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我就讓財務把六千萬打到你卡裡。”
“小鄭,用心做,我代表台裡保證,只要節目質量好,絕對不會委屈了你。”
鄭煜寧連連點頭:“謝謝台長,您放心我一定保質保量,節省成本,讓節目效果達到最高水平。”
鄭煜寧心中暗自怎舌。
上次給的六千萬都還沒花掉,今天又來六千萬。
而且還是搶著給自己塞錢。
看來方導沒少在背後使力氣。
維護好這層關系,還怕以後在娛樂圈裡站不穩嗎?
“對了小鄭,吳老的事情上點心,他可是很看好你的。”
“要是有了李局長的關照,我們台裡的業務水平肯定能更上一層樓。”
“央宗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一直穩居各大電台榜首,還不是因為有這些專家元老們坐鎮麽。”
“嗯,您放心。播完這期節目,我親自去見他老人家。”
正說著話,鄭煜寧的手機響了起來。
禮貌的和李偉民以及方導道別後,鄭煜寧到茶水間接了電話。
一接起來,就聽到她這個世界的母親在電話裡大罵:“你個死妮子,上次還推脫說那檔節目不是你的。”
“你這是人火了掙到錢了就不想搭理我們一家幾口了是吧?”
“你信不信,我鬧到你們單位去,讓大家看看你都是個什麽嘴臉!”
“要不是聽人說,我都不知道你現在已經這麽發達了!”
鄭煜寧挖了挖耳朵,對於鄭母這樣的數落威脅早已司空見慣。
記憶裡全都是這樣不好的畫面。
家裡那兩位老人都是晚上連燈都舍不得開的主,更別說看電視節目了。
手機用的是老年機,連炒菜都要拿筷子蘸了往鍋裡滴。
省下來的那點錢全都貼補她那個倒霉弟弟了。
不用說,肯定又是那個無底洞看到她的直播節目後去家裡扇風點火了。
“媽,你聽誰胡說八道的……”
“得得得,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跟你說,你弟談女朋友了,特地跟人說,他姐是當紅主持人鄭煜寧,小姑娘一聽這個高興啊,我看這婚事準能成。”
“你抓緊時間回家一趟,給你弟買套房子,再買台車子,彩禮至少也得準備個二三十萬才行。”
鄭煜寧在心裡冷嗤一聲,這老太太的嘴好像機關槍一樣,算盤珠子都打她臉上了,真當她是搖錢樹了?
“我聽你說半天那姑娘究竟是看上我弟了?還是看上我了呢?”
“我自己都沒房沒車,還給他買房買車,你們怎麽想的,沒夢著點啥吧?”
“再說了,我是有贍養父母的義務,但沒有撫養弟弟的義務吧。”
“他也是個成年人了,什麽都要靠父母貼補,他是弱智嗎?”
鄭母懵了,一向逆來順受的鄭煜寧竟然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還敢頂撞她了?
還沒想好怎麽回擊,電話就被一旁的鄭成業搶了過去:“鄭煜寧,你特麽的才是弱智,別以為主持了一檔能拿得出手的節目就飄了,就看不上這個窮家了。”
“爸媽養你這個賠錢貨容易嗎?現在讓你拿點錢出來你就在這裡罵罵咧咧的。”
“你忘了,家裡當初是怎麽供你上學的了?”
平靜幾秒後,鄭煜寧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你要不說我還真的忘了。”
“我小學畢業家裡就讓我乾農活,打豬草。”
“每天三點鍾我要起來喂雞、喂鴨、挑水、做飯。”
“你吃白面饃饃我就要吃野菜餅子,你每頓都吃雞蛋,我連雞蛋殼都撈不著吃。”
“我能繼續上學,是我拚了命為別人家幫工給家裡交公糧換來的。”
“我的獎學金你們每次都要拿走,學費卻是我自己掙得。”
“我這輩子做的最叛逆的事情就是沒聽家裡的去念免費的師范,而是離家出走上了華清大學!”
“你現在跟我提家裡是怎麽供我上學的?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鄭成業,我特麽的還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一分錢都不會再往家裡打。”
“你們愛幹什麽就幹什麽,不是要來鬧嗎?隨時奉陪!”
一口氣說完這些年憋在心裡的話,鄭煜寧心裡一陣痛快。
愛誰誰,現在她就秉著一個原則,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人生中誰還遇不到幾個蒼蠅了。
一個來拍一個,一群來殺一群,委屈自己才是天理不容!
鄭煜寧萬萬沒想到,此時的茶水間裡還有另一個人,不但將她的電話內容聽的清清楚楚,還偷偷錄了音。
……
另一邊,被掛斷電話的母子二人面面相覷。
鄭父在一旁點燃煙袋,陰著一張臉默不作聲。
鄭母帶著幾分哭腔道:“老頭子,這可怎麽辦?你倒是說句話給拿個主意啊。”
鄭父白了鄭母一眼。
鄭母緊接著跺了跺腳,有點惱火的看著鄭成業:“都怪你,提那些有的沒得乾嗎?這下把那丫頭給惹急了吧!”
“這錢要是斷了來路,我們上哪一年弄個七八萬去讓你這個小兔崽子拿去瀟灑?”
鄭成業心裡一陣心虛,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還是嘴硬道:“鄭煜寧從小到大就是個軟柿子,我看她就是說說而已,不用當真。”
“不過,再打那點錢來可是不行,我聽朋友說了,她一年最少得賺這個數。”
鄭成業說著伸出一根手指,鄭母顫巍巍問:“十萬?”
“什麽十萬,一百萬!”鄭成業那自豪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錢是他掙得呢。
“一百萬……”鄭母的嘴唇都有些顫抖,話都跟著說不利落了。
一百萬啊,她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錢。
鎮上的首富最多也就趁個千八百萬,鄭煜寧一年竟然能掙一百萬。
那用不了幾年,他們也能成百萬富翁了!
到時候,他兒子想挑樣的姑娘沒有?
都得眼巴巴上門口排隊來給她當兒媳婦。
鄭母正做著美夢,嘴裡喃喃道:“關鍵是怎麽把這些錢從那個死丫頭手裡要回來!”
這時,鄭父的煙袋在旁邊的石頭上敲了敲,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這還不簡單,查查存折裡有多少錢,都帶上,去城裡找她。”
“人怕出名豬怕壯,我就不信她不怕我們鬧起來丟了工作。”
說著,鄭父掄起煙袋來敲了鄭成業的腿一下。
他當即疼的蹦了起來:“爸,你打我乾嗎?”
鄭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到那少說話,最好不說話,看我眼色行事。”
鄭成業乖乖點頭。
鄭母有些眉飛色舞的看著鄭父:“老頭子,要說還得是你,這家啊就得有個主心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