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故淵下朝回府,進到府中沒見令狐延梔的影子,玄冷雁還在納悶,哥哥怎的不同自己打招呼,原來是在找夫人。
他快步前往犀宜院,一想到要見令狐延梔,步伐都輕快了不少,剛踏入院門,便見著令狐延梔站在樹上,他整個心都跟著懸起來,玄故淵幾乎是立馬衝到樹下,問“怎麽爬上樹了?下的來嗎?”
令狐延梔顫巍巍的回答他,“我,我給孩子們摘紙鳶,紙鳶卡在樹上了。”
她這麽一說,玄故淵才發現樹上的紙鳶,以及牆外孩子們的叮囑聲,玄故淵輕微歎了口氣,“然後你就爬上樹,結果下不來了?!”
“才沒有呢!”令狐延梔還在嘴硬,可她顫抖的雙腳早已出賣了她,玄故淵張開雙臂,“跳下來吧!為夫接住你。”
令狐延梔抱著樹,直搖頭,“不要!萬一摔著了怎麽辦?更何況孩子們的紙鳶還沒摘下來呢!”
“不會,相信我,紙鳶我去拿,你先跳下來!”
玄故淵鼓勵她,令狐延梔心一橫閉上眼,跳了下去,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她被穩穩的接住,玄故淵高高將她拋向空中,又接住,令狐延梔嚇得吱哇亂叫,她是沒想過,玄故淵的力氣既然會有這麽大!
令狐延梔睜開一隻眼,問“我不重嗎?”
玄故淵咯咯地笑著,“怎麽會?你很輕,一點都不重!”
他將令狐延梔抱在自己的臂彎中,“哇!有個大哥哥在抱著姐姐親密!”小小的人兒探出牆。
兩人被嚇了一激靈,令狐延梔回頭看,是那個放紙鳶的小孩,“!你怎麽爬上來的!這樣很危險!紙鳶,大哥哥會給你拿,你先下去?”
“啊!芒綠裡面什麽情況?我快堅持不住了!你太重了!”
“哥哥你先堅持一下,我在看大哥哥和大姐姐,為什麽那個大哥哥可以抱起大姐姐?哥哥你卻抱不動我?”叫芒綠的小女孩催著她哥哥堅持一下。
聽到她這麽說,牆外傳來更多孩子的喊聲,吵著鬧著也要看看,“別扒我褲子!嗚嗚!我要找娘親!”男孩的聲音響徹巷子。
玄故淵放下令狐延梔,飛出牆外,生怕孩子會被摔著,他輕柔的把小女孩從她哥哥肩上抱下來,叮囑著,這麽危險的事,日後不許做了,太危險了!
小女孩和夥伴們犯著花癡,這個年紀的孩子對好看的人,就是不會有危險意識,芒綠扯著玄故淵的衣擺,一臉崇拜的看他,“大哥哥你好厲害,以後我也可以找一個和你一樣的夫君嗎?”
“當然可以啦!但現在你要先保護好自己!知道了嗎?”
“嗯嗯!我知道了!”
令狐延梔翻出牆,手裡拿著紙鳶,遞給芒綠,令狐延梔笑著半蹲在牆上,風拂過她額上的發,露出飽滿的額頭,嫣然一笑,“給你!”
芒綠睜著大大的眼睛,“姐姐好棒!!!我長大後要嫁給姐姐!”令狐延梔笑得花枝亂顫,心裡感歎一句,‘這也太可愛了吧!’
芒綠的哥哥在一旁捂住她的嘴,“姐姐已經成婚了!這一側的大哥哥就是她夫君!”
令狐延梔隻當是玩笑話,跳下牆摸摸芒綠的頭頂,“你也太可愛了!確定長大後要嫁給我?”
“嗯嗯!芒綠一定會長大的,姐姐要等芒綠!芒綠一定會嫁給姐姐的!”芒綠把紙鳶給令狐延梔,她拿著紙鳶不知所措,“這個紙鳶就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日後芒綠是要拿回來的!”
玄故淵在一旁看著令狐延梔和芒綠有說有笑,心裡總覺得自己被偷家了,沒聊一會,芒綠便被她哥哥拉走,她還有些戀戀不舍,芒綠向她揮手告別,“再見了姐姐!我要回家了!”
“好!再見!”令狐延梔也揮著手,玄故淵看她手裡的紙鳶,問“你真要拿著這紙鳶?”
“不行嗎?”
“可以,畢竟這是人家給你的定情信物,日後她真來了,我是不會允許你娶她的!”
