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安登場影響朱由樟之前,要先講一講和姒安齊名,科技水平不相上下的Ane是何許人也。還有這個由幻想搭建出的世界的基本設定,以及文安為什麽要和天啟皇帝掰扯在一起。
以及一個所謂決定天奴未來存亡的讖緯之言……
在Nd60改名為姒安之前,他便和Ane成為了朋友,兩人都將自己的一道分身,即將可以傳承自身思想的一道化身留在了地球。
Ane和姒安互相約定共同平分地球的資源,相比奉行成王敗寇的姒安,Ane是一位保守派,他並不認為天奴化是唯一正確的道路。
如果我們從事來諸葛亮的角度來分析Ane的真實想法,Ane屬於保守派,他的保守不是屬於那種認可月星人原本發展路線的保守,而是認為天奴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不該與天奴為敵的那種保守。
Ane認為姒安的努力徒勞,他不相信姒安可以戰勝天奴。真不知道當年在月星,天奴給Ane留下了多麽恐怖的印象。
姒安和Ane曾有過一段時間的蜜月期:彼時Ane還未放棄收復月星的幻想,他努力修改人類的基因,試圖通過引導觀察人類文明的發展對己方的科學研究進行查漏補缺。
姒安則同時在幾千顆不同的行星上試煉培養天奴亞種菌奴,地球就是他試煉的苗圃之一,姒安想利用無限複製在養蠱大戰中獲勝的最強菌奴,培養出一支可以與天奴人對抗的菌奴軍。兩人約定互不侵犯,齊頭並進。
在地球,月星人Nd60投放了伯仲叔文安四個菌奴。伯無名,仲後來改名武安,叔後來改名永安,最小的季後來改名文安,他們三個就是本記前期的主角。
這四支菌奴分別掌握了四種不同的性狀替換。
作為天奴的立身之本。性狀替換的本質就是在智慧生物掌握人體寶藏的基因編寫權後,將各種天馬行空的能力以補丁的形式後天加入人的體內。
天奴是第一個掌握性狀替換這項技術的。
薑葵的落葵玉閣就是基於祚祀歸因發起的性狀替換。
武安對於性狀替換有一套他自己的解釋,他對文安道:“在我看來昭璋風骨,祚祀歸因,皇陵金瑩,均田永業及其他的性狀替換都是一本書裡的內容。
從無到人,是天寫出的天書;從人到現在的天奴,天奴走出了自己的人生,寫出來了極佳的續本。
姒安想重走天奴的路子,只可惜他資歷薄弱,天資不厚,且時不待他。
姒安深知自己要是硬寫只怕是狗尾續貂,竹籃打水一場空。因此姒安準備隻專攻其中一個章節,快速將其達到天奴的層次,於是便有了你和我。
我們之間的勝者是他的私兵,我們之間的敗者用不足為他提供戰鬥數據。”
在文安心裡,性狀替換是一個永遠都不見盡頭的程序,愈研究深入,愈需要投入巨量的人力與資源。文安和姒安的衝突便在於這人力與資源的分配之上。
文安不喜歡獨裁霸道的統治者。
談起文安與姒安的矛盾,可謂由來已久。從文安誕生之初,他便厭惡反感姒安,將其中原因精簡濃縮,無非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說當時文安還叫季,作為伯仲叔季四支菌奴最後投入實驗的一員。彼時菌奴的競爭在武安吞噬掉菌奴伯並掌握了其的性狀替換後已經進入了末期,只要武安不浪,他基本穩操勝券。
姒安知道他的菌奴養蠱競爭不公平嗎?
姒安自然是知道的,但姒安有他的道理。
「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就比如我們月星人打不過天奴,天奴難道會等我們這些後起的月星人平穩發育,直至我們的科技實力和他們不相上下再和我們來戰一場嗎?
不可能!事實是,天奴這些年一直開發進化抑製其他低等級文明超越天奴的科技樹。」
姒安鄙夷天奴研究和製造了能限制其他文明的科技發展上限的裝置八佾舞於庭,結果在一百年後,他視文安如虎狼,如防賊一般想方設法限制文安將資源投入到發展科技,強化己身。
都說時間是最偉大的回旋鏢。
真不知現在的姒安望向一百年後的自己會作何感想。
真不知姒安會不會煞有介事的來一句:「果然人會背叛階級,但階級不會背叛人。」
比起已經將祚祀歸因和昭璋風骨兩種性狀替換解析至大圓滿(圓滿只是相對於姒安提供的量),並改名成武安的仲。天啟年間的文安幾乎沒有任何一點勝算。武安在這一期養蠱遊戲中有壓倒性的優勢。
姒安創造了一個對於文安不公平的環境。
就當時的氛圍,武安和文安一旦碰面,以兩個人實力上的巨大鴻溝,文安會被直接秒殺,沒有任何例外。
那如果文安故意躲藏,私下猥瑣發育呢?
