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日,廣福寺的謠言還在發酵,營生坊中人來人往,雇傭攔上零散地掛著幾張紙,青沾坐在桌旁一手撐著腦袋:“你說這廣福寺的事會順利進行嗎?”
煙禾在紙上塗塗改改畫著圖案:“別擔心,讓利箭再飛一會兒。”
阿連看了看營生坊外的太陽,伸了個懶腰:“差不多可以做些點心了。”
於是阿連轉身往皰屋走去。
“阿連兄弟我幫你!”文和跟著阿連進了皰屋。
“啊!”文和的尖叫聲傳遍營生坊大堂。
喻青沾一隻手沒撐住,整張臉貼在了桌面上,她立馬彈起來:“怎,怎麽啦?”忙往皰屋趕去。
煙禾放下手中的筆,桌上的畫也因為手抖多了不和諧的一筆。
聽到響動的幾人往皰屋趕去,眾人一個個扒著皰屋門框,煙禾問道:“出什麽事了?”
魏詞溪:“阿連,不是你?”
“有,有死老鼠!”文和顫抖著說道,雙手捂著臉:“那....那些傳言是真的!這,這裡有鬼!”
阿連收拾著老鼠的屍體:“幾隻老鼠而已,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魏詞溪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我忘記把這件事告訴你們了。”
青沾那日在門口聽到附近的百姓嘰嘰喳喳地議論,也想起來這事:“之前酒樓鬧鬼的傳聞?”
煙禾走進看著老鼠的屍體,還帶著水漬:“你把事情仔細說來聽聽。”
她看了看周遭環境,乾燥異常,哪裡來的水?她往皰屋的後門走去。
後門連著後院,這裡堆滿了柴火,皰屋的後門直對著一棵可三人環抱的大樹,樹旁三米處有一口井,煙禾在後院內繞了一圈,來到井邊。
魏詞溪跟在後面說:“文掌櫃那天說半年前這裡有人跳湖自殺,之後屍體沒撈上來,就那水鬼時不時出來鬧挺幾下,把酒樓生意也鬧沒了。”
“這種蠢話你也信?”喻朱搖沒有看那老鼠,快步走到後門。
魏詞溪老神在在地靠在門框上:“我自然是不信的。”
阿蓮手拿畚鬥,對前面的魏詞溪和喻朱瑤說道:“讓一下,我將這它們處理了。”
喻朱搖轉頭,看了眼畚鬥中的死老鼠,深吸一口氣吞下,臉色蒼白同手同腳地往一邊讓開。
青沾站在不遠處捂嘴偷笑。
魏詞溪注意到喻朱瑤臉色的變化:“怎麽?你怕老鼠?”
喻青沾笑著搭話:“是怕死老鼠,”
魏詞溪饒有興趣的看著喻朱瑤的表情,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有故事?”
青沾一副驕傲的樣子:“小時候,有一次半夜,我沒睡覺,偷溜到朱瑤房間,放了一隻死老鼠在她枕邊,就是那種已經被壓得扁扁地。”
“哇,你好惡劣!”魏詞溪一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的表情。
青沾反駁道:“你不知道她小時候怎麽欺負我的,而且事後我還被父親揍了一頓。”
喻朱瑤在一旁不說話,平複著心情。
幾人聊得正投入,便聽到“撲通”一聲。
喻青沾和魏詞溪聚到井邊,魏詞溪看著水中蕩起的漣漪:“煙禾跳下去了?”
“這不明顯的嗎?”青沾搭話。
兩人開始觀察井邊,並沒有水漬,魏詞溪蹲下來看到井口有一條藍色絲線,細地不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魏詞溪將絲線拿起:“你說這是個女子的還是男子的?”
“這哪看得出來。”喻青沾盯著瞧了半天。
阿連看著角落裡的喻朱瑤,笑著安慰喻朱瑤:“你沒事吧?老鼠沒那麽可怕的,我和你說我家鄉的田鼠烤著吃可香了!改天我去野外抓幾隻烤來與你吃,你就不怕了。”
喻朱瑤聽到,還要吃那玩意,不由得反胃:“夠了,你別說了!”轉身離開皰屋,往營生坊外走去。
文和將案板上死老鼠待過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心中止不住的害怕。
煙禾往井底遊著去,發現這井似乎連著外面的霽月湖,她心下已經有了個猜想,但她仍有諸多疑惑。
她往回遊著,遊到水面上:“喂!你們快拉我上去。”
阿連看了眼井中,想要伸手去拉發現夠不到,於是拿起旁邊的桶:“煙禾,你爬進桶裡,我拉你上來。”
“三!二!一!”阿連和魏詞溪喊著口號將煙禾拉起來。
“我有那麽重嗎,還需要喊口號?”煙禾一身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瞪著兩人。
“沒有,煙禾你太瘦了得多吃些。”阿連將桶中的水倒了,然後又接了幾桶水,將桶衝洗乾淨。
煙禾頗為滿意這樣的回答。
魏詞溪又接話道:“別聽他的,他一個莽夫能有什麽審美?”
煙禾白了他一眼:“這井連著外面霽月湖。”
魏詞溪會意:“那文掌櫃說的事,很有可能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文和清理完,走到後院中,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說道:“昨晚起夜,我好像聽見皰屋內有動靜。”
煙禾走到後院通向外面的門,門上掛著鎖,而這前門後院的鑰匙都換過了,也只有月娘,煙禾,還有阿連手中有,
“就目前來看,能進入這裡的唯一通道,只有這口井。沒有人幫忙他是怎麽上來的?”煙禾圍繞著井口,又仔細看了一圈,發覺井口外側還有幾道淺淺的劃痕:“可能是用鉤子。”
煙禾蹲下繩子觸摸劃痕:“這人應該還會再來,文和這事你先不要說給大家聽。”
文和說:“好,我肯定不說,什麽也不說。”
喻青沾拍了拍文和的肩頭安慰道:“文和不用怕,一定不是鬼怪。”
文和點點頭。
眾人走出皰屋,這點心誰也吃不下了,諸葛月雲站在櫃台後,看著走在前面還在滴水的煙禾:“你掉井裡了?”
煙禾聳了聳肩:“等會兒告訴你。”她往雜物間走去,隨便拿了一件衣裳穿上,用巾帕擦著頭髮。
隨後煙禾走到櫃台,三個女子圍成一圈開始小聲嘀咕,諸葛月雲:“怪不得我看著朱搖出去的時候臉色蒼白,原來她怕死老鼠。”
喻青沾並沒有把喻朱瑤害怕老鼠的誘因其實是她這件事告訴諸葛月雲,理由很簡單,要是月娘知道這件事,估計又要開始對她念叨姐妹情深之類的話,那她將會失去半個時辰的自由!
煙禾:“從今天起我們幾個每到夜晚輪流守在皰屋內,等那人上門。”
“夜夜守?”諸葛月雲問道。
煙禾靈機一動:“要不設個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