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戈銘跟許煥錚聊了一會,其他幾人便也一一到齊。
當年見許池,在許煥錚的印象中,許池還是個小孩,這回再見,發現已經有了成熟男人的沉穩氣場,不再是那個問起自家買賣什麽都不知道,就知道崇拜他哥,每年生日都等著哥哥送大禮的有錢少爺。
“謝謝三哥,我哥也就是趕到那了,順嘴一說,我這就有了自己的酒吧,現在都還跟做夢似的。”許池笑著對郭戈銘說。
“你這也別謝我,要不是你哥提了那麽一嘴,有了這麽個因,還真來不了今天這麽個果。要不怎麽說呢,還得跟年輕在一起,什麽時候都不落後。”郭戈銘說。
許池跟許煥錚和藍殷都挺熟的,落座以後,三個遊戲圈的年輕人好像有談不完的話題要聊,說的有些東西郭戈銘真是認真聽了,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聽不懂。
負責酒吧運營的總經理叫李旭,經由郭戈銘介紹完後,就被向江朝拉過去聊酒吧的具體裝修情況,兩人一個是建築藝術大師,一個酒吧管理的行家,一字一句的聊起來,郭戈銘發現自己也不太能聽得懂。
那這一桌人唯一剩下能郭戈銘聊聊的,就剩下他的助理王松了。
可是王松明顯不太想跟他聊,好不容易終於下班了,哪個下屬願意再無縫銜接的馬上開工呢。
和年輕人在一起,郭戈銘這一晚上興致很高,在沒人敢勸他的情況下,愣是自己把自己給喝高。
散了局子,郭戈銘搭著許煥錚的肩膀:“小錚,你今天說的話我都記住了,忘掉邊界,宇宙大同!”
“沒錯三哥,基因在那擺著呢,再怎麽分黑種人、黃種人、白種人,也都是地球人,再怎麽能起么蛾子,人心也總有一個層面是相通的。別的不用管,把通的那一面整明白了,這地球上的事,就也整明白了。”許煥錚說。
郭戈銘喝多了有一點好,他喝多了以後還能知道自己喝多了:“你說的太好了小錚,我喝多了,明早就斷片了,現在不往裡輸入了,嗖,就順耳朵飛了,你給剛說的,一字不落的寫下來,發我微訊裡。”
“好嘞三哥。”
“別忘了啊!”
“放心三哥,我這就寫!”
“嗯嗯,回家給鄺野帶好,就說他找對象的眼光,全宇宙最棒!”
許煥錚聽的特別開心,聲音特別洪亮:“一字不落,一定帶到,再見三哥!”
自從家裡沒有女主人以後,郭戈銘再沒喝多過,因為他覺得一個醉鬼回家沒人照顧,這件事光想想就非常可憐。
雖然以前高露也不太會照顧他,看他多了還嫌棄,在他耳朵邊上不停的叨叨他,可是他覺得聽著那些叨叨,他覺得安心,覺得踏實。
離了婚,家裡沒了能叨叨他的人,他就不再給自己自艾自憐的機會。
今晚郭戈銘是真覺得自己多了,不是多到腳站不穩,一走就發飄,而是腳還站挺穩,但是心裡開始飄,司機和王松給進家門離開以後,他就躺在床上想林藝陽。
睡眼朦朧的舉著手機,扒拉自己和林藝陽並不算多的聊天,然後邊看邊笑,最後他手一滑,就點到了跟林藝陽的視頻通話。
林藝陽正摟著狗子窩在沙發上看書,聽到手機響就順手接起來,然後就看到一個男人的半個下巴和很性感的喉結,再往下是一件圓領T恤。
她這才定眼瞅了瞅,發現是自己接了跟郭戈銘的視頻通話。
林藝陽覺得這個郭戈銘有點不太對勁於是對著屏幕叫了一句:“戈銘總?”
那邊毫無反應。
“戈銘總,你在哪?”林藝陽又問了一句。
這回視頻畫面在她面前一晃,然後畫面先是一黑,再就是一個她熟悉的吊燈。
林藝陽舉起自己的手機,然後猜出了那麽的情況:郭戈銘是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舉著手機跟自己撥的通話,然後人睡著了,手就放下了,手機自然就掉到了沙發上。
郭戈銘家裡很靜,沒一會就能聽到他的微微打鼾聲,而就當林藝陽準備掛掉電話時,林藝陽聽到那邊又發出了啪嘰的一聲響,而且這次因為下面有個茶幾,郭戈銘的頭八成是磕道茶幾上了。
林藝陽知道郭戈銘家的密碼,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酒氣,郭戈銘應該是被摔醒了,額頭上自己貼了快創可貼,但因為口子有點大,現在那塊創可貼完全貼不住,已經開始往下滴血了,所以林藝陽進門以後看到的畫面就是郭戈銘坐在沙發上,舉著鏡子看自己額頭上的血滴滴到自己的睫毛上,然後拿著棉簽往自己眼睫毛上沾。
這畫面實在是又詭異,又沙雕啦,詭異沙雕到已經進門的林藝陽真想再退回去把門戴上,當自己的出現只是現在跟自己大小對象的郭戈銘出現的一個幻覺。
不過林藝陽的打算她家狗子並不知道,跟著一起來的狗子看到郭戈銘瘋了一樣,搖著尾巴就朝郭戈銘飛奔而去。
“我應該敲門的,聽松總說你喝多了,我過來看看。”林藝陽說。
郭戈銘剛還覺得自己這一跤摔的倒霉呢,現在看到林藝陽馬上就覺得自己今天能從沙發上摔下來這事實在是老天對他的恩賜啊!
林藝陽給郭戈銘的傷口重新處理了一下,這次的傷口比上次鼻子上的大很多,但是好在不需要縫針,磨了碘酒止了血,林藝陽就幫郭戈銘在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
都弄完郭戈銘照照鏡子:“這太醜了,我晚上還有飯局呢,我得推了。”
“明天晚上就能拆下來了。”林藝陽說。
“那我白天不能出門了。”郭戈銘說。
“那就不出。”
“可是我家沒有糧食了。”
“那就點外賣。”
“俏俏,我是病號。”
林藝陽都被郭戈銘給氣笑了:“你就腦門上卡破個皮你算哪門子的病號!”
“萬一摔出延遲性腦震蕩呢,需要精心照顧。我家有客房,雖然目前還沒狗窩,但狗子可以跟我住,正好我們爺倆培養一下感情。”郭戈銘說。
就知道會這樣,林藝陽思索了一會,對郭戈銘說了句:“晚安。”
次日一早,林藝陽是被狗子的叫聲給吵醒的,本以為是狗子要她帶出去遛,從房間裡出來,就見郭戈銘牽著已經在外面撒歡過的狗子站在門口。
“早啊戈銘總!”然後林藝陽用表情詢問郭戈銘:這又是唱哪出啊!
郭戈銘笑著說:“我問狗子了,它同意。”
“同意什麽?”
“同意我當他爹。”
“你怎麽問的?”
“我說同意就叫兩聲,不同意就叫三聲。”
說完郭戈銘就對狗子說:“兒子,表態!”
那狗子搖著尾巴汪汪的叫了兩聲,可能是發現林藝陽那邊沒有動靜,汪汪、汪汪、汪汪的叫了好幾聲。
“知道了,玩去吧。”林藝陽說完狗子就跑走玩去了。
“他媽媽呢?要答應做我女朋友嗎?”郭戈銘問。
“可以給我男朋友設個試用期嗎?”
“可以!盡管試用,不合適7天無理由退貨,要試用期過了,可就是終身不換了。”
林藝陽笑笑:“成交。”
郭戈銘聽完大步走向林藝陽,直接將她按到牆上,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激動與喜悅。
深吻過後林藝陽有些臉紅心跳:“我這是初吻。”
郭戈銘不要臉地說:“我也是。”
郭戈銘說自己家沒有糧食了是真的,上午郭戈銘去買了混沌,中午兩人便決定去買點食材自己做飯。
林藝陽看著郭戈銘腦袋頂上的紗布問:“你這麽去遛狗也就算了, 現在不會是還要這麽去逛街吧。”
郭戈銘拉起林藝陽的手:“跟你在一起走,哪還有人看我了,走啦,試用期男友帶你逛街去。”
晚上跟季明銳、王群兩家的聚餐,郭戈銘姍姍而來,終於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了。
“隆重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林藝陽,再額外說明一下,我是她還在7天試用期的男朋友。”郭戈銘向在座的人介紹林藝陽。
郭戈頌聽完笑道:“哈哈哈,嫂子你好樣的!男人就得這麽馴,馴服了才聽話。自我介紹一下,郭戈頌,你試用期男朋友的親妹妹。”
這一行人裡,最激動的就要數季平川啦:“舅舅,舅舅,你真厲害,我舅媽真漂亮,現在有了舅媽了,弟弟妹妹是不是就不遠啦?”
郭戈頌怕林藝陽又誤會,以為郭戈銘著急找媳婦是為了傳宗接代,便解釋道:“我老公一心想要個二胎,在我這說不通就做他兒子工作,讓他兒子天天在我這墨跡想要弟弟妹妹,給我問煩了,我就跟他說,找他舅舅要去,等舅舅以後找了舅媽就有弟弟妹妹了,這孩子可是記住了。”
季明銳也站起身跟林藝陽問好:“嫂子好,季明銳,戈銘的妹夫。”
郭戈銘糾正關系:“別聽他的,我倆不從我妹這論,叫二哥。”
林藝陽覺得這關系挺有意思,從善如流道:“二哥好。”
三家聚會,介紹完了季明銳一家,那就剩下王群一家了,王群站起來對林藝陽道:“嫂子好,王群。”
王群說完,高露笑著對林藝陽道:“你好藝陽,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