意義也不大,這是由文安掌握的性狀替換皇陵金瑩特性決定的。
彼時的文安,不考慮薑葵這個人形外掛的存在,他只有一種贏的方式,即吞噬掉菌奴叔,同時掌握菌奴叔的性狀替換均田永業,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可惜形勢比人強,彼時的菌奴叔遠比文安強大
比起考慮如何擊敗菌奴仲,文安更應該思考如何躲避菌奴叔和武安的雙重獵殺。
文安明白,如果武安獵殺了自己,這一期養蠱遊戲自動結束;反之要是自己獵殺了菌奴叔,或是菌奴叔獵殺了自己,這一期養蠱遊戲才會變得有點意思,因為有了懸念。
文安並沒有因為姒安將自己設計成遊戲的炮灰而自怨自艾,而是在努力地尋找著取勝之匙。
文安衡量自己的優勢——
文安掌握的性狀替換叫皇陵金瑩:將死亡者生前以極為純粹的能量形式儲存在生物遺骸體內。
文安可以使用皇陵金瑩來製造石油。簡而言之即儲能。
皇陵金瑩施展的效果取決於死亡者的數量與質量。人類就是皇陵金瑩的絕佳容器。文安如果可以一次對數十萬乃至數百萬的人類施加皇陵金瑩,他就可以靠著源源不斷的後勤扭轉對武安和叔的頹勢,尤其是叔。
正是因為皇陵金瑩的這個特性,才引動了後來的一系列故事。包括吸引到薑葵的注意力。
Ane和姒安不知道皇陵金瑩的厲害嗎?自然是知道的!所以Ane和姒安一起對菌奴施展皇陵金瑩作出了限制。
壹:對非人類,文安禁止施展皇陵金瑩。
在其他的星球上,曾經有菌奴靠對非高級動物施展皇陵金瑩,最終實現逆風翻盤。
姒安怕和Ane在這裡起爭執,索性一刀切。如果Ane和姒安不設置這個限制,文安必定會跋涉到非洲大草原去設計一個針對幾十萬角馬,斑馬遷徙的陷阱。
貳:對人類,菌奴必須要征得人類的同意,才可以施展皇陵金瑩。
優點是這裡存在一個BUG,文安不需要曉以利害,只需要讓對方「同意」即可。
對方處於剛去世的狀態,默認同意(前提是文安不能出手取人性命)。
叁:禁止使用陰謀詭計引發戰爭,對將死之人施展皇陵金瑩將之轉化成儲存能量的容器。
按照案例法,雙方累計超過一百個人的械鬥就算戰爭。
肆:禁止使用陰謀詭計,誘導人類自相殘殺。
這裡也存在一個BUG,如果文安和殘殺的雙方都不認識,文安不算使用陰謀詭計。
請問什麽叫陰謀詭計?這四個字既可以包羅萬象,又可以什麽都不代表。
文安知道這是他唯一可以翻盤的希望。他只能在這裡做文章,才有可能逆風翻盤,以弱勝強。
本來若Ane還在地球,文安稍有心思就會被Ane現場阻止。
必須感歎幸運女神在合適的時間與合適的地點眷顧了文安——本章開頭曾言道如果我們從事來諸葛亮的角度來分析Ane的真實想法,談到 Ane認為姒安為了奪回故鄉對抗天奴的努力是徒勞,是無意義。
在太空之中,每一段信息的傳播,或者星際旅行都存在傳輸速度上限,即使強大如天奴也不能超越光速,超脫「天」頒發的法則。
Ane的本體離地球有一百多光年,在文安誕生的這個時代,從Ane的本體傳向地球的信息,預示了Ane的變化——
Ane因為畏懼於天奴的無敵,他想成為天奴大家族旗下的一員。
Ane為了討好天奴人想改名成於於籲。
於於籲寓意何為?於於籲最直觀的解釋是天奴一族天子的寵物狗。
(偷偷說一句,筆者用習慣用的筆名就是於於籲つ﹏?)
還有一條關於於於籲的白話讖語, 這也是於於籲一詞已知最早的來源:
「滅天奴族者於於籲。」
以外人愚見,置身於上帝視角的諸君一定會將這句可笑的讖語當作一個茶余飯後的談資,因為這句話透露出來了一股濃濃的充滿愚昧無知的封建迷信。
想來稍微有些聰慧的高等生物都必將其視作包裝為讖語的危言聳聽!
事實也是,經有心者考證,這句讖語極大概率來源於某一個被天奴消滅的種族滅族前的無能詛咒。
不過現在並不是糾結於讖語的時刻。
由於Ane本體的猶豫不決,地球分部的Ane暫時陷入了停擺,姒安和Ane的關系掉到了歷史冰點。在Ane本體最新的消息傳入地球之前,兩者關系很難得到實質性的改變。
Ane的最新信息會在一百多年後來到地球。
天眷於文安。文安在閱讀了數百億字Ane編寫的案例資料後,查到了Ane案例中的漏洞
——人如果不吸取歷史上的教訓,Ane就不會站在他們一邊——
文安決定拿這句話大做文章。反正等一百年後生米煮成熟飯。若Ane指責姒安,姒安也可以用你的案例資料裡沒有反嗆到時出山的Ane。若坐實姒安和Ane站在對立面……
一百年後,正是故事開篇的時候,文安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文安需要一個代言人做他和皇帝中間的牽線人,基本的規則還是要守的,Ane和姒安終究是還沒有完全撕破臉面。
朱由樟就這麽進入文安的視線之中,贓罰均田篇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