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天聽到恐怖兩個字倒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君寧,這養個孩子居然都用上恐怖這詞了,有那麽嚴重嗎?最難養的時間都過去了,那時候得天天抱著摟著,現在他倆有手有腳,我像他們這麽大的時候都能拿彈弓打鳥了,自己能削出個木頭牛兒來打,有什麽好恐怖的?孩子們長大了高興才對。”
郭君寧一邊擺手一邊說道:“你那都是老皇歷了,現在的孩子,哼!受的不是苦是罪。”
魏家明聽了說道:“郭姐,你快說說,究竟是什麽狀況?”
郭君寧看著兩人說道:“周末,她給兩孩子每人報了三個課外班,莫語白天學的是鋼琴和跆拳道,莫冬學的是繪畫和舞蹈,晚上是兩個小時的英語課外班。周末的作業都是周五晚上做的,做不完的上完英語課再做,我想在周末想約她們一家四口在外面吃個飯都沒個時間,兩家人一起吃飯的時間已經推到假期了。現在放假了更沒時間,那五個課外班兩個孩子照常上,一節課不落,她又給兩個孩子報了書法班,現在一周七天,天天有課,兩個孩子整天睡不夠,被她折磨得都不像個孩子了。弄得我家佳佑現在見了如玉就直往掉躲,擔心如玉也會給她報課外班,才上幼兒園的小人人兒,一提上學就哭著說將來不上學去。我現在被這一大一小弄得一個頭有兩個大,現在和她在一起說說話,十句有九句就是孩子的教育學習,好像離了這個話題如玉連個謊都不會喧了。”
魏家明通過胡海天早就知道了,莫如玉找了個保姆專門接送兩個孩子上下學並照顧兩個孩子的日常起居,因工資給得高,莫如玉把餐廳的事弄得晚了,她啥時候進家門那保姆啥時候離開,家裡始終有大人看著,莫如玉也不用太過擔心。
因此對郭君寧說的一家四口的話並不奇怪,知道是包括保姆在內了。
此時魏家明聽了郭君寧的描述,擔心地說道:“這樣下去可不行,孩子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把身體累垮了將來怎麽辦?”
郭君寧冷笑道:“還將來,我看這樣子下去連我也要被折磨神經了。能不能活到將來都是問題。”
胡海天聽了笑道:“你怎麽也說起這樣的話了,你要是死了你那寶貝閨女可就落到郭大偉手裡了,那孩子可就遭了後娘了,你不擔心啊!”
郭君寧瞪了胡海天一眼道:“你這個人還有沒有點眼力見,都這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我死了你有什麽好高興的,下一個就輪到你了,不信你看著。”
魏家明同情地看了胡海天一眼,心想:老胡真是命苦,兩個人沒離婚時就被郭姐欺負,現在離婚了還得受氣,這要換成如玉肯定不會這麽說話,尤其是對前夫肯定會更客氣,唉!啥人有啥命,我倒是想讓如玉這麽說一通,偏偏她連個機會也不給。
胡海天聽到郭君寧咒自己的話並不生氣,反笑著說道:“好啊!你先去打個前戰,把窩給咱先置辦下,我隨後就去,說好了,我不伺候你,到時我多給你燒點紙錢,我去了也不愁為錢花,就拿那些紙錢雇幾個人放在家裡隨便使喚。”
郭君寧聽了連著“呸呸呸”了幾聲後嗔怒道:“你這老不正經的,越老越沒個正形了,這話也是隨便說的,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要去你去,我可沒那麽大福氣過使奴喚婢的日子,我還是陪著我們家佳佑吧!在她身邊最踏實。”
胡海天聽了仍笑道:“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個三心二意的人,說一套做一套,既然你不去,那我也緩一緩,等莫冬上了大學,不,等她結了婚,好像也不行,得看著她生了孩子,孩子也長大了才能放心,否則萬一遇上個家暴女婿,挨了打怎麽辦,我得看著。”
魏家明不失時機地補了一句:“萬一女婿不好,我練過功,打不壞他,你放心去,有我呢!”
胡海天一聽轉過頭就嗆白道:“怎啥啥都有你摻和,我偏不去,到時我幫女婿,看我們兩個還打不過你一個。”
郭君寧聽了笑得快接不上氣了,她一邊笑一邊說道:“唉!莫冬才是個七八歲的小屁孩,哪來的女婿,小兩口還沒影子呢,你們倆倒先打起來了,要不你們先打一架把輸贏定下,將來兩個孩子也不用打了,誰贏了就聽誰的,豈不省事?”
