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陌:“好吧,然後呢?”
派銀莎:“我要去找他,我覺得他身上有問題。這對我來說似乎很重要。”
宇文陌:“怎麽?你前世情人啊,印象那麽深刻,孟婆湯都洗不掉啊。這麽邪門。”
派銀莎:“邪門怎麽了,我們在這裡不就夠邪門的?死亡之人未死,反而還被聚在這裡專門用來完成鬼的心願。”
宇文陌:“那倒也是。那你打算現在去嗎?”
派銀莎:“不,我怕我進去了出不來,因為在那裡我看見程悅了。”
宇文陌:“你看見你自己了?也是,他那個不就是叫什麽'認識你自己'嗎?”
派銀莎:“是兩個靈魂對話的那種,她就站在我面前,六面鏡子,只有五個有畫面,她說是我沒有找到'她'。看上去這六面鏡子是記錄了我的一生的。”
宇文陌對她的了解是從那個晚上她和師傅坦白開始的,在那之前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派銀莎:“還有秦悠悠,她也在這裡。”
宇文陌:“可是,她死亡的時候不是才十二三歲嗎?”
派銀莎:“她好像成了某個世界的鬼,按照程悅的說法,我們可以在不久的將來遇見她。”
宇文陌自然知道派銀莎對秦悠悠的重視程度的,他一度懷疑派銀莎對秦悠悠不是手足情來著。
毫不誇張的說,派銀莎身邊少了秦悠悠之後就變了個人,更加狠辣,冷血無情,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世界的人,沒了軟肋,沒了顧忌。
明明是失去了自己仆從的孤犬,明明是失去了左膀右臂的領導者,明明是要失去資格競爭'暗爵'的家夥,卻突然像磕了藥一樣奇跡般地變強了。
她明明只有自己一個人卻不知道硬生生扳倒了多少默契如一人的雙人組。
用宇文陌的話來說,派銀莎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個奇跡。
宇文陌:“你的情況怎麽樣,有沒有找到合適的治療手段?”
派銀莎:“沒有。你認識,我隊長嗎?”
宇文陌:“向新光?沒聽說過啊。”
派銀莎:“他的本名——楊寂洲。”
宇文陌:“他就是楊寂洲?”
派銀莎:“你認識?”
宇文陌:“Ice see不是老爺子做的防火牆嗎?他久不久會去看一眼,還和我說過差不多了就把那個榜上第一給綁會來給你治病呢。本來都要下手了,但是老爺子說先不急,這些年出了一個黑馬,天賦很高,要抓就抓最好的。就耽擱了一下,結果就出了車禍啊。你猜那個黑馬是誰?”
派銀莎:“楊寂洲?”
宇文陌:“是啊,就是他。”
派銀莎:“你不是去抓他的,怎麽連他都不認識?”
宇文陌:“拜托,我從地下城出來的誒,身上的裝備很全的好不好,有智能大腦不用反倒跑去背資料,我蠢嗎?”
派銀莎:行吧。
宇文陌:“你找他給你做治療嗎?”
派銀莎:“嗯。”
宇文陌:“現在治療情況怎麽樣?”
派銀莎:“不是很好,孤犬封環沒那麽容易打破,但是他至少能催眠我了,只是我對外界的敵意依舊很大,他根本沒辦法走近我的內心世界。”
宇文陌:“以你的知識水平,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
派銀莎:“人格分裂,我認為,阻止我瘋狂的唯一途徑就是讓程悅重新掌握這具身體的控制權,但是程悅被我壓了這麽多年,能不能重新蘇醒都是一回事,更別提和我爭強身體的控制權了。”
派銀莎:“目前只能靠控制情緒來減緩情況的惡化。”
是減緩,不是阻止。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都無法阻止情況的惡化,只能盡量減緩,可是這減緩又能減緩多少?
看著自己一點點變得瘋魔,一點點的失去控制,一點點的變得不再像自己。
這是何種絕望和痛苦?只有逃出來的孤犬們自己知道。
拚了命的奔跑,打殺,用盡全力踏上的眾多兄弟姐妹的屍骨堆砌成的所謂的那條“生路”,臨了到頭來也不過是死路一條罷了。
派銀莎:“我是在那裡遇見程悅的,我想,在那裡我或許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
兩人徹夜暢談,次日一早就一起去了娛樂館,進入了模擬倉。
明明兩人是手牽著手進入的光門,進入之後卻又分開來了。
這裡還是和上次一樣,第六面鏡子裡的人影依然是一團漆黑。
程悅道:“你又來了。有什麽事嗎?”
派銀莎:“幫我找個人。”
程悅:“誰?”
派銀莎:“蘇格拉底。他有問題。”
程悅看著派銀莎:“你發現了?我想,你在他的世界裡是找不到他的,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不過,你可以去一個他沒辦法控制的地方把他帶來,這樣也許你就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
派銀莎聽完變轉身離開了。光門口,蘇格拉底正拽著一個人來到光門口,示意他進去,等男人進去之後,他就在原地愣了一秒,像是被數據刷新了一般,然後轉身走向了另一個人的方向。
就在這時派銀莎伸出手,把蘇格拉底拽著來到了光門口,然後一把把他推進去,自己又迅速跟上。
光門消失了幾秒鍾,隨後又出現在原地,從裡面跨出一個男人來。
依然是蘇格拉底,依然是那件衣服,但是他臉上的皺紋好像多消失了幾條,整個人看上去年輕了一歲一樣。
派銀莎進到光門後,發現這裡並不是剛剛那個黑色的時間,而是藍天綠草的美麗花園。與其說是門前花園,不如說是門前公園。
草木整齊的修飾過,路邊的花開的正絢爛,一些小貓會突然從草叢裡鑽出來,一眨眼又蹦到另一個草叢裡。
“夫人?!您怎麽在這裡?!良良找了您一天了!”一個女傭突然從拐角裡冒出,急忙道:“您現在可不能亂跑!馬上回去吧!若是真想出來透透氣也請您忍耐一下,主馬上就回來了,這萬一出了些什麽事良良可承擔不起啊!”
女傭雖然站在陽光之下,但是女傭的腳尖是踮著的,仔細看會發現女傭並沒有接觸地面,地上也沒有女傭的影子。
派銀莎雖然搞不懂發生了什麽,但是還是跟著女傭良良回到了房間,放水洗澡,換上了一身棉質睡袍,柔軟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