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露對王群說:“秦楠回來了,昨天到的,陳姨年紀大了,不能再一個人住在這邊,手續都辦好了,她要把陳姨接到澳洲去。這次回來,她想看看懷玉,也想跟咱倆見一面,等陳姨這次過去,恐怕沒有什麽大事,她們是不會再回國了,我沒應,不知道你的意見。”
“她自己還是跟她老公一起?”
“帶著老公和孩子一起回來的,她跟咱倆一樣,也又要了一個,是個小男孩。”
“聽你的。”王群說。
“那見見吧,”
“行,那就見見,不見好像多在意是的。”王群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其實道不是在意,就是吧,這有點尷尬。”
高露就呵呵了兩聲,沒再說話。
但呵呵那兩聲,就足以表達高露的心聲:郭戈銘的處境不比你尷尬,可是人家不在乎,你這一輩子可能都再也見不到的人,矯情個什麽勁呢。
“媳婦兒,睡吧,你們定好時間,我下了班就過去。”
“嗯,睡吧。”
秦楠和他現在的丈夫已經在澳大利亞定居,這是出去以後,第一次回國,王懷玉已經很多年沒見過秦楠,這次見面,母女倆都顯得有些生分,王懷玉也依然不喜歡那個這次跟著他們一起回來的姐姐。
高露和秦楠聊了很多彼此的生活,還有各自家庭重組後生的孩子,王群跟秦楠現在的老公聊了聊他們在那邊經營的產業,覺得秦楠找個男人還真是挺有能力的,因為也是文創行業,倆人還進一步溝通了一下,看看能夠找到合作機會。
女兒和母親,真是有種天然的親近感,王懷玉剛開始看到秦楠的時候感情很複雜,原來那麽想那麽想,後來,感情真的就淡忘了,現在再見到,心裡情緒挺翻滾的,但是從表情上呈現出來的,卻是不知所措。
可能是情緒慢慢上來了,等這次聚會快結束的時候,王懷玉開始摟著秦楠哭,說自己有時候會想她,可是知道想也沒用,就不再想了,現在見到了,還是覺得想媽媽。
秦楠也摟著王懷玉哭,說對不起她。
高露覺得應該給這曾經的一家三口留點說話的時間,就起身出去了,秦楠的老公也覺得自己可能此刻有點稍顯多余,就也起身出去抽煙了。
“王群,謝謝你。”
“你跟我沒什麽能說謝的地方,閨女是我的,養好是我應該的。你該謝謝懷玉,這麽多年不管不問,現在見了也還認你這個媽媽。”王群說。
“還是有謝的,謝謝你這麽多年一直照顧我媽媽。”
“能顧上就看一眼,畢竟我叫了那麽多年媽,澳洲那邊氣候比這邊要好一些,希望阿姨的氣管炎到那邊能痊愈。”
“嗯,王群,我一早就說,你值得更好的人,過更幸福的生活,恭喜你,找到了。”
“你一早就都知道了,對吧。”王群問。
“知道。”
“你不該跟我說謝,我倒是應該跟你說句對不起,但是秦楠,我也只是說一句對不起,而沒有真的對不起你什麽。”
秦楠笑笑:“我知道,不說這些,我們現在這樣,挺好。”
回去的時候,車裡三個人都挺沉默,王懷玉突然問了句:“爸爸,你為什麽要跟媽媽說對不起?”
王群想了想,沒有隱瞞:“因為我跟你媽媽結婚以後,心底最深處還藏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爸爸有意藏的,而是真的忘不掉。”
“哦,那你跟高露媽媽結婚,是不是就是得償所願了?”
現在的小孩子太聰明了,王群笑著點頭:“是。”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是的,挺好的。”王懷玉兀自說道。
“懷玉回來了,能陪妹妹玩,明天去媽那把婉桐接回來吧。”王群對高露說。
“行,那明天接過來,不過她也陪不了妹妹太久,我準備讓她休息一周就去補課了,9月人家開學上課,她跑去拍戲,那落下的功課怎麽也得往回找補一點是一點。”
王懷玉絕望了:“天啊!媽媽,不要了!”