胡海天看了郭君寧一眼又瞪著眼看著魏家明說道:“你還想跟我打,我給你說,正經打我未必能打過你,但要論智謀你未必是我的對手,我那些陰招壞水放出來,淹個把你啥問題都沒有。”
魏家明聽了也不示弱,笑道:“那說好了,我贏了就代表莫冬贏了,你輸了代表的可是女婿輸了,你要認這話咱們就試試。”
胡海天一聽反擊道:“你傻還是我傻,咱倆打個輸贏有個屁用,將來女婿認,我也不認,什麽叫你代表莫冬,你別忘了,莫冬是我閨女,你憑什麽代表,還讓我代表女婿,女婿在哪裡,人毛都沒有,還,還跟我打,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魏家明看胡海天那認真的模樣笑著說道:“郭姐,老胡是不是老糊塗了,剛剛明明是他說要和女婿一起跟我打的,這轉眼的功夫就不認帳了,早知道我該把他的話錄下來讓他聽聽,這也太不講理了。”
郭君寧看他兩個吹子瞪眼睛地看著彼此的樣子十分滑稽,便笑道:“快別嘴硬了,將來那女婿你們倆敢動一下我把郭字倒過來寫,誰還不知道你們倆,到時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女婿,快走吧!我帶你們去如玉的餐廳看看,來了一趟好歹讓你們見個面,就算是擔個不是我也認了,走吧!”
一說到去見莫如玉,魏家明心裡還是有點膽怯,他既想馬上看到莫如玉,又怕看到後惹莫如玉不高興更加回頭無望了。
於是魏家明躊躇著說道:“郭姐,要不這次就算了吧!我想先去看看如春,她的病不知是什麽情況了,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郭君寧聽了魏家明的話,明白他的心思,知道莫如玉不理他,他換了個打法,是想來個農村包圍城市,先把莫如玉身邊的人搞定再主攻莫如玉。
一想到魏家明這趟來也著實不易,郭君寧便說道:“那也好,走,我帶你們去醫院。如春這陣子情況有點反覆,去了還得請示大夫同意才能見面。”
胡海天一聽忙問道:“前一向聽著不是好多了嘛!以前的事也能想起來了,還能用筆記本電腦做事了,怎麽又不好了?”
郭君寧一邊推門往外走一邊說道:“一言難盡,她這大腦一點刺激都不能受,只要按時按點把藥吃了,跟正常人沒兩樣,只要受點刺激馬上就反覆,這都好幾次了,我和如玉現在去她那裡都不敢多說什麽,生怕刺激到她。每天就順著她的話題說,好在她說的都是網上看到的新聞,一般都是些國際國內大事,或者就是基本刺激不到她的那種花邊新聞,大夫說她這種情況很難把握,醫院除了用藥,最關鍵還是家屬要有耐心,現在我們倆輪換著去醫院陪她,還是老樣子,早飯午飯如玉送,晚飯吃醫院食堂的,我是三天去一天,其它時間都是如玉在送飯看護,這陣子可是辛苦她了,她這妹妹夠她伺候的!”
胡海天聽了也歎口氣說道:“這莫如玉估計是個苦命鬼投胎, 怎麽啥事都能攤到她頭上,這如春好好的偏要嫁個外國人趕著去倒霉。現在爹媽都沒了,兩個弟弟一個都指不上,一出事弟兄兩都沒了人影子,這妹妹現在活活成了如玉的負擔,一個人還拖著兩個孩子,這苦日子啥時候才到頭啊!”
魏家明聽了心中暗想,老胡這話聽著無理,細品確實有點影子,如玉姐確實屬於人好命不好的那種,她的災難都來自於家庭,而自己也是向她投過刀傷過她的人,現在得想辦法彌補,不能再坐視不理了。不行乾脆把南方的公司搬到這裡,自己在她身邊,至少有個幫手。只是公司搬來這裡,媽那裡要怎麽說,那也是個不好惹的苦命女人。
想到這,魏家明像是忽然參悟了一般脫口而出一句:“會不會我才是個掃把星,誰沾上我誰倒霉,先是我媽,後是我媳婦,是不是?老胡!”
魏家明在車上這突如其來的發問倒把郭君寧和胡海天給聽愣了,胡海天先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哎呀!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如玉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說自己是克父克夫的命,先克了親爹,克了公公,後來又克了老柳,你們這一對真是活冤家,兩個霉鬼一對活寶,誰的災都往自己身上扯,這要算起來,這世上哪有不死人的,哪有不倒霉的,只要死人只要倒霉就一定被什麽人給克下了,這是哪裡的道理,我雖然信神信佛,這說法我可不信,誰有那麽大的能耐,要是真有能耐,能把人的性命和前程給克了,早成仙成魔,還在人世間混個什麽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