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身子抖了抖,掀起一角黑色皮衣遮住半張臉來,聲音泫然欲泣。
“嚶嚶嚶,你不會因為這一點問題就歧視我吧!”
“嗯,隻歧視你。”
“……”
12仰著頭默默的擦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珠,他想。
他為什麽不歧視別人,隻歧視自己呢?還是因為自己太重要了!
嘖~魅力啊,難搞~
接著他眼神一變,笑嘻嘻的搭上林何的肩膀,故作疑惑的問道。
“剛給誰發消息呢?背著我外面有狗了?”
“嗯。”
聽著這簡短的回答,12陷入了沉思當中。
這個“嗯”是指外面真的有狗了,還是指他在給狗發消息啊……
想了想,想不明白,12索性就不想了。
恰巧這時林何也抬起頭來,語氣調侃。
“剛剛你不也看手機了嗎?給誰發呢?外面的狐狸精?”
12表情一僵,咂咂嘴,臉上是一片波瀾不驚,他說:“沒~我哪像你啊,朝三暮四,勾勾搭搭的~我是一個很專情的人~”
林何嗤笑了一聲,聲音很輕,但卻足夠讓12聽到,接著他便不說話了,饒有興致的看著不遠處中年大叔的無能狂怒,也沒說究竟是信了還是沒信。
林何能察覺得到12幽深的眼神掃過他的側臉,眼裡面的情緒晦澀難懂。
但林何也不願意懂,只是冷淡的走開了。
不出林何所料,這個聯盟果然就要分崩離析了。
中年大叔就像是氣急了的鬣狗見著誰都要逮著屁股咬一口。
但在座的這些人哪個不是有脾氣的?哪一個心甘情願的讓他咬?
前些天願意聽從指揮是想著聯合起來總好過單獨行動,但如今看來聯合起來也並不安全,況且中年大叔糟糕的指揮表現這群人都看在眼裡。
先前不說是憋著口氣,但現在無論如何也得先將這口氣出了。
這些人都是個精明的,清楚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哪怕是再團結的隊伍心中都有隔閡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本就互不信任的人呢?
現在這個聯盟分崩離析只差一個導火索!
現場一片寂靜,只有中年大叔歇斯底裡的咆哮叫罵聲,言辭難聽至極,已經問候了年輕男人的全家。
“你是不是腦子裡面有包?!他媽的腦殘!!!連個鑰匙都看不住,你個廢物!”
“草!我看就是你故意弄丟的鑰匙就是不想讓大家出去!”
“你個自私惡毒的傻逼!真不知道你媽是怎麽教育你的!”
大家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瞟著那個一直被中年大叔罵的男人,就是他丟了鑰匙才導致現在的這個局面。
年輕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罵的丟了面子,鑰匙確實是他弄丟的,可他也並非故意。
現如今被中年大叔套上一個故意將鑰匙弄丟的帽子,就連自己的家人都被罵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一個朝氣蓬勃,鋒芒畢露的年輕小子呢?
“你他媽有完沒完了?!不說著解決事情,在這裡一直無能狂吠有屁用啊?!”
“是,鑰匙被我弄丟了是我的錯,這我無法辯駁!所以你罵我,我也就忍著了!”
“但是你要是說這鑰匙是我故意弄丟的,未免就太冤枉人了!!!這他媽是我想的嗎?!我難道不想拿了三把鑰匙出去嗎?!”
“我故意把鑰匙弄丟,我是傻逼嗎我?!!!”
中年大叔顯然被年輕人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嚇到了,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但又覺得丟了面子,梗起脖子來一張滋滋冒油的豬臉漲得通紅。
“小逼崽子還有臉說我!要不是你把鑰匙弄丟了,能有現在這麽多事兒嗎?!md當時怎麽就讓你進聯盟了?死在外面才最好!你個禍害!”
年輕男人顯然是被氣紅了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突突突的直跳,一雙眼猩紅的像是要有血滴出來。
林何即便站的不算太近都能看到年輕人顫抖著的身體。
這儼然是一副要爆發的樣子了。
看起來這事可不能那麽輕松的收場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年輕男人一個拳頭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大叔的臉上。
林何甚至看到在那一秒大叔的臉直接變了形,一臉的肥肉顫顫巍巍,口水混著血液在空中飛濺著。
大叔直接倒在了地上,可現在卻並沒有好心人過去攙扶他。
年輕男人上了頭,直接騎在大叔身上,一拳又一拳朝著那豬頭打了下去,面上的表情猙獰又恐怖。
“他媽的,死肥豬!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打死你!老子打死你!!!”
顯然中年大叔是乾不過身強體壯的年輕小夥子的,幾拳下來毫無招架之力,就算有心想要還手,也不過是蜉蝣撼大樹,甚至會引來更激烈的毆打。
他不停的慘叫著,宛如殺豬一般的聲音,引得林何皺了皺眉頭。
可惜副本裡的人並不會做出多管閑事這樣的蠢事,他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更有好事者像是看什麽戲劇一般哈哈大笑著。
這是別人的事,他們無權去管,況且無論是中年大叔還是年輕男人說的都沒有錯,但是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就應該自己去解決。
在這樣惡劣的氛圍之下,男人像是受到什麽刺激一般,一拳比一拳狠,是卯足了勁兒想要打死中年大叔的。
在眾人的叫囂之下, www.uukanshu.net 刺耳的嬉笑聲使年輕男人眼前恍惚出現一片片重影,什麽都在暈眩著,世界變得天翻地覆起來。
但他卻越來越興奮,耳邊的調笑聲似乎都成了什麽刺激腎上腺素飆升的良藥,他像是染上了毒品一般無法逃脫這種快感。
於是乎,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林何注意到不遠處的西裝女人眉頭緊鎖,幾次三番的想要上前來,卻又都退了回去,最終她囁嚅著唇說了什麽。
不過聲音太小林何沒有聽到,但是想想也能知道她說了些什麽吧。
蠢貨!
隨著耳邊的嚎叫聲音越來越小,年輕男人似乎才清醒過來。
他茫然的看著這一切,手上鮮血淋漓,就連臉上都有濺射上去的血液。
他獰笑著的表情僵在臉上,一時之間無法改變的神態使得他的五官都變得有些扭曲起來,一滴鮮血滑進了他的眼球,頓時整個眼白都變得血紅。
此處鴉雀無聲,剛剛嘈雜的看好戲的議論聲全都消失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個人輕聲念道:“他……死了?”
林何的視線偏轉著,再次從人群裡尋找到了西裝女人。
她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凝著散不開的厭惡,像是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令人作嘔最肮髒汙穢的東西一般。
原本微抬起的手又耷拉了下去,神色複雜的往後退了兩步。
一抬眸猝不及防對上了林何好笑的眼神,她神色凜然,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將腦袋扭了回去。
她剛剛……是想上去拉架的吧?