酸溜溜的,“哎呀!孩子說的玩笑話嘛!”
“嗯嗯,玩笑話。”
他們往府門前走,侍衛見著玄故淵和令狐延梔,面面相覷,還是開了府門,面對他們時,玄故淵總是一臉冷冰冰的模樣,但在面對令狐延梔時,卻是兩副面孔。
私底下也有下人喊玄故淵,“雙面佬”、“妻奴”這種話,若是放在之前沒娶令狐延梔時,他定是會責怪的,罰嚼舌根的人去刷恭桶,清掃馬圈。
“謝謝”,令狐延梔垂著頭,不好意思的扣著手。
“?謝什麽?”
“你抱我的時候,不覺得重嗎?你說重我不會取笑你的!真的!”
“為什麽?你一點都不重!真的!”
“可……父皇總說我重……”
“那是因為,那老頭腎不太好!”玄冷雁緩緩走出來。
玄故淵“噗呲”笑出聲,“就你淘氣!日後這種話,不許當著皇帝的面說,聽到了沒有?”
“知道了!不就是腎不好嗎!”玄冷雁撅著嘴。
“好了好了,不說了”,令狐延梔靠在玄冷雁身上,她發現令狐延梔手中的紙鳶,說:“嫂嫂喜歡放紙鳶?哥哥也會做紙鳶,比這做得精致多了!”
“那是人家小女孩給她的定情信物!”玄故淵在一旁酸不溜啾地說著。
玄冷雁回頭看他,臉上寫著不屑,好像在說,你都沒一小孩會!關鍵時刻還得看我!
送走令狐延梔後,玄冷雁忙把玄故淵拉到鬱竹院,她從書房中拿出一本書,放在玄故淵手上,他不明所以,“這是作甚?”
“看不到嗎?這本書可是我為你親手寫的!告訴你怎麽讓夫人愛上自己!”
“你還會這些?我以為你只會看小黃本,寫黃書。”
“哥哥怎麽能這麽想我?!妹妹在你眼裡就是這樣一個人?”
“嗯……差不多。”
玄冷雁洋裝生氣,玄故淵聲音放軟,“好了,別生氣了,想要什麽和我說說?”
“哥哥,我想要把院子中的水池擴大些,可以嗎?”
“你說的事,我有那些是沒做到的?明日我便派人去挖。”
令狐延梔看他們打打鬧鬧,露出笑來,她不想回憶過去了,眼前這一幕,是她和謝昀之實實在在發生過的,那時他們也像這樣。
過去太久了,她都忘了,初見謝昀之時的感覺,心裡好像也沒那麽喜歡他。
玄故淵瞟見她離開的背影,追出去,玄冷雁正往他身上靠,差點摔著,“什麽情況?有了媳婦忘了妹!”
她嘴角向下撇,雙手環胸, 她倒要看看,玄故淵到底能獲得令狐延梔的芳心嗎?玄冷雁也希望他幸福,也希望他不要陷太深。
“看什麽呢!有我好看?”不羈的聲音在她耳側響起,玄冷雁淺淺翻了個白眼。
“又來了!殿下不是明日給我春宮圖嗎?怎麽現在便來了?”
令狐裴把春宮圖擺在她眼前,“喏!給你。”
玄冷雁靜靜看著,臉上毫無波瀾,“夠了!不給你看了!”令狐裴把春宮圖收回去,嬌滴滴的低著頭,“你又在這害羞什麽?我都沒感到羞!”
“哎呀!反正本王同你不一樣!”
“殿下是看過的吧!”玄冷雁問他,令狐裴像個被流氓調戲的良家婦女,捂住臉。
“就看了一張而已!本王都沒好意思看完!”令狐裴伸出拳頭,輕輕錘著她,玄冷雁嫌棄的拍拍衣服,“別錘我!”
令狐裴抓住玄冷雁的衣袖,搖呀搖,玄冷雁猛得甩開他的手,“殿下是有斷袖之癖吧!”
“雁兒別這樣說本王!”
“滾!”玄冷雁早就習慣令狐裴的神出鬼沒,玄冷雁朝他伸手要春宮圖,令狐裴無奈給她。
“裴,我覺得皇帝在暗諷你不能人道!”玄冷雁第一次稱他“裴”,但還不忘嘲諷他一句。
“我知道”。
“知道!所以殿下是真的……”她的目光向下移,“中看不中用。”
“收起你的目光,這不是你能看的!”
玄冷雁不屑的移開目光,最後還是瞟了眼那個地方,令狐裴惱羞成怒,將玄冷雁的臉轉過去,“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