新事物層出不窮,新的商業模式也是不斷刷新著人們的認知,隨著“珍珠”閱讀市場份額的不斷上漲,以及越來越多的平台啟用了這樣的免費模式,四季在網文領域算是遭到了自公司成立以來最為嚴峻的一次調戰。
玩法變了以後,曾經的老大稍一打盹,就會被人偷襲,果然思維模式的創新都是顛覆式的。
王群召集公司的核心團隊,召開會議,商討對策,會上,項目組負責人詳細分析了當前的市場形勢和競爭對手的優勢,然後提出了一套四季集團如何也進入這一賽道的具體方案,方案提出後,大家展開激烈探討,讚同聲和反對聲彼此交錯,最終統一了意見,並要求項目組按照今天會議確定的工作,堅定的給與執行。
隨後,四季閱讀app對原來的免費閱讀頻道進行了大幅調整,不僅穩住了陣腳,還逐步收復了失地。競爭對手雖然仍在市場上佔據一定份額,但增長速度已經明顯放緩。四季則不斷發揮自身優勢,憑借著優質的內容和強大的品牌影響力,吸引了更多讀者。
除了網文領域的調整,季明銳從海外回來後,列了多項往亞非拉地區的出海項目,期中一個就包括四季文創的遊戲產業。
相比起網文產業的變革,遊戲產業的發展要面臨更大的挑戰。首先,行業人口紅利的消失使得中國遊戲用戶規模增速趨於穩定增長。確切的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9月,中國遊戲用戶規模已突破6億人大關。
其次,獨立遊戲數量在這一年激增,遊戲開發者們正在探索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同時,移動電競也逐漸從輕度向重度發展。而大廠紛紛入局H5遊戲市場,產品的變現能力逐漸體現,這些公司也在不斷加強創新,具備了很強的出海能力。
最主要的是,中國廠商遊戲出海已成為大勢所趨。從年初開始,就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遊戲廠商選擇出海,他們在海外的廣告推廣投放力度也隨之加大,以尋求更廣闊的市場和更多的機遇。
再回到四季遊戲這邊,四季遊戲除了國內市場外,之前出海到東南亞地區以及日韓國家,但是市場份額不高,開拓潛力不大。而且四季遊戲從去年起,在國內的市場份額就開始出現下降趨勢。
“人對一樣東西的癡迷程度和時間長度是的極為有限的,所以遊戲產業沒有老本可吃,只能通過探索新的商業模式和發展路徑,來努力適應市場變化。”會議開了一整天,王群最後又這樣一句話,結束了全天的會議。
從進入8月,王群覺得自己好像就開始不停的遇到問題,然後調研,然後開會,然後再遇到新問題,然後再調研,再開會,整個8月到9月,他好像開出了比整整一個上半年還要多的會。
而沒到這個時候,四季集團的創始人就總免不了要約在一起,吃吃喝喝說說嘮嘮。
季明銳在外面飄了能有一個多月,再回來幾個人也沒撈到什麽時間聚,一直等到國慶鄺野組局,兄弟三個才聚到一起。
“會多,那首先得看你開的是不是都是必要會議,要都是必要會議,確定了一件又一件能決定公司未來走向的大事,那就證明產業正在洗牌,新的一局要開始了。 ”王群跟郭戈銘嘮叨最近兩個月四季文創會開的太多的時候,郭戈銘說。
“那我怎麽感覺這行業在不停的洗牌。”王群笑著說。
“不停的洗就對了,現在你怎個眼睛的功夫,一個新公司就誕生了,一個全新的商業模式可能也就誕生了。”季明銳說。
“四哥,聽說你們四季影視也想入微短視頻的局?”鄺野問道。
“那個項目有在推進,但也只是帶著看機會去做,現在太不明朗,精力有限,四季不想做急先鋒。”王群說。
“那樣也好,不過我們楓樟準備做一做,我們有些簽約藝人曝光度不夠,大劇沒有機會,就想放到這裡面試試,就當給你們當個急先鋒,幫著你們教育一下市場,提前探探路。”鄺野說。
“那你們發布平台呢,還在季楓視頻?”
“不,我們要跟段總的‘二進製’公司合作,在‘趣動’裡放一個季楓短視頻帳號,如果試水效果不錯,我們會考慮聯合推出微短視頻app,不過你也知道,運營一個項目投入比較大,所以,我們也得等市場相對成熟以後再考慮。”鄺野說。
“那我們四季文創可以參投。”王群說。
“好,到時候如果確定了項目,我找四哥細說,很期待四季影視參與進來。”
“小野,許影帝呢,他今天怎麽沒過來?”
“不用管他,他還沒下班呢,一會能到。”
“那這飯等會再上?”
“不用等他,咱們該吃吃,該喝喝,他的人飄忽不定的,誰知道現在又跑哪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