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溫恬恬大驚失色,險些坐在地上。
陸晉哲從牆後面走出來,一個高大且全黑的身影站在溫恬恬面前,女孩差點嚇暈過去。
“你幹什麽?”如果現在不是法治社會,溫恬恬想一拳揍扁了他。
“很嚇人嗎?”陸晉哲輕佻的語氣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溫恬恬摸著自己的胸口平息了一下怒火,看在他幫她忙的份上,溫恬恬把“你有病嗎”這四個字咽了下去。
想不了那麽多,這個男人神經兮兮,溫恬恬隻想快點擺脫他。
“把你的付款碼拿出來,我給你錢。”
陸晉哲不動聲色地站在那,就連面部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凝結。
“你陪我一會,就當抵消剛才的錢了。”陸晉哲一隻手靠在牆上,輕輕挑眉。
“我不喜歡欠人人情。”
陸晉哲眼珠一轉:“那就當是上回你救了我一命,今天我報答你的。”
說罷,他向樓梯間走去,頭也不回。
怪不得看上去很眼熟,原來是一個多月前在湖邊的那個少年。
溫恬恬快步追上:“喂,上次的事和這次沒有關系。”
陸晉哲不懂她執著個什麽勁,沒有理她。
他走在前面,步子很大,速度很快。溫恬恬追在後面,始終都沒有放棄。追到一樓時,溫恬恬很明顯體力不支,再加上生理期,她頭暈眼花。
一輛出租車停在道邊,陸晉哲終於回頭:“都追到這了,就上車吧。”
腦子裡空空的,溫恬恬鬼使神差地跟著他坐了進去。但是男生坐的是副駕駛,溫恬恬則坐在後面。
“中庭禦苑。”他和司機師傅說明地點。
“你要帶我去哪?”
陸晉哲沒理她,扭頭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見此情景,溫恬恬隻好作罷。說實話,溫恬恬很討厭這種對牛彈琴的感覺,自己費了很多口舌不說,還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她的肺子都要氣炸了。
約莫七八分鍾,車子在一個別墅區前停下。
小區寬敞華麗,處處透露著奢貴的氣息。陸晉哲領著溫恬恬向理走去,保安室的安保人員看到業主回來都會恭敬地彎腰四十五度。
在他的帶領下,兩人走到西南角的一棟房子前。房屋高大,有三層。
陸晉哲輸入密碼,門鎖很快被打開。
他側身到一邊,示意溫恬恬先進。
“這是……你家?”溫恬恬踏入前廳,房屋布局整齊,四下硬件設施很少,顯得格外寬敞。
陸晉哲去廚房給女孩倒了杯水,回到客廳:“僅僅只是我家。”
溫恬恬接過他遞來的杯子,水溫剛剛好:“你的意思是,這麽大的房子,只有你一個人住?”
這套房子是陸晉哲的爺爺,陸傳軍老先生留給他的。大概有七十多年的歷史了……
陸晉哲慢言細語地給溫恬恬講述起他自己的故事。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的父母為了賺錢,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隻把他一個人留給爺爺照顧。他是被爺爺養大的,從小到大,爺爺是他最親近的人。在他眼裡,爺爺是最愛他的,比起他那對父母,爺爺是扶養他長大的人。
七歲那年,陸遠山,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陸晉哲的父親,他建立的公司有了點成色,接下來的幾年裡也賺了不少錢。可是,創業就有風險,六年後,陸遠山的公司資金出了問題,之前聯手的好幾家大股東也斷了往來,一瞬間,陸遠山的公司置身於水火之中。好在,夫妻二人這麽多年的打拚,還是有點老本在手中的。
不巧的事,在這時,陸傳軍病了。陸晉哲那年十四歲,面對爺爺如此嚴重的病情十分著急,每天都哭紅了雙眼,十分害怕失去這個親人。
他給父母打電話求助,說爺爺病的很嚴重,家裡的錢都花光了,醫院還需要至少八十萬的醫療費用。
陸遠山聽後,整顆心像是被巨石碾壓。
一邊是公司,一邊是父親的命。他只有一百萬了,這筆錢,到底是拯救自己那棵搖錢樹,還是去治爸爸的病?
他陷入了思考。
陸晉哲原以為,父親再爭強好勝,也不能放任爺爺不管。
三天后,陸晉哲滿懷期待地等著父親打來那筆錢給爺爺治病,可等來的消息卻是父親把所有錢都投入到了公司裡。
陸遠山的公司越做越大,可陸傳軍的病情也愈發嚴重。終於,在陸晉哲生日的前一周,老爺子含淚而逝。
從此,陸晉哲恨上了陸遠山,一直自己生活在爺爺原先的房子中,再也不和家裡有任何往來。
溫恬恬靜靜地聽著他講,心頭一緊。
陸晉哲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說出這麽多,他已經好久沒說過這麽多話了。
他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和這個女孩在一起時,總是莫名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