了一個廣場,廣場上人很多,派銀莎走過去卻沒感覺到擁擠——腳印一路走進了食堂。
派銀莎推開大門,才發現這裡根本沒有外面看上去那麽破舊,反到是充滿濃鬱的Z國風。
映入眼簾的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Z國紅,寬敞精致的雕花紅木椅上放著繡花軟墊,古香古色的紅木桌上還有一個小香爐,座位與座位之間豎起可拆卸的雕花木板,桌子與桌子之間還有繡著中國畫的屏風;
端著木盤或者推著木製餐車的貓耳漢服小姐姐見人就露出暖融融的微笑,溫暖的燭光照亮了整個食堂,呼吸間滿是食物的香味。
派銀莎隨著藍色腳印徑直走到一個身著黑底銀星鬥篷的人面前。那人也沒有回頭,只是放下了鑲金的筷子:“來了?坐吧。”
嗓音低沉,是個男人。
“坐吧坐吧,來來來,正好是飯點,來吃點東西。”對面的淺綠色鬥篷的金發男生笑眯眯的對派銀莎道。
派銀莎剛坐在男人旁邊的座椅上,小金毛就十分勤快的把擋板給卸下來了。也就是這時,一個英氣逼人的漢服貓耳小哥走到了派銀莎身邊:“請問小姐需要點什麽?我們食堂什麽都有的。”
舉手投足間盡顯魅力無限,整個人就像一個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
派銀莎冷淡道:“魚香肉絲蓋飯一份。”
小哥沒有多說什麽,利落的走了,不久便端來一盤色香味俱全的蓋飯。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歐尚清福,”小金毛笑嘻嘻的,“這個是你師傅,洛江楓。我呢,則是他的嘴替,至於原因你就別問了啊。”
派銀莎點了點頭,沒有作答。
歐尚清福在心裡搖了搖頭,這倆都是悶葫蘆,這湊一起了可怎麽辦?
不過作為無色界鼎鼎有名的新任交際草,他是不會讓氣氛冷場的!
“欸?你是怎麽進來的?”歐尚清福停了筷子,開始找話題,“我是挨的車禍,一群人的大巴車,轟的一下就沒意識了。”
派銀莎沒停,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吃相卻很優雅,而且說話也不含糊:“猝死。”
“你們這屆高考生壓力那麽大啊,還好我早生了幾年……”歐尚清福拍了拍心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派銀莎沒接話,實際上她已經畢業了,還是博士碩士雙學位,不過她沒解釋,二十歲的年齡,這樣的人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在2826年的今天早就該人盡皆知了,這不好解釋。
又冷場了……
“咳,那個解釋一下,為什麽會有“師傅”這個角色呢?主要是因為你們新人進來的時候不適應,存活率太低了,所以就找一個相對有經驗一點的人來教你們。”
“下面,先歡迎我們的派銀莎同志加入我們的道士大家庭!鼓掌!”接著歐尚清福用力的鼓起了掌,末了繼續道,“好了,先說一下大致的內容分布。
像你們這種新人剛進來的都是初級場,一般都是在某某地方傾聽某某鬼魂的故事或是完成什麽遺願的那種,簡單的灑灑水啦;
不過等升到了中級場,就沒那麽簡單了,至少也得是超度,或是護送某某到某某地方,總之難度飆升;
至於高級場,那就是要跟鬼魂們拚個你死我活了。畢竟高級場的鬼都高傲得很,個個都是死不接受超度的。”
“很遺憾啊,我們Z國戰區沒有高級場的業主,所以宿舍三號區是空的。像你這種初級場都是住的一號樓,我和江楓都是在二號樓,裡面的路都是亂的,就像是有人不停地打亂房子的順序一樣。”
“要是靠近住宅樓,腳下就有金色的腳印,跟著它就可以回去了,基本設施都全,但是每天至少要來這裡吃一頓,只要是太陽沒落山都可以來的。
還有旁邊的那個娛樂館,平時沒事可以去健健身什麽的。欸?你會武術嗎?拳腳功夫什麽的。”
派銀莎點點頭,放了筷子:“會一點。”
嗡嗡嗡,歐尚清福的手環突然振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