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蓁全程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程堯年懂了，轉身出去。
　柳嵋莫名其妙的說，“他怎了?”大早起的有點不太正常。
　“昨天晚上沒睡好吧。”程翼猜測可能是。
　程知南:“……”昨天晚上沒睡好的分明是他。
　確實奇怪，昨晚他爸竟然沒回主臥。
　難道他們吵架了?
　程知南小口小口的咬著雞蛋，眼神打量著落在溫以蓁身上，
　媽媽沒有任何反應。
　“以蓁，基金會辦的怎麽樣?”程翼突然開口問道。
　溫以蓁面色嚴謹，“基金會運轉正常。”
　“鄭家基金會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程翼再次問道。
　溫以蓁輕點下頭，“基金會的捐款根本就沒到有需要的人手中，內部是存在問題的，其實像這樣的情況早晚會被爆出來，跟上次拍賣會的事情一樣，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他們內部矛盾。”
　程翼很是讚同的點點頭，“分析的很有道理！鄭家本來就存在內部矛盾，但這兩件事情發生，京圈內的幾個豪門都得受到重創，唯獨咱們程家無恙。”
　“連做慈善這樣的事情都敢作假，我看他們真的是缺德缺透了！”柳嵋嫌棄的直撇嘴。
　程翼:“打著做慈善的名頭，更不容易被人懷疑。”
　“爸，我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會好好盯著基金會的，他們要是想查就去查，身正不怕影子斜。”溫以蓁無所畏懼。
　“好！爸的意思是說，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不要有任何顧慮，你的背後永遠是程家。”程翼這話算是對溫以蓁的認可。
　溫以蓁:“我知道。”
　*
　又過去幾天，程堯年已經連續幾晚沒回來。
　柳嵋都察覺出問題，偏偏兒媳婦以蓁不在乎，她在——追劇。
　追劇同樣是鍛煉演技的辦法之一。
　柳嵋站在門口，猶豫著抬腳進去，“以蓁，你有沒有給堯年打電話?他最近這段時間是怎麽回事?公司的事情再忙，那也不能連家都不回了！”
　“沒有聯系。”沒有打電話，更沒有發微信，溫以蓁視線從平板屏幕挪開，“媽，你有事找他?”
　“我沒事找他，你就沒事找他?”柳嵋冷不丁的注意到兒媳婦真的是變了，先前不是喜歡一個勁兒的黏著堯年?現在好幾天都不回來，倆人竟然都不聯系！
　溫以蓁不明白婆婆說的是什麽意思，搖頭，“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確認沒事找他?”柳嵋暗暗著急。
　溫以蓁沉默了會兒，“他最近這段時間不回來，又沒辦法好好輔導知南！”
　“對，你現在就打電話聯系他，”柳嵋想著，這算是個理由。
　溫以蓁電話打過去，響了很久，是助理接通，“太太，是我，您，找程總是有事嗎?”
　“他在忙?”溫以蓁很意外是助理接通的電話。
　“嗯，”助理似乎是有些猶豫，“太太，您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我代為轉達程總。”
　“他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輔導知南物理競賽習題?”
　助理再次開口的聲音像是更緊張，“好，好的，太太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溫以蓁最先掛斷電話，繼續追劇。
　一旁的柳嵋呆住，完了，這兒媳婦對兒子是徹底沒了興趣！
　看來孫女兒遙遙無期。
　*
　程氏集團，
　總裁辦。
　助理扛著低氣壓，畢恭畢敬的把手機重新放到桌子上，“程總，太太說”
　他還沒完完全全的轉述完畢，程堯年出聲打斷，“我聽到了！”
　低沉嗓音遮不住的怒意，程堯年捏著鋼筆，“去找個有能力的物理”競賽老師。話說到一半，程堯年又說，“算了，把今天晚上的會全都推了，我早點回去。”
　助理堪堪松了口氣，“是，”
　看來程總跟太太是吵架了。
　怎麽感覺程總像是被拿捏的那一方?
　程堯年覺得，要是把握不好“這個台階”，溫以蓁還會再連續幾天不聯系他，甚至想不起有他這號人！
　晚上，
　程堯年吃完飯，直接進知南房間講題。
　程知南指著不會的習題，“爸，它的解題思路是什麽?”
　“這麽簡單的你都不會，”程堯年回神，只看了眼題目，迅速的把這道題的完整答案寫出來，“你先自己想。”
　程知南:“……”
　“……”身後，溫以蓁端著切好的水果拚盤進屋，
　程堯年耳尖微動，立馬給知南講題，“這道題的思路是先考慮它……”
　溫以蓁放下水果拚盤，隨後輕手輕腳的出去。
　程堯年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看過去——
　“爸，要不然你還是回屋休息吧。”
　“這題你都會了?”
　“我覺得你沒心情給我講題。”程知南吐槽。
　“連你都能看出我不高興，你媽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程堯年不懂。
　“可能你表現的不算明顯，你跟我媽說出來，她不就知道你不高興了?”
　程堯年竟然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
　“今天把這些做完就早點休息。”程堯年起身回屋。
　溫以蓁在追劇， 聽到有動靜，眼神漫不經心一看，疑惑，“講完了?今天時間還早，你平時又沒空，今天怎麽不多點時間陪著知南?”
　“沒心情。”程堯年語氣生硬。
　“……”溫以蓁看他就跟小孩子鬧情緒一樣，成年人要學會控制心情，哪裡說沒心情，就不管兒子了?
　“公司出事了?”
　“不是公司的事情，是咱們兩個人的事情，難道你就沒發現咱們的感情已經出現問題?你不在乎我。”
　溫以蓁竟然能從他說話的語氣中聽出委屈，愣住，“我怎麽不在乎你了?如果你是想說照片的事，因為我相信你，所以我不相信照片是真的，難不成你是想我為照片的事情跟你鬧一頓，最好是把家裡鬧得天翻地覆才好?”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理智的，說明你在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內心絲毫沒有掀起任何波瀾，正因為你的不在乎，你才會有理智！”程堯年糾正。
　“如果照片上的人是你，我就會非常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