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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安集》第5章:坦然赴宴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便到了赴宴那天。

  不同於前幾日的綿綿細雨。似乎是知道今兒是京裡公子小姐們的聚會之日,今天的天氣可謂是豔陽高照。

  晨起,宋九安便著上了月白蝶紋束衣和那寶相花紋雲頭錦鞋。

  “茯苓,替我簪上那白玉響鈴簪。”茯苓替宋九安把那白玉響鈴簪插到發髻裡。看著自家小姐清秀的臉上明明隻著了一點點胭脂水粉,卻實在是美得很,茯苓也不知不覺笑了。

  說來也是奇怪,大小姐和二小姐一母同胞,怎得氣質相差這麽多呢,大小姐是那種端莊秀麗的大氣美,二小姐雖長得漂亮,但總透出些小家子氣。

  梳妝完畢,看著銅鏡裡不張揚卻大氣的自己,宋九安滿意地點了點頭。

  出了清安閣,迎面便碰上了精心打扮過的宋嘉柔。

  十二歲的宋嘉柔還是個剛到宋九安肩膀的小女娃,小小年紀卻喜愛將那珠寶釵子盡數往頭上戴,在宋九安看來,有那麽點俗氣。

  “大姐姐早。”宋嘉柔看著宋九安穿上自己送的鞋,笑嘻嘻地道。

  看著這小花孔雀眼睛裡流露出來的一點子壞心思,宋九安不由好笑。

  “嘉柔,走吧。一會兒進了宮一定不能亂跑,知道嗎?”

  宋嘉柔點了點頭,祥裝乖巧地跟著宋九安上了馬車。

  “姐姐,今天赴宴的都有誰家公子小姐呀?”

  “那可多了,宮中的皇子公主,京城裡排得上名的世家子弟,大家都會去賞花宴的。”

  宋嘉柔眼睛裡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那豈不是能看見好多人了。”

  “對呀”。宋九安不由笑道。“到時候咱們嘉柔可要好好看看有沒有相中的小公子了。”

  “誒呀姐姐,我才不要。”宋嘉柔嘟起嘴巴,扭捏著道。

  兩姐妹在馬車上有說有笑的,但宋嘉柔時不時瞟向宋九安腳底的鞋子時,宋九安心裡還是忍不住冷笑著。

  從宋府所在的京九大街到皇宮的路程不過半炷香的時間。

  馬車穩穩停在宮道上。

  再一次踏入那上輩子踏過無數次的宮門,宋九安的內心無疑是觸動的。看著那高高聳起的宮牆,當真是恍如隔世。

  宮裡的嬤嬤早已候在門口。

  “宋小姐,這邊請。”嬤嬤恭恭敬敬地對著宋九安一福,看著這位未來太子妃,心裡忍不住稱讚。

  “有勞嬤嬤了。”宋九安輕輕回了個禮,跟著嬤嬤走了。這個嬤嬤她認得,這是皇后宮中的掌事嬤嬤,在宮裡那也算是位高權重的嬤嬤了,因而宋九安不得怠慢。反觀宋嘉柔,跟在宋九安後邊亦步亦趨著,此時的她還不明白為什麽長姐要對一個老嬤子這麽畢恭畢敬著。

  ......

  照理說,官家女眷們進宮都是要去拜見皇后的,為了當日能有一個好秩序,嬤嬤們安排各家小姐在禦花園集合後統一去鳳儀宮請安。於是宋家兩姊妹便在禦花園等著前來參加宴會的各家小姐。

  “九安!”忽而,一聲清脆爽朗的聲音傳來。

  宋九安回頭一看,果不其然,那是她從小的玩伴,時太傅的長女時照晚!

  前世的時照晚原是個性格灑脫的姑娘,從小失去母親的她被父親寵著長大。時太傅算是兩朝重臣,年紀輕輕便金榜題名,憑借自己的才學當上太傅。如今的京城才子們皆是他的門下。當今聖上雖比他大兩歲,但學問卻是由他教導而成。因而這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要敬重時太傅幾分。而時照晚作為時家唯一的姑娘,自小就被全家人寵著,養成了一副直來直去的爽朗性格。

  前世的時照晚被聖上許配給了齊王,才堪堪成婚一年,便病死在了齊王府。那時的宋九安驚聞噩耗,傷心惋惜的同時更多的是不解。成婚後她與時照晚見面時,時照晚告訴她自己與齊王相敬如賓,齊王府的妾室也敬重她。據時照晚和她這麽多年的交情,完全沒有必要撒謊。且看當時時照晚的模樣,也確實是滿臉幸福,她對齊王也是很滿意的。

  但隨著時照晚的離世,作為閨中密友的宋九安在當時聽信了太子的讒言。太子告訴她,時照晚在齊王府過的日子並不好,齊王寵妾滅妻,任由寵妾在時照晚的風寒藥裡下慢性毒。沒過一年,齊王府果然有個妾室生下了齊王長子。至此,宋九安徹底相信了太子的說辭,明裡暗裡幫著太子對付齊王。設計齊王犯下大錯失去聖心。

  但當齊王被關押在大牢,宋九安前去時,齊王卻道“太子妃好歹與王妃是閨中密友,但如今看來,太子妃在看人這一方面是遠遠不如王妃的。看在往日王妃與太子妃的交情上,小王還是想提點太子妃一句,不要太信任太子,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當時的她還嗤之以鼻。

  如今再見時照晚,宋九安想起前世被她忽略的細節,卻是暗罵自己一句。倘若真如太子所說,齊王寵妾滅妻,那為何婚後時照晚一談起齊王總是開心的?她是個清醒的女子,不會被人三言兩語騙了去,他們也不過是父母之命。再者,時照晚過世一年多之後那妾室才生下長子,母憑子貴被抬為側妃。而這位側妃連同府裡另一個妾室都是大戶人家的清白小姐,出身不低,為何在此之前沒有被晉位?在時照晚過世之前,府裡沒有任何一個庶出子嗣,而在時照晚過世之後,齊王府一直沒有再娶正妃。由此可見,太子所言全是假話!

  “宋大小姐怎得不答話?莫不是認不出小女了?”俏皮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看著身著一襲桃紅的時照晚,宋九安突然笑了。

  “你就打趣我吧~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兩個姑娘嬉笑的場景刺痛了宋嘉柔的眼睛。

  “兩位姐姐關系真好。”宋嘉柔在旁邊酸不溜秋了一句。 www.uukanshu.net

  “二小姐哪裡的話,在九安眼裡肯定是你這個親妹妹更重要呀,不過九安與我久未相見,一時激動了。”說罷,宋照晚從袖中取來一對小孔雀耳環。

  “諾,二小姐,送你的小禮物。快去找你的小姐妹玩吧。那趙家小姐李家小姐都來了,在海棠花兒那兒呢,姐姐得跟你大姐說些體己話”

  宋嘉柔接了那對耳環看了半晌,笑了笑也便走了。“那就不打擾兩位姐姐了。”

  看著宋嘉柔逐漸遠去的背影,時照晚卻是攥緊了宋九安的手。

  “說句你不愛聽的,你這妹妹年紀小小,心思卻不小呢。”時照晚喃喃道,看了看宋九安不生氣,才繼續往下道“上回我在玲瓏閣買首飾,看見太子帶著你這好妹妹買首飾呢,就是她今兒戴的耳環。不過我藏得好,他們沒看見我,宋嘉柔當時穿著小丫鬟的衣服跟在太子後面,我一看就覺得不對勁。你必得防著她點。還有那太子,也真是......”

  時照晚自覺失言,也就停了嘴不往下說了。

  宋九安隻朝時照晚笑笑

  “我知道。”

  “什麽?!”時照晚卻是大驚。

  “你輕些!”宋九安嗔了一眼時照晚。那時照晚趕忙用帕子輕輕遮了遮嘴,不再言語。

  “太子非我良配,宋嘉柔也並非表面上那麽敬重我。我都懂。有些事情現在也不便跟你說,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宋九安拍拍時照晚的手,伏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時照晚點點頭,放下了一顆